「幽羅妖府的陰母!」黑木帝君心中驚駭。
老婦陰母陰惻惻一笑,露出滿嘴尖銳蛇牙,「怎麼,老身的名號,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黑木帝君,都曾有所耳聞?」
「見笑了,陰母閣下名號,可是響亮的緊。」
「數十年前,閣下曾用一座人類邊城飼養皇獸陰蛇,助其褪皮長身,短短一夜,百萬生靈,連帶該地御獸師聯盟分會一併隕於蛇口。」
「此事惹得總部震怒,懸賞一萬「地晶幣」。
「也好。」
「本君正缺「地晶幣」花花,且拿下你,前往御獸師聯盟總部兌換地晶幣。」
地晶幣,高階御獸師之間進行交易的貨幣。
由御獸師聯盟總部採取總部下方地核礦脈,利用特殊方法,進行提純製造。
地晶幣內蘊含充盈靈力,修煉時握於掌中,可輔助御獸師提升境界修為。
一枚,日夜不休使用,大概能用數月時間。
總而言之,地晶幣很稀有珍貴。
陰母六階八星境界,至今也才懸賞不過萬枚。
可見個中價值。
黑木帝君冷笑,抬手一拍,欲指揮身後三頭六階皇獸五爪黑龍發動攻擊。
「等等。」
陰母后退拄拐咳嗽,甩手搖晃示先等等。
「黑木帝君,我已說明,此次前來並無惡意。」
「想打架,且聽我說完,你再決定打不打。」
話落,陰母隨手拋出一枚黑不溜秋令牌。
「你看,此物是不是有些眼熟。」
見到令牌一刻,黑木帝君愣住,氣勢頓收,頗有些失神落魄的接住令牌。
「黑木兄。」
「你祖上尚未創建黑涼王朝時,曾為妖府高層成員,創建黑涼王朝,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好方便加入御獸師聯盟,借王朝之勢,提高自身權重。」
「可惜。」
「數萬年前,那位妖府前輩意外死於海潮。」
「此事,也就埋在土裡。」
「除去幾名妖府高層,世上無人知其真正身份。」
黑木帝君沉默,下一刻,面露不屑。
竟當著陰母的面,一把捏碎手中令牌!
俊臉面無表情,任由星光碎屑自指尖點點滑落。
「呵,那又如何?祖上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早已作古,今朝風雲,由我黑木執掌,你這根老蔥捧著前朝的鏽劍,妄圖斬當世蛟龍,可笑不可笑?」
「本君給你一個機會,速速伏誅,隨我前往御獸師聯盟總部受罰!」
面對澎湃湧來的威壓,陰母宛若沒事人一樣。
她拄著拐,不急不慢繼續道,「黑木兄,稍安勿躁,且聽我繼續說,聽完,或許你會放下偏見,選擇正確道路。」
「敢問黑木兄,當今世上,最強為幾階?」
幾階?
黑木帝君目光閃爍,俊美少年面龐皮肉抽動。
半晌,他緩緩道,「八階不出,七階最強。」
「沒錯,八階不出,七階最強。」
「罷了,你我時間緊迫,老婦也不在賣關子。」
「實不相瞞,我幽羅妖府如今已有九階御獸師坐鎮,不知黑木兄聽聞此事,可還能睡得安穩?」
「不可能!」
「老蔥,你莫要誆騙本君!」
黑木帝君大吃一驚,驚駭間,連連否認。
「你幽羅妖府若是有九階境戰力,百萬年來,何至於被御獸師聯盟攆的抱頭鼠竄,平日裡也只能偷偷摸摸搞小動作。」
「黑木兄不信?」
「好。」
「既然如此,不妨等等看。」
「以一月為限。」
「御獸師聯盟,必將折損一位八階支柱。」
「到時,我幽羅妖府,將會吹響反攻號角,重見天日!!!」
見對面黑木帝君驚疑不定,陰母聲音一緩,柔和幾分,「黑木兄,你是個聰明人,兩方勢力宣戰交手,整片大陸將會化作血肉大磨盤,哪怕六階御獸師,也難以獨善其身,更何況,你不是一人。」
「黑木兄,有句古話說的好。」
「史書。」
「向來是由勝利者書寫。」
「在此期間。」
「你可要好好考慮考慮,莫要因所謂的大義,而站錯隊伍。」
「黑木兄,告辭。」
「順便奉上面之命,送你一瓶小禮物…」
「十枚黃金一族的純血…」
「效果…你知道的…」
陰母聲音飄忽不定,於黑木帝君眼皮子底下,化作灰霧長蛇遁地消失不見。
其原地消失處,留下一枚淡青色琉璃瓶。
琉璃瓶內,十枚金色星光來回碰撞跳動。
黑木帝君背手而立,一顆心不似表面平靜,凌亂如麻。
片刻,他抬手一招,高階靈力化作無形絲線牽引,琉璃瓶精準沒入掌中。
打開玻璃瓶嗅了嗅,黑木帝君凝重幾分。
黃金純血!大手筆,果真是黃金純血!
他這個層次的存在,又怎能不懂黃金純血價值?
猶豫會,黑木帝君收起琉璃瓶,同時指揮一頭五爪黑龍吞掉幾名醒來侍女。
做完一切,黑木帝君重回釣魚台垂釣。
像是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般。
漸漸的,荷塘亭中,嘆氣響起。
倘若陰母剛剛所言為真,這大陸的天。
怕是要亂了啊…
……
時間轉瞬即逝,不知不覺,數天過去。
近幾日,黑王城外來客商逐漸多了起來。
「此次黑王城十年一度的拍賣會,引來不少牛鬼蛇神。」
「你看那群人,應該來自大陸東玄之地。」
「東玄之地大小宗門林立,什麼御獸宗、御妖門、各宗小派,多如牛毛,不像我們這大陸南部,多為世家、某某某學院之流。」
黑王城白銀地段,夜家酒樓天字號包廂;夜玄坐在靠窗桌邊觀望,腿上坐著夜黎。
夜黎一身青色素裙,難掩玲瓏有致身段,她螓首低垂,自顧自翻閱手中煉器書籍。
猶如被惡霸霸占的大家閨秀,無法反抗。
夜玄笑眯眯湊近,強行在夜黎唇角親了口,隨又指著一群路過的獸皮大漢道,「那些人,應該來自大陸北部蠻域,北部蠻域風氣粗獷,部族間時有廝殺。」
「可否記得熊三刀熊兄弟?他就是出自北部蠻域,不遠萬里前來黑王城求學。」
夜黎點頭,轉移視線,靜靜眺望下方川流不息人群。
沒記錯,明日就是十年一度的拍賣會。
「你資金可否充裕?」她放下書籍,輕啟薄唇詢問。
夜玄伸手捏了捏懷中夜黎那對誘人併攏玉腿,點了點頭,隨又搖頭,「明日龍爭虎鬥,大貨搶不了,但小的,還是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