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操蟲宗成員可有異樣?」夜虎忽地開口詢問。
福伯搖頭,「一如既往,在那搗鼓蟲子。」
夜虎不再詢問,背著手,繼續餵養面前寒霜蛛皇…
……
海底,夜玄是被湫湫張嘴噴水噴醒的。
夜玄猛的坐起,摸了摸臉頰,又深吸一口氣,竟呼吸自如,鼻尖充斥著海藻與某種植物花香氣味。
「湫!」
湫湫眨了眨藍色大眼睛,拍了拍胸脯作出心安模樣。
「這裡是…」
夜玄驚疑,雙手撐地,抬首打量上空。
上空,是一個巨型透明穹頂,宛若半個倒扣的玻璃碗,罩扣在海底深處。
防止海水滲透進內部。
穹頂外,則為幽深深邃的暗色海洋。
成群發光魚獸如銀河般遊動,一道巨型龍角鯊獸緩緩游過,投下令人感到畏懼的陰影。
「夜狩呢?」
「嘶。」
不遠處,夜狩回應,扛著昏迷的夜黎來至。
「辛苦了。」望著失去蟲殼,血肉可見的夜狩,夜玄肉眼可見的心疼。
跟隨自己一年多時間。
這傢伙還是第一次受到如此嚴重創傷。
「嘶。」
夜狩搖頭示意沒事,放下夜黎,走向湫湫。
湫湫小手一拍,藍色水霧噴射而出。
開始施展獸技水愈術替夜狩進行治療。
「槍護法…」夜玄目中寒光大作,殺意難掩。
這幽羅妖府的槍護法。
不愧是修煉三百餘年的老牌六階御獸師強者。
能爬到六階境的,哪一個不是狠角色?
想到之前迎空射來的藍色龍影,夜玄心生忌憚,那股似要凍結靈魂的觸感依稀尚存腦海。
戒驕戒躁,戒驕戒躁,我並不差於他…
差的只是時間。
長呼一口氣,甩掉腦海中雜念,夜玄盤膝而坐,輕輕的將夜黎平放在腿上。
「啪!」
他取出一枚被黑布層層包裹的高階獸戒。
此戒,為五階魔藥師司徒劍南全部身家。
之前在黑王城一直不敢使用,唯恐上面有標記,如今,也顧不了這麼多。
「四階魔藥【速愈】,可快速恢復四階妖獸、四階御獸師身體創傷,共有五瓶,正好能用得上。」
夜玄丟出一瓶給予夜狩,仰頭又吞服大半瓶。
完事,又將小半瓶倒入口中,掰開夜黎閉合唇齒,俯首快速渡入。
渡入沒多久,夜黎睫毛輕眨,悠悠醒轉。
「醒了?」夜玄咧嘴一笑,丟掉手中琉璃瓶。
「你的頭髮…」夜黎眸中擔憂,握住夜玄一把蒼白雪發。
「無妨。」
「能恢復。」
夜玄伸了個懶腰,警惕打量起四周環境。
地面鋪滿密密麻麻綠色海藻模樣的未知植物,或許具備製造氧氣等特殊能力。
不遠處,一根斷裂的巨大青石柱斜插在地面,引起夜玄注意,上面雕刻日月星辰、以及密密麻麻朝拜的道袍小人兒,遠方,半坍塌的拱門通向一個更為幽深的區域,未知而又神秘。
夜玄若有所思,捏了捏懷中夜黎臉頰認真道,「不出意外,這裡,好像是一處遺址。」
「搞不准,以前有人在此隱居過的那種。」
道完,又指著天上道,「你看頭頂上的透明雞蛋殼,大概率是某種激活後的高階防禦獸器,防止海水倒流、海獸入侵此地。」
夜黎若有所思,「也就是說。」
「我們誤打誤撞通過海底旋渦來到這裡?」
「嗯。」
「運氣好。」
「目前看來這裡還是挺安全的。」
夜黎的好奇心被勾起,起身觀摩四周環境。
她起身走向斷裂的石柱邊,打量一會突然道,「這石柱上面寫的是古文字。」
「我以前曾學習過一些。」
「依稀能認出個別字體。」
「古文字?」夜玄眉頭一挑,拍了拍殘破衣擺起身上前道,「大才女,上面寫了啥?」
「稍等,給我點時間,我把上面古文字翻譯出來。」
夜黎背靠石柱,自獸戒取出本書籍翻閱。
夜玄聞言不再打擾。
索性於四周閒逛,東翻翻,西找找…
半小時後,夜黎翻譯完畢,喚來正在不遠處挖掘的夜玄。
「你說的沒錯,這裡確實是一處遺址。」
「該遺址名為青獸宗。」
「十萬年前,青獸宗逢大災,得罪幽羅妖府一名七階御獸師強者,青獸宗新任宗主重傷瀕死,臨死前,她藉助空間系皇獸裂空貂偉力,將青獸宗整體轉移至海底深處。」
「並用七階獸器定海珠設下海底屏障。」
「為青獸宗建造一處適合生存的空間。」
「這就是石柱上記載的部分信息。」
夜黎捧著書籍,俏臉上頗有些震撼。
能想到往海底躲。
十萬年前的青獸宗宗主,也是個妙人。
「七階獸器定海珠?」夜玄眼前驟然一亮。
望著頭頂屏障,一顆心,逐漸火熱。
七階獸器,寶貝啊!
經歷十萬年光陰洗禮。
如今這護罩尚存,那只能說明一件事。
七階獸器定海珠,尚在這遺址中某處藏匿。
不止是定海珠,這青獸宗遺址,想來還有其它的殘存寶貝。
「奇了怪了。」夜玄托腮,突然發現個中問題。
「按理說,青獸宗既然已遷至海底深處,擁有適宜發展的世外桃源,十萬年後,又怎會落得如今這般破敗景象?」
「該宗成員人呢?」
「你想知道?」夜黎神情古怪,像是有難言之隱。
「上面有記載?」
「有。」
夜黎道,「青獸宗宗主將青獸宗轉移後,便咽氣不治身亡,她一死,契約的空間皇獸裂空貂當場叛逃,逃離此地。」
「打擊不止於此,裂空貂逃離時,還偷偷帶走開啟七階獸器定海珠的「鑰匙。」
「這鑰匙至關重要,激活定海珠護罩需要鑰匙。」
「解除定海珠護罩,同樣需要鑰匙開鎖。」
青獸宗剛出虎口又入狼窩,終究只得永世困於這方護罩之內,不得而出。」
「出不去,也進不來。」
「好壞啊,那裂空貂。」夜玄驚嘆咂嘴。
「所以,青獸宗眾人是被活活餓死的?」
「並不是。」夜黎搖頭。
看了眼夜玄,她耳根微紅,不好意思扭過螓首,「青獸宗資源儲備充足,但她們是「全女宗門」,宗內拒收男性。」
「困在這定海珠氣罩內,無法…繁衍後代。」
「時間一久,紛紛老死,根源性斷絕傳承。」
「最後存活的一名成員,在極致的孤獨下,於是便將青獸宗發生之事記於石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