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母親讓我給你送藥。」劍玉釵略顯拘謹,站在門外脆聲打起招呼。
夜玄執棋落子,「進。」
「是。」
得到允許,少女快步進屋,來到桌邊取出三瓶魔藥。
這三瓶魔藥,分別為白、青、紫三色。
藥液中泛著朦朧霧氣,如同立秋山霧般飄忽不定。
「前輩,這些魔藥有何作用?」
「機密。」
劍玉釵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那我要不要退避三舍?」
「不用。」
夜玄拍手,召來角落裡觀望的青獸青冥。
青冥畏畏縮縮,與夜狩保持數米距離。
「張嘴。」
「嚶!!!」
「喝下去煉化。」
夜玄屈指一彈,白色魔藥瓶落入青冥鳥嘴。
知道是好東西,青冥果斷仰首吞服。
不消片刻。
異變突生。
在劍玉釵驚奇注視中,青冥周身靈光匯聚,頭頂上空,凝出一枚青色渦旋。
渦旋一點點擴大,呈逆時針瘋狂旋轉。
每一次旋轉,空中的靈力皆會受到牽引,迅速沒入旋渦內,提純、煉化。
隨後注入青冥鳥軀進行滋補…
約莫半炷香,異變停止。
再次望去。
青冥鳥軀,竟足足暴漲三分。
最令人驚奇的是。
那背部,又額外長出一對青色翅膀!
四對翅膀!!!
夜玄嘴角扯起抹笑意。
初始青獸有區分,最普通的為一對翅。
以此類推。
三對翅為最強。
三對翅青獸類似於族群的王,青獸王。
按照青獸宗核心之秘,【青獸血脈進化手冊】記載,青獸血脈每次晉升,皆會額外長出一對翅膀,增強自身對風屬性靈力的控制。
夜玄沒有耽誤,繼續投餵二階血脈魔藥【升將】。
一炷香時間,青冥又一次完成血脈蛻變。
體型暴漲,同時長出第五對青色翼翅。
「不錯,但還不夠。」夜玄說著,彈出最後一瓶魔藥,三階【升王】。
時間,開始流逝。
這第三次血脈蛻變,時間要超出前兩次。
青冥身軀蜷縮,漫天靈力匯聚,將鳥獸包裹成一枚青色巨蛋。
夜玄不再乾等。
索性招呼好奇觀望的劍玉釵共同下棋。
劍玉釵自當奉陪,撫裙坐下,躍躍欲試。
她可是天才下棋少女,以前擱天劍門一次也沒輸過。
「前輩,可敢下注?」下棋前,劍玉釵眼睛一轉,狡黠一笑。
「哦?」
「你想賭什麼?」
「賭獸幣!」
「行。」夜玄點頭,掏出枚獸戒丟在桌上,「一億獸幣打底。」
「額…」
劍玉釵小臉變成苦瓜臉,「家當都被那老鬼搜去,目前身上沒有這麼多獸幣。」
「要不,賭點別的,誰輸了就彈對方額頭一下。」
「沒意思,過家家把戲。」夜玄搖頭拒絕,注視著對面一臉志在必得的馬尾青裙少女,夜玄心中忽地升起惡趣味,「這樣,誰輸誰就脫一件衣服。」
「如何?」
「脫…脫衣服…」劍玉釵有些扭捏。
「難不成你怕了?當日救你時,你就穿一個肚兜勉強遮掩…」
「誰怕!賭就賭!!!倒是前輩,小心輸掉褲衩!」劍玉釵又羞又惱,激起好勝之心。
「來,我執黑子。」夜玄不再廢話多言。
「那我白!」
庭院內,雙方展開棋盤激戰。
劍玉釵棋道確實有幾把刷子,然終究是嫩了點。
夜玄當日於試煉中為打敗大長老司徒玉。
可是苦修浸淫數年,又得名師指點。
對弈起來,一點兒也不含糊…
傍晚
見女兒遲遲未歸,蘇挽顏按耐不住來訪。
當來到夜玄庭院一刻,她眼前一黑。
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棋桌邊,劍玉釵上身青色肚兜,下身衩裙,長腿外露,眼神格外堅定,像一把銳利長劍。
反觀對面夜玄氣定悠閒,衣物絲毫未少。
「前,前輩!我不服!!!再開一局!」
劍玉釵好勝心強,氣惱的伸手脫下一隻羅襪。
「不玩了,看看門檻邊是誰?」夜玄努著嘴示意。
劍玉釵扭頭望去,頓時鬧紅一張臉。
母親,何時而來?
蘇挽顏欲開口,卻又覺不妥,歉意一笑轉身離開。
「完了!」劍玉釵連忙穿衣,哭喪著臉起身追逐,試圖解釋只是在下棋。
夜玄莞爾一笑,伸了個懶腰,注意力落在青色靈力巨蛋上。
殼,破了。
「咔嚓!」
靈力蛋殼破碎,露出內部一頭五丈長的青色神俊翎羽巨鳥,六對青翅如刀鋒綻放。
王獸血脈晉升成功!
「嚶!」
感受身體內涌動的強大力量,青冥鳥瞳欣喜若狂,振翅於庭院上空翱翔。
「走,試試你如今的速度。」夜玄意動,跳上青冥鳥背盤坐。
「嚶!!!」
青冥振動十二青翅,風旋匯聚,嗖的一聲如離弦之箭,載著夜玄沖向天穹!
……
陰煞山脈灰霧重重,半空,一道青光疾馳飛行!
俯瞰下方連綿不絕的山脈,夜玄不禁驚嘆,「晉升王獸血脈,青冥速度方面可謂大大提升,已經完全超過同階夜狩,不愧是十二翼青獸,我也算是擁有一隻合格代步飛行妖寵的御獸師了。」
「試試戰鬥能力,用你掌握的最強殺招。」
「讓我見識一下遠古青獸宗的光彩。」
「嚶!」
青冥會意,它懸停半空,六對翎羽青翅微微合攏。
「嗡!」
一枚枚壓縮青色風渦凝實成型,漸漸的,風渦之間彼此匯聚,凝成一團大風渦。
獸技,青渦風暴!
「轟隆!!!」
風渦如天罰之矛疾墜而下,轟入山脈密林深處,並,驟然炸裂!化作一道沖天而起的青色旋轉龍捲!
龍捲怒吼著,扭曲膨脹,將周遭林木無情撕碎、吞噬,粗壯植被根系被扯離大地,於狂風中化為紛飛殘屑灑落。
「嘶…」夜玄咂舌,靜靜俯瞰下方密林狂風天災。
數十丈高的天災龍捲並未消失,後勁十足,無意識遊動,吞噬山林花草樹木,乃至一部分蟄伏休息的鬼獸。
約莫一分鐘,肆虐的青色龍捲方才熄火。
徒留下一片禿嚕皮,坑坑窪窪的山林…
「可以,又多一隻王級戰力。」夜玄頗為滿意表現,駕馭青冥折返回青骨獸宗…
夜,青骨獸宗正值重建,熱鬧一片。
庭院內,夜玄盤膝而坐,操縱煉妖壺煉化起眾多妖獸屍骸。
這些妖獸屍骸,小部分來自鬼子門諸多高層,大部分則出自鬼子門寶庫。
煉妖壺猶如火力全開的熔爐,瘋狂運轉著,煉化成為一滴滴青色壓縮靈液。
「夜狩,進去修煉,爭取在近幾日晉升四階十星巔峰。」
「嘶!」
夜狩點頭示意明白,任由夜玄將自身招入煉妖壺內。
夜玄閉眸思索,準備煉製一些特殊獸器。
比如大型防禦類,可籠罩整座山頭那種。
……
正當夜玄為未來做打算時,一名不速之客藉助夜幕掩護,偷偷翻牆而至。
湫湫警覺,瞪著對藍色大眼睛觀望牆頭。
牆頭上,一名黑衫夜行衣少女鬼鬼祟祟偷窺打量。
「小丫頭,想進來從正門走入便是。」夜玄睜眼開口。
「哦。」
少女撓頭,跳落牆壁,老實從正門走入。
「你外婆讓你來的?」夜玄打量起少女。
「不是。」
少女不好意思解釋道,「我是偷偷背著外婆來的,嗯,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坐。」收回視線,夜玄倒茶,伸手示意。
不知為何,他竟對這黑衫少女頗具好感。
「哦。」
少女老實坐下,雙手搭在腿上,好奇端詳。
半晌,她突然來了句,「宗主,我聽副宗主夜黎姐姐說,你們並非東玄之地本土人?而是來自大陸北部區域?」
「沒錯。」
夜玄接下話題,準備從少女口中打探消息,「那你呢?你和你外婆來自哪裡?」
「嗯…」
撓了撓腦袋,少女趴在桌上擺弄起茶杯,「其實我和宗主你一樣,都來自北部,不過母親懷我時,我還沒出生呢。」
夜玄眉頭一挑,「你母親叫什麼名字?」
「母親…不知道啊。」
少女眼神茫然,托著腮道,「聽我外婆說,她和母親被一群無恥壞人追殺,母親受傷過重,彌留之際強行生下了我。」
夜玄聞言愣住,瞳孔地震。
不知為何,心裏面,竟湧現出淡淡傷感。
這股傷感擴大,如同沸騰的溢滿油鍋。
迅速占據夜玄心田。
「宗主,你哪會回北部啊?走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我想去北部闖一闖。」
「見一見…」
「未曾謀面的父親。」
「我從母親留下來的遺物中,得到一本筆記。」
「筆記中記載,她曾嫁給北部石城一個名叫夜虎的男人,日子過得很幸福。」
「母親還替他還誕下一子,也就是我的哥哥。」
「父親…哥哥…」少女眺望天空,眸中憧憬。
「小時候看街道上的孩子都有父母陪伴。」
「而我從始至終只有奶奶。」
「我很羨慕,我也想要父親哥哥陪伴。」
「可惜外婆不讓我去找,說我是特殊的,天天帶著我東躲西藏躲避敵人。」
女孩很天真爛漫,足以證明她被神秘老婦保護的很好,願望也極為單純。
她渾然沒有發現,對面青年如遭雷擊。
握著茶杯的手掌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