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了個懶腰,夜玄盤膝而坐,放出夜狩。
吸收煉妖壺內煉出的靈力,夜狩境界突破,自四階六星突破至四階七星。
「境界這玩意兒,真是越往上越難爬。」
「怪不得那些六階的老怪物,個個都是活了上百年的老不死。」夜玄心中感慨,隨即又下達指令,「繼續,繳獲鬼子門獸屍煉化來的靈力還剩不少,可不能浪費。」
「嘶!」
夜狩點頭,化作黑光,再次沒入壺中。
夜玄也沒有閒著。
思索片刻,開始取材,著手鍛造獸器…
次日,煉妖壺內的夜狩經過瘋狂吞噬,境界再破一星,抵達四階八星。
第三日,水到渠成,四階九星。
煉妖壺內靈力儲備,仍有三分之一有餘。
「不錯,將夜狩提升至四階十星,壺內靈力尚有盈餘,然,契約妖獸境界終究受御獸師獸契制約,我若遲遲不突破五階,夜狩也將永遠止步於此。」庭院,夜玄坐在桌邊心裡思慮。
他打定主意。
待夜狩境界拉到四階十星,下一步,就砸資源,用於提升自身御獸師境界。
「妖獸境界提升不易,高階獸屍又非爛大街貨物,獸器、魔藥、妖獸餵養皆能用到,蟲宗底蘊傳承數千年,而我又是一名五階獸器師,若能達成戰略合作…」
念至,夜玄目綻精光,心中竟有些期待蟲宗來訪。
三日後傍晚,靈蟲宗客人,準時抵達。
「嗡!!!」
天空中,一輪金色曜日緩緩落向青骨獸宗山門。
灼熱的溫度,令山脈陰氣都為之淡化。
「好大的金色甲殼蟲!」有門內弟子仰頭驚嘆。
「噓…那可是五階皇獸金焱蟲,蟲宗副宗主麾下主力妖寵,速速迎接貴客。」
「是!」
天空中金色曜日墜落,顯露真身——通體赤金,頭生巨戟獨角的巨型獨角仙。
而在巨型獨角仙頭頂,則站著一群黃袍御獸師。
為首的,為名高挑中年,體型略顯纖瘦單薄,眼眶似熬夜發青,精神萎靡。
一頭黑髮紮成一枚枚小巧沖天辮模樣。
看起來不倫不類。
「這蟲宗副宗主為人圓滑,遇人說人話,遇鬼說鬼話,宗主莫要掉以輕心。」老婦滿臉謙卑,帶領月芝出現在夜玄身邊。
夜玄聞言,扭過頭深深地看了眼這老婦。
老婦笑的更加謙卑隨和,頭顱低垂三分。
夜玄嘆氣。
很難想像,對方謙卑外表下,竟是名六階巔峰御獸師…
這幾日,小妹月芝沒少偷偷溜到庭院找自己聊天。
經過不斷旁敲側擊,也算知曉不少東西。
如自己所料,這老太婆,果真是受了傷,準備尋個僻靜地隱姓埋名修養。
對於這位名義上的神秘「外婆」,夜玄絲毫沒有好感,強行帶走母親是其一,臨行前的一句小雜種,更是令夜玄畢生難忘。
強忍著暴露身份,甩給老婦一巴掌的想法。
夜玄和藹笑了笑,「月大師所言甚是,我自會小心警…」
話音未落,蟲獸落地動靜,忽地響起。
循聲望去。
便見蟲宗副宗主率領一眾親信男女快步走來。
曾被夜玄救過的青年眼前一亮,「舅舅,那位黑衫前輩就是青骨獸宗宗主,多虧前輩出手,我才能從鬼子門地牢逃脫。」
蟲宗副宗主頗為驚疑。
見夜玄生的年輕。
只道是吃了定顏魔藥的御獸師。
他大笑著抱拳上前,不敢有任何小覷。
背景未知。
雖是四階御獸師,卻疑似擁有二頭皇獸。
「王宗主之名如雷貫耳,百聞不如一見,風采更勝聞名,在下蟲千,今日若是有叨擾之處,還望王宗主見諒。」
夜玄輕笑,不卑不亢抱拳道,「蟲前輩客氣。」
「請。」
「美酒佳肴已備多時,只待與前輩暢聊。」
「好,那老夫就不客氣了。」
「…」
大廳內,夜玄與蟲千把酒言歡,氣氛一片祥和。
幾杯貓尿下肚,蟲千感慨萬分。
「世道蒼涼,我蟲千就只剩下這麼一個血親,可恨那鬼子門,竟暗中對我那外出歷練侄兒下手!若非王宗主仗義搭救,我至今怕是仍被蒙在鼓裡!」
義憤填膺道完,蟲千又掏出一枚玉盒,在夜玄眼皮子底下打開。
盒內,拇指長半透明玉瓶橫著擺放。
「此為五階皇獸金焱蟲所誕蟲液,一月誕一滴,瓶內共有十滴,吞服具有恢復傷勢效果,哪怕是心臟受創崩裂,只要及時吞食,命還是能保得住。」
「小小薄禮,還望王宗主收下。」
「不可,不可,我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鬼子門行事囂張跋扈,又豈能坐視不理?」夜玄義正言辭,揮手婉拒。
蟲千大受「感動」。
握著裝有蟲液藥瓶的手掌,緩緩收回。
然就在收回一瞬,對面的夜玄突然皺眉,白著臉,手捂著胸膛咳嗽一聲。
「哼。可惡的鬼天邪,還是有幾把刷子。」
「一連過去幾天,我的傷,竟還未痊癒。」
蟲千眼皮一跳。
都是老狐狸,哪能不明白夜玄意思?
我只是與你客套幾句,你咋還真不送了?
暗罵一句惺惺作態,蟲千尷尬一笑,面露關心,重新將藥瓶放在桌上。
「蟲老哥,你年齡比我大,我敬你一杯。」夜玄眼睛眯成一條縫,舉杯敬酒。
「客氣,客氣…」
「鐺!」
酒杯相碰,收回之時,桌上的藥瓶已被夜玄順勢收進袖口…
……
幾輪推杯換盞,氣氛愈發融洽。
蟲千老臉泛著紅光,湊近幾分,推心置腹道,「王小兄弟,你我一見如故,老哥我有些話便直說了。」
「請講。」
「鬼子門門主鬼天邪突破五階,又有頭契約皇獸傍身,絕非等閒輩,你此番奪他陰煞山脈,他又豈會善罷甘休?」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此患不除,終是你心頭大石,日夜難安。」
唉。」
夜玄嘆氣,作愁眉苦臉道,「老哥所言甚是,那該如何是好?」
「簡單。」
「你我聯手即可。」
「那鬼天邪突破五階,行事愈加猖狂,拘我蟲宗子弟,視我蟲宗於無物。」
「此等惡首,當誅。」
蟲千一本正色,袖袍一揮,丟出十枚色澤誘人糖塊。
「王小兄弟,嘗嘗我蟲宗產的百蜜糖。」
「好,卻之不恭。」
夜玄眸子微眯,思索再三,扯過六枚糖果。
見此一幕,蟲千眉頭顰皺,不動聲色的用手中茶勺,自夜玄面前扯回三顆糖果。
他面前,擺放著七顆。
「王小兄弟,你年紀輕輕,應當注意牙口。」
「嘗個味得了。」
夜玄點頭,深有所感,轉而又笑著道,「多謝蟲老哥關心,但年輕人麼,胃口好,牙好,我覺得多吃點沒問題。」
說罷,面不改色扯回兩顆。
蟲千眉頭微松,索性敞開天窗說亮話,「鬼子門真正寶貝,大部分都在鬼天邪的身上,我是五階老牌,他是新晉,真打起來,他壓根沒有勝算。」
夜玄放下茶杯,「蟲老哥的實力我是認可的,鬼天邪是打不過你,但你,也殺不了他。」
「皇級御獸師之間的戰鬥,鮮少有傷亡。」
「更何況是同階境。」
「蟲老哥,有我掠陣,鬼天邪插翅難飛。」
「把他攆成喪家犬,王某自是有幾分本事在身。」
「你我聯手,五成,我只要他五成家當。」
蟲千沉默,隨即笑著搖頭,屈指一彈喚出只手臂長蜈蚣,蜈蚣妖獸長的狗里狗氣。
生有犬耳犬鼻,於桌面歡快蹦噠跳躍。
「此獸名為尋妖狗蜈,王級血脈,戰力接近於零,為我蟲宗核心底蘊傳承,雖說沒有戰力,它卻擁有一項逆天的天賦【百里鼻】,只需嗅聞物品氣息,即可遠距離追蹤物品擁有者。」
「王小兄弟,我有追蹤之法可尋他。」
「你可有?」
「若是沒有,老哥我可要多吃一點嘍。」
這下子輪到夜玄陷入沉默,他神情平靜,主動推出一枚糖塊兒,「行,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那我倒要看看蟲老哥的本事。」
「王小兄弟儘管放心,包在老哥身上…」
二者一拍即合,商量事宜,決定晚上動身。
「備房,蟲老哥一路舟車勞頓,容我準備一番。」
蟲千笑容滿面。
起身暫別,跟隨名青骨獸宗弟子離去。
夜玄把玩手中酒杯,通過傳音石喚來夜黎。
「蟲宗副宗主與你聊了何事?」夜黎一身單薄素裙,邁動象牙瓷白長腿進廳。
數日滋養,美艷不可方物。
清冷氣質中,夾雜著一抹初為女人的柔情。
夜玄伸手一摟,溫香軟玉入懷,低聲道了句,「弄鬼天邪,鬼子門真正的寶物資源,都在他手中。」
「可有把握?」夜黎眉頭微挑,主動握住夜玄溫熱手掌搭引以為傲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