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站在夜玄身邊的孫芷神色忽然變得嚴肅，聲音壓低幾分。
「你認識？」夜玄偏頭看了孫芷一眼。
「嗯。」孫芷點頭，目光沒有離開那道紅裙身影，「夜聖子，我為聯盟執法堂成員，你可莫要小瞧執法堂情報系統。」
「此女名叫紅嚶，乃妖府高層，與新任妖府府主血祖關係匪淺，為…為…」
「為什麼？」
「為…」
孫芷說到這裡，忽然頓住，聲音支支吾吾。
她那副向來英氣果決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罕見的窘迫，似是在斟酌措辭。
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完：「為…床友關係。」
說完這個字，孫芷微微垂眸，頗為不好意思。
平日裡，她在聯盟執法堂中處理情報時，這類信息向來只是公事公辦地記錄在案，從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
可不知為何。
今日在夜玄面前說出床友關係這四個字時，孫芷卻覺得格外尷尬，甚至有些羞澀。
夜玄若有所思，「原來如此，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他瞬間明白，孫芷口中這位與血祖關係匪淺的紅裙女子，擺明是打算拋棄血祖，趁亂大撈一筆提桶跑路。
由此可見，妖府內部高層並非鐵板一塊。
至少這位，已經做好另謀出路的準備。
紅裙女子，不，厲間分身紅嚶聽到夜玄那句話，面色微微一變，隨即穩定心神，俏臉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慌亂與警惕：「你、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這裡可是妖府禁地！」
厲間演戲毋庸置疑，神態方面，演得那叫一個逼真。
畢竟，就連血祖也都未曾懷疑過這位嫵媚枕邊人的「內在」，實則為一名老男人。
「等等！！！」
紅嚶——厲間的分身頓感憋屈，連忙擺手，清冷嫵媚俏臉上浮現出楚楚可憐的神態。
「兩位，我等無冤無仇，皆是為求財而來。」
「既然都是為了求財，何必趕盡殺絕？」
她說著，手捂高聳胸懷，一舉一動間帶著勾人奪魄的柔媚，搭配上那副高挑玲瓏身段，讓人不自覺生出幾分憐愛之心。
「我知道我打不過二位，饒了我，這裡的寶貝，都給你們。」
「如何？」
面對求饒，孫芷不為所動，冷笑一聲：
「呵呵，妖府妖女，少在這給我裝楚楚可憐。」
「你這種把戲，我在執法堂見過不知多少次，當誅。」
分身紅嚶銀牙一咬，一雙美眸直直望向夜玄，目露哀求：
「你…你饒我一命，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甚至是當你的奴隸。」
「我是八階御獸師，我有價值，只要留我一條命，我比那些妖府寶庫里的死物有用得多。」
「而且，我還會伺候人，我，我可以伺候你…」
「相信我…我外冷內騷…很會伺候男人…」
分身紅嚶說這話時，姿態放得極低。
下一刻，竟跪伏在地，微微仰起螓首，丹鳳眼中露出討好神情，隨即以一種柔若無骨姿態，緩緩朝夜玄爬去。
活脫脫一條向新主人示好的冷艷美女蛇。
厲間心中冷笑，他早已摸透夜玄底細。
此人好色，如此冷艷嫵媚的人婦美人主動投懷送抱，以他性子，斷然不會拒絕。
事到如今，先把這具分身給保住再說。
「夜聖子！」孫芷頓時急了，忍不住出聲。
她也知這位夜聖子好色，一口氣娶了十二位老婆，怕對方被迷惑。
這紅嚶樣貌生的國色天香，冷艷妖嬈，一顰一笑自帶風情，就連身為女子的自己，都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有幾分資本，可越是如此，孫芷越覺得不對勁。
「夜聖子，莫要被美色迷惑，這女人是血祖的枕邊人，她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你別被她這副皮囊給騙了。」
「好，那就殺了她。」
夜玄點頭，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話落。
「嗖！」
一道黑影如離弦之箭自陰影中疾射而出，轉瞬便掠至那道跪伏在地的紅裙身影面前。
夜狩螳刀高高揚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分身紅嚶愕然抬頭，那雙丹鳳眼中還殘留著方才的柔媚與討好，如此近的距離，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鋒利的螳刀，便已經斬落。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在儲藏室中迴蕩。
紅嚶脖頸被夜狩螳刀精準划過，數息後，雙眸已是失去焦距，身軀軟軟倒地，鮮血灑落紅裙在地面上鋪展，仿若一朵凋零紅蓮。
夜狩收刀，看也不看，默默退回夜玄身邊。
儲藏室中安靜一瞬。
孫芷張了張嘴，話語卻是堵在嗓子裡。
夜玄看了一眼地上紅裙身影，隨手將其屍身丟進須彌心，餵食鬼獸紅裙。
「夜聖子，你…」
「嗯？」
「不是孫長老你讓我殺的麼？」
夜玄納悶，看向身側欲言又止的孫芷。
「還是說，孫長老以為夜某是那種見了美色，就走不動的路的酒色之輩？」
他笑了笑，背著手前行，將此地諸多魔植地晶幣一股腦的往須彌心裡狂塞。
「哦…哦。」孫芷平復心情，看向夜玄眼神愈加欽佩。
這麼一個國色天香冷艷貴婦說殺就殺。
夜聖子，當真神人也…
前方，夜玄一邊收一邊心裡惋惜。
其實。
他當時是有點小心動。
打算卸磨殺驢，將那妖府八階御獸師青冥靈魂抹殺、空出位置，再用獸器血奴印將其奴役掌控。
此女長相身材，十分至少能打上九分。
八階御獸師境界，再添零點一分。
他也堅信那紅嚶所言，是他夜某人最喜歡的外冷內騷型。
只是自從看見對方第一眼起，夜玄就有些心緒不寧。
直覺告訴他，此女斷不可留，留著後患無窮…
……
快速收取兩側諸多寶貝，夜玄繞過一處拐角，不經意間，一堆寒冰打造的冰棺突然出現在視野中。
他上前觀摩，只見這冰棺內，竟封有四具屍骸，個個身著妖府府主服飾。
「不出意外，這幾位，應該是妖府的歷代府主。」孫芷看了一眼，當場斷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