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夜玄一把握住那枚鯨珠碎片，他笑得呲牙咧嘴，心情好得幾乎要哼出小曲來。
雙喜臨門這是。
剛把青冥蛻變成聖獸，湫湫蛻變聖獸的希望又擺在眼前。
今天這一趟界海散心，收穫簡直超出預期。
然，夜玄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歐陽靜便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夜盟主莫要開心過早。」歐陽靜聲音冷靜，「這枚鯨珠太過殘缺，目測，只怕只剩十分之一左右，缺失太多核心部分。」
歐陽靜思索，像是在斟酌措辭，隨即補充一句：
「至少要有十分之七的完整度，才能令皇級血脈水獸擁有蛻變聖獸的希望。」
「十分之一碎片…藥力遠遠不夠，即便吞服煉化，絕不足以支撐皇級水系妖獸完成聖級血脈蛻變。」
夜玄聞言一怔，笑容又重新凝固在臉上。
至少十分之七？
他低頭看著掌中殘缺圓珠，心情像是被從高處拋下。
龍鯨鯨珠碎片被封在糞便中，方才震海鯨皇曾說過，這不是普通的鯨魚糞便，而是它某一代祖先留下的遺物。
由此，足以證明這枚鯨珠的歷史悠久，指不定是猴年馬月留下的東西。
剩下的十分之九去了哪裡，鬼知道。
搞不准早被其他妖獸吞食消化，又或者被深海暗流衝散到不知名的角落，想要找尋，不亞於大海里撈針。
缺失大部分，那這十分之一有個毛用。
夜玄沉默，嘆了口氣，將碎片收入玉盒。
看樣子，只能將希望寄託於氣運上面。
待把血祖與厲間身上的紅色氣運徹底抽離、吞噬，自身蛻變成金色氣運，說不定以後還能碰到呢。
見夜玄笑容凝固，歐陽靜剛欲出聲安慰，誰知羅鳶檸眨了眨眼，突然開口道：「要不要我動用天賦幫你找尋？」
「天賦？」夜玄聞言再次一怔，隨即像是被提醒什麼，視線落在羅鳶檸臉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至今還不知這位過門妻子的御獸師天賦究竟為何。
當初倉促聯姻，只知羅鳶檸是遠古御獸世家羅家的天之驕女，天賦不低，卻從未細問過具體的御獸師天賦為何。
羅鳶檸伸手拽了拽夜玄胳膊，清亮眼眸中帶著幽怨：
「我可是遠古御獸世家羅家的天之驕女，能被羅家重點培養的青年一代嫡系傳人，夫君該不會以為，我的作用只有聯姻吧？」
夜玄尷尬一笑，摸了摸鼻尖，隨即連忙詢問：「當然不是，那寶貝的天賦是？」
羅鳶檸唇角上揚，聲音帶著淡淡傲然：
「夫君有所不知，我的御獸師天賦為甲級追蹤類——天相。」
「天相？」
羅鳶檸點了點頭，解釋道：
「天相天賦，可通過對目標物殘留的氣息、靈力痕跡、甚至碎片之間的共鳴，追蹤到與之同源的其他碎片或本體方位，只要目標碎片還沒有被徹底消化或摧毀，天相天賦就能在冥冥中、捕捉到那一絲微弱的聯繫。」
「往簡單了說。」
「給我一根夫君的毛髮，無論你在天涯海角，我都能憑藉天相天賦，找到你的位置。」
說著，羅鳶檸俏皮一笑，屈指一彈獸戒，指尖多出一根捲毛。
夜玄眼皮一跳，「我的毛髮？」
「嗯。」
「什麼時候拔的？」
「你說呢？」羅鳶檸瞪了眼夜玄，耳根微微泛紅。
咳嗽一聲，她轉移話題，「這枚鯨珠碎片雖然殘缺，但它與其餘碎片之間的共鳴還在，只要給我一些時間，我就能順著那絲共鳴，替你找到剩下的部分。」
「好。」夜玄大喜過望，又露出笑容。
他猛地抱住羅鳶檸轉動一圈，惡狠狠親了數口，看的歐陽靜心裡直呼小年輕真是率性而為。
見到夜玄這反應，羅鳶檸也挺高興。
算上自己，夜玄有十二個老婆，有能力，又漂亮，自然能在其心中爭得一席之地。
「夫君，碎片給我。」羅鳶檸朝夜玄伸出手。
夜玄沒有猶豫，取出那隻裝著鯨珠碎片的木盒，遞到她手中。
羅鳶檸接過木盒，打開盒蓋，將那枚拇指大小的殘缺鯨珠輕輕托在掌心。
女子閉上眼，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掌心的鯨珠碎片上，隨即激活甲級御獸師天賦天相。
「嗡！！！」
隨著天相天賦激活，羅鳶檸額頭正中央浮現出一枚銀色印記，形如閉合眼眸。
夜玄與歐陽靜站在兩側，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
銀色印記緩緩亮起，下一瞬，羅鳶檸身後憑空浮現出一道虛影。
虛影足有丈許高，由一層半透明的黑色霧氣凝聚而成，呈狐首人身輪廓。
狐首上生著一對細長琥珀獸瞳，眼神冷靜銳利，人身則裹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長袍，黑色袍角在虛空中微微飄動，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氣流托著。
狐首虛影雙手一晃，掌心間憑空浮現出一尊星羅棋盤。
棋盤不大，約莫兩尺，盤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星圖與坐標紋路，縱橫交錯，猶如將一整片星空壓縮在方寸間。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時間緩緩流逝。
羅鳶檸額頭開始沁出細密汗珠，面色也一點一點地變得蒼白，一副靈力大幅度消耗的模樣。
夜玄見狀，連忙從獸戒中取出一瓶七階靈力補充魔藥，將瓶塞拔開，把瓶口湊到羅鳶檸唇邊，「張嘴，補充靈力。」
羅鳶檸沒有睜眼，張開唇瓣，將那瓶靈力補充魔藥咽下。
一瓶魔藥下肚，她面色稍稍好轉幾分，隨即繼續閉目凝神，維持著天相天賦運轉。
再次等待數分鐘。
懸在羅鳶檸身後的狐首人身虛影忽然微微顫動一下，掌心間的星羅棋盤上，逐漸亮起了八道微弱的明光。
光點散布在棋盤不同方位，有的明亮如燭火，有的細弱如螢光，但每一道，都與羅鳶檸掌心那枚鯨珠碎片存在著一條蛛絲般纖細的銀色絲線。
「找到了！！！」
羅鳶檸猛地睜開眼，額頭的銀色印記隨之消散。
印記消散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抽去大半力氣，身子一軟，幾乎要跌坐在地。
夜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將其攬在懷中。
螺旋釘靠在夜玄肩頭，大口喘息著，眼神卻明亮得很。
「恭喜夫君，賀喜夫君！」羅鳶檸聲音帶著興奮：
「我找到八股氣息！這八股氣息有強有弱，強的證明體積大，弱的氣息小。」
「算上夫君手中這枚，定能湊齊十分之七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