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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門徒》裡面的一句話來說就是,我賺夠三千萬就收手!
我不要求三千萬,一百萬就好了,從寫小說到現在半年了快,完成了百分之一,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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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能進步,就看你給不給力了。
我要做愛心大使啊,你也做我的愛心大使好嗎?
各位寶子們也做我的愛心大使好嗎?)
刀起刀落,節奏均勻,跟平時一樣。
小周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走出食堂門口,他停下來回過頭。
老王還在切菜,背對著門,肩膀微微聳著,像是在用力。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黑黑的很長。
回到辦公室,小周把剛才的所有事在腦子裡回想了一遍。
「鐵盒,未及打開。
他似乎知道我進去過。」
「他好像什麼都知道。」
月底,省城又出了一件事。
一個外省的考察團來漢東學習文化長廊的經驗,帶隊的是個副部級領導,李達康親自接待。
考察團在隨州待了兩天,看得很仔細,問了很多問題。
臨走的時候,帶隊的領導拉著李達康的手說,你們這個項目,把文化做活了。
小周過了兩天去食堂轉了一圈,老王還是在灶台前忙忙碌碌,跟平時一樣。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老王的左手食指上纏著一塊創可貼,新的,白色的,很顯眼。
「王師傅,手怎麼了?」
小周站在灶台邊上,看著那塊創可貼。
老王低頭看了一眼,把手縮回去。
「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劃了一下。老了,手不穩了。」
小周沒再問。
他注意到那塊創可貼纏得不太規整,像是自己一個人貼的,邊上翹起來一小塊。
如果是切菜劃傷的,應該是左手拿菜,右手拿刀,受傷的應該是左手,但創可貼纏在右手食指上。
他沒說破,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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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他就給林惟民匯報了這個情況。
「老王右手受傷,自稱切菜劃傷。
疑點:切菜不會傷右手。」
二月,天氣熱了一點。
食堂的菜單也開始換了,冬天的燉菜少了,春天的時令菜多了。
老王做了幾道新菜,薺菜炒雞蛋、春筍燒肉、香椿拌豆腐,都是應季的,幹部們吃得高興,說老王的手藝越來越有味道了。
小周注意到,老王開始跟人聊天了。
以前他不怎麼說話,見了人就點點頭,笑笑。
現在他主動跟人搭話了,問人家菜好不好吃,問人家家裡怎麼樣,問人家最近忙不忙。
他跟誰都能聊幾句,跟誰都笑呵呵的。
食堂里的氣氛比以前熱鬧了。
小周不這麼覺得。
他注意到老王聊天的時候,眼睛不看著對方,而是往別處看。
有時候是往門口看,有時候是往窗戶外面看,有時候是往樓上林惟民辦公室的方向看。
他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找什麼。
一個中午,小周在食堂吃飯,老王端著一碗湯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周秘書,嘗嘗這個湯,新做的。」
湯是酸辣湯,裡面加了竹筍絲和木耳,上面飄著幾滴香油。
小周喝了一口,味道不錯,酸味和辣味配得剛好。
「好喝。」他說。
老王坐在對面,兩隻手放在膝蓋上,看著他喝。
他的手指上那塊創可貼已經撕掉了,傷口好了,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
「周秘書,你在林書記身邊幹了幾年了?」
小周抬起頭。
「十幾年了吧。」
老王點了點頭。
「十幾年,不短了。
林書記是個好人。」
小周沒接話。
老王繼續說。
「我在這個院子裡幹了二十年,見過好幾個書記。
有的好,有的不好。
林書記,是好的那種。」
他像是在組織語言。
「周秘書,我跟你說句心裡話。」
小周放下勺子看著他。
老王的目光往門口瞟了一下,又收回來。
「這個院子,看著乾淨,其實底下有東西。」
小周等著。
老王沒再說下去。
他站起來把碗收走,轉身回了廚房。
小周坐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
那句話像一根刺,扎在那裡拔不出來。
他回到辦公室,腦子裡仔仔細細的想了想老王說這句話的意思。
當天晚上,他把這件事告訴了林惟民。
林惟民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很慢。
「他在試探你。」
林惟民說。
小周點了點頭。
「我也這麼覺得。
他想知道我們查到了多少,想知道我們在懷疑什麼。」
「你怎麼回答的?」
「我沒回答。
他也沒等我回答就走了。」
林惟民沉默了一下。
「他在布局。
他說的那句話,不是隨便說的。
他想讓你覺得他是有價值的,想讓你主動去找他。
一旦你去找他,他就知道你在查他了。」
小周的後背一陣發涼。
「所以,他現在還不知道?」
林惟民看著他。
「他懷疑,但他不確定。
只要你不露聲色,他就不會輕舉妄動。」
小周點了點頭。
林惟民又說。
「他今天跟你說了這句話,說明他急了。
他在等的那個人,可能還沒有給他消息。
他需要從別的地方獲取信息。
你,就是他獲取信息的一個渠道。」
小周坐在那裡,把今天在食堂的每一個細節又過了一遍。
老王端著湯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問他在林書記身邊幹了幾年,說林書記是好人,說這個院子底下有東西。
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是設計好的。
他不是在聊天,是在試探。
「書記,接下來怎麼辦?」
林惟民想了想。
「繼續盯著。
他急了,就會出錯。
他要出錯,我們就能看見更多。」
小周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過頭。
「書記,那個鐵盒,我差一點就打開了。」
林惟民看著他。
差一點,就是沒打開。
沒打開,他就不知道你看見過。」
小周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一下一下,像是在數著什麼。
他走得很慢,腦子裡全是老王坐在對面說那句話時的表情。
嘴角往上翹著,眼角的皺紋堆在一起,跟平時一模一樣。
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
那種眼神,他見過——在審訊室,在那些被抓住的人臉上。
他加快腳步,往樓下走。
他裹緊大衣,快步穿過院子。
食堂的燈還亮著,老王大概還在收拾廚房。
他看了一眼那扇窗戶,玻璃上蒙著一層水霧,什麼都看不見。
只有燈光從裡面透出來,昏黃的,模糊的,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他上了車坐在黑暗裡,把手放在方向盤上。
手指冰涼,他攥了攥拳又鬆開。
他在想老王那句話——「這個院子看著乾淨,其實底下有東西。」
「呵,你應該就是這個院子裡面藏得最深的東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