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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章 舊人

2026-08-11 20:24:43 作者: 言零者

  真把那位至高存在招來,遭殃的恐怕就不只是這片廢土了。整個世界都有可能被當場重置成一團無序的混沌泡泡。

  「算了,收工!」

  林天魚乾脆利落地將「銀之鑰」扔回了物品欄深處。

  平復了一下蠢蠢欲動的作死之心後,他開始盤算正事。

  葉誠雖然被他打包送給了小鐵球做黑奴,但他可沒忘記,冬城裡還關著另一批極具價值的「外來戶」。

  正是那艘幾天前被他順手丟進冬城領地、如今仍被關在內城區秘密監獄裡的「鐵甲船」上的幾十名船員!

  他心念一動,之前從葉家內網裡拖出來的治安署人員資料庫隨之在眼前展開。

  滑過一長串板著臉的證件照,他的視線最終停在了一個神情冷硬的中年男人身上。

  魏剛,治安署第四肅查隊隊長。

  【全知解構】沿著檔案中殘留的信息輕輕一掃,對方的嗓音、體態乃至走路時那些不易察覺的小習慣,便被一併翻了出來。

  【虛無·編織】。

  幽光在體表微不可察地掠過。

  林天魚那張清秀的少年臉龐瞬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筆挺的治安署黑色風衣,以及魏剛那張飽經風霜的硬朗面孔。

  完成這一切後,他又隨手發動【空想·造物】,捏出了一盒已經拆封、只剩一半的香菸。

  邁出「隙間」,林天魚憑空出現在內城區一處偏僻的地下防空洞入口前。

  這裡早已被改造成了一座秘密監獄。重型鐵門緊閉,兩側的碉堡里架著重機槍,兩名身穿黑色制服的衛兵正打著哈欠守在門前。

  林天魚壓低帽檐,踩著軍靴,大搖大擺地徑直走了過去。

  「站住!這裡是重地……」

  哨兵例行公事地抬起槍口,等看清來人的面容後,動作猛地一僵,連忙收槍立正。

  「魏隊長?!您……您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哨兵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治安署上下誰不知道,魏隊一早便接了死命令,去搜捕那個膽大包天的葉三少爺和那個叫林天魚的平民。

  這才過了多久,怎麼隊長大人就孤身一人跑回這裡了?

  面對哨兵的疑問,林天魚順手從兜里掏出那盒只剩一半的香菸,丟給哨兵,用魏剛那招牌式的嗓音冷哼了一聲。

  「外城區那幫黑幫跟瘋了一樣在火拼,把幾條主幹道堵得死死的,找了一圈連個鬼影都沒撞見。」

  林天魚吐出一口濁氣,語氣里夾雜著恰到好處的煩躁與陰沉。

  「上頭催得緊。局長懷疑那艘鐵甲船和葉誠私自倒賣的禁忌物有關,讓我先回來把這幫異國佬的口供重新過一遍,看看能不能撬出點新東西。」

  【經驗值 +3】。

  視界邊緣,一行微不可察的灰色小字悄然划過。

  林天魚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如今看到每次欺詐成功只加個位數的經驗,他就覺得難繃。

  哨兵熟練地接過煙,聽到「局長」和「葉誠」這兩個敏感字眼,心頭那點疑慮頓時煙消雲散。

  這年頭,涉及內城區五大家族的爛攤子,誰多嘴誰短命。既然是上頭的死命令,他一個看門的犯不著刨根問底。

  「明白!隊長您辛苦了!」




  別說核對身份證件、查驗手槍編號了,這哨兵甚至連上級簽發的紙質提審許可都沒找他要!

  這種全靠認臉和人情運轉的草台班子作風,讓林天魚在心底狠狠吐槽了一通。

  「好好守著,別讓雜七雜八的人靠近。」

  林天魚拍了拍哨兵的肩膀,裝出一副心力交瘁的威嚴模樣,順理成章地邁步跨進了厚重的防爆門。

  防空洞內部幽暗潮濕。憑著【全知解構】帶來的指引,林天魚如入無人之境,沿著蜿蜒的通道一路向下,很快便來到了地底深處的重犯看守區。

  走廊兩側,幾間用粗壯鐵欄杆圍起來的牢房裡,烏泱泱地關著幾十號人。

  他沿著鐵欄杆掃過一圈,很快便在最深處那間牢房裡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船長。


  不過滿打滿算也才一周多不見,這位曾經的船長大人,此刻卻頂著兩個烏黑的眼圈,左臉腫得像個大饅頭,連鬍子上都沾著乾涸的血跡。

  『好傢夥,這是被治安署審訊了,還是在裡面跟自己人打架了?』

  林天魚在心底嘀咕了一聲。

  牢房大門上掛著的,是一把最普通不過的粗重機械鎖,表面爬滿了斑駁的黃鏽。估摸著治安署覺得這幫落難水手沒了船和炮,也就是群力氣大點的普通凡人,根本沒資格浪費什麼高階封鎖手段。

  他本打算抬起手指,隨手用【虛無·敕令】讓這破鎖自己彈開。

  指尖剛抬到半空,動作一頓,忽然心念一動,順手摸出了那把剛到手不久的「銀之鑰」。

  造型古樸暗銀、刻滿神秘幾何紋路的鑰匙,看起來完全像是某種古老 RPG 遊戲裡才會出現的關鍵任務道具,和眼前這個生鏽的工業機械鎖根本不搭界。

  少年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把鑰匙往生鏽的鎖眼上一捅。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看起來寬大古拙的鑰匙前端,在觸碰到鎖孔的瞬間,竟然像液體般自行收縮、延伸,嚴絲合縫地滑入了完全不匹配的鎖芯深處。

  順手一擰。

  「咔噠。」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機關咬合聲,那把沉重的鏽鎖毫無阻礙地應聲彈開。

  『不愧是能開啟概念之門的唯一性奇物,連物理機械鎖都能自行適配……』

  林天魚滿懷欣慰地將鑰匙收回物品欄。

  清脆的開鎖聲在陰暗潮濕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牢房裡原本嘈雜的低語聲戛然而止。

  幾十號船員齊刷刷地轉過頭來,死死盯著站在門口的「魏隊長」,眼裡滿是戒備與敵意。

  那位鼻青臉腫的船長撐著牆壁站起身,用腫得只剩一條縫的左眼盯著林天魚,按在牆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老船長用塞倫語低聲罵了一句,朝地上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又是你們這群穿黑皮的狗東西……今天還想玩什麼花樣?老子早就說過了,我們根本不知道那位貴族叫什麼,更不知道你們說的禁忌物是什麼!」

  林天魚站在門外,聽著這聲義正言辭的抗議,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

  感情這位船長臉上的傷,就是為了那句「不知道」,被冬城這幫打手硬生生毒打了十分鐘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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