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在一旁聽後,笑著打趣:「沈小姐,你怎麼這般熟悉?」
「我三哥就有一副,我們在縣衙用過,我自然認得。」沈風玲眉眼帶笑。
喬簡陽順著盒身看見側邊的鎖扣,小手輕輕一掰,盒蓋應聲敞開,裡面擺著嶄新的木棋子。
他轉頭望向徐昂,高興的邀請:「徐哥哥,方才我們贏了,再來一局吧!」
說著就把棋盤攤開在草蓆正中,嘩啦一聲把棋子盡數倒出。
徐昂臉上微微有些掛不住。
方才他與馮玉、溫桓三人組隊,幾番較量都落了下風。
尤其黃四澤,明明也是剛學,思路卻格外老辣沉穩。
若是再開局又輸,傳出去臉面無光。
他擺了擺手:「咱們暫且先歇一歇,私下我再多琢磨琢磨,若是接連落敗,傳出去名聲可不好聽。」
話音一轉,目光落到那盒圍棋上,「不如我們來下圍棋,這個定然不會輸給你們。」
喬簡陽看向黃四澤:「四澤,你可會下圍棋?」
黃四澤輕輕搖頭:「我不會,等會兒我在一旁觀摩學習。」
說完抬頭望向黃雨夢,好奇發問:「三姐,這個盒子裡是什麼?」
黃雨夢正打算動身去灶房幫忙,恰好房門被推開。
蓮香帶著三位小哥,已經過去將吃食拿了過來。
她索性就地坐到草蓆上,笑著開口:「這個叫麻將,也是十分好玩的,我來跟你們講講玩法。」
她掀開麻將盒子,一塊塊泛著淺黃的木牌靜靜躺在盒中。
她伸手摸起一張,木面打磨得光滑溫潤,握在手裡有點分量,不至於輕飄飄的。
沈風玲低頭望著盒內密密麻麻刻著各式花紋圖案的小木牌,滿眼好奇:
「這個要怎麼玩?看著牌子,竟比象棋棋子還要多上不少。」
黃雨夢被一問,心裡也拿不準麻將具體多少張,估摸著怕是有上百張。
她笑了笑:「確實比象棋棋子多不少,我慢慢給你們講怎麼玩的。」
說著便把整副麻將嘩啦一聲盡數倒在草蓆上。
動手分門別類,把條子、筒子、萬子,還有字牌一一分開擺開。
「你們看,整副牌便是這麼多。
條子從一條到九條,筒子、萬子也是一樣,各有四張。
字牌便是東南西北、紅中、發財、白板,每樣也各四張。
牌認清楚了,我就講玩法。
麻將兩人、三人、四人都能玩。
開局四人輪流抓牌,每人手裡十三張,頭家莊家多抓一張,一共十四張,還得先打出去一張,不然是胡不了牌的……」
她絮絮叨叨,把吃、碰、槓、胡的簡單規則細細講了一遍。
講完之後抬眼看向一圈聽得入神的人,笑著問道,「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沈風玲輕輕搖了搖頭,一臉為難:「聽你講的時候好像懂了,可你一停,我腦子裡又亂成一團。
規矩實在太多,要不你再講一遍?」
黃雨夢啞然失笑:「風玲姐,我就不反覆複述了,咱們直接實操打一把。
第一局咱們把牌全部攤開亮著打,我在旁邊幫你們盯著,哪裡出錯我就提醒。」
徐昂早已興致高漲,連忙湊上前來:「剛才大致聽懂了,我來玩!」
馮玉也笑著上前:「我也加入,正好我們四個湊一局。」
幾人動手嘩啦嘩啦把麻將打亂,將牌面朝下,碼成整整齊齊的牌牆。
不多時,牌牆全部壘好。
黃雨夢拿起兩顆骰子,擺弄兩下,想著自己也不會用這個抓牌呀!乾脆只捏起一顆握在手心。
「我來做莊家。」她說著抬手將骰子往蓆子中間一擲,骰子翻滾停下,朝上點數是三。
她從自己面前的牌牆數過三墩,「從我這裡每人先抓四張,接下來輪到徐公子,再是馮公子,最後風玲姐。」
眾人依言照做,一輪輪,輪流抓牌,片刻功夫,每個人手中都碼好了牌。
黃雨夢低頭掃過自己手裡的牌,心頭暗自驚喜,手氣竟這般好,再摸兩張便能夠胡牌。
她直接把自己的手牌全部推倒攤在席上:「大家都把牌攤開來,咱們明牌打第一局。」
沈風玲小心的把自己的牌攤開,眉頭微微蹙起,轉頭看向黃雨夢:
「雨夢妹妹,我這手牌是不是太差了?一張三張連起來的順子都沒有。」
黃雨夢低頭掃過她的牌,笑著寬慰:「牌不差的,你手上有三對對子。
旁人打出對應的牌你就可以碰,很快就能湊成型,你先把牌理順歸置到一處。」
馮玉低頭整理自己的手牌,滿眼苦笑看向黃雨夢:
「黃姑娘,你看看我的,手裡一大堆字牌,你說過字牌湊不成順子,我這是不是很難胡?」
黃雨夢看了一眼,點頭如實說道:「確實,你這手牌挺差的。」
徐昂在一旁興沖沖揚聲:「那我這幅應當不錯,你看,已經湊出一個順子,還有三張一樣的刻子,外加一對對子。」
黃雨夢看過去,點頭認可:「徐公子,你的牌底子確實挺好的。
那我先打一張,之後輪到你摸牌出牌。」
說著她抽出一張白板打了出去。
徐昂伸手摸起一張新牌,眼睛驟然一亮:「又摸來一張,湊出新的順子!那我把這張單張的打出去不要了?」
黃雨夢心中感慨,這人運氣實在是好,在抓第一張牌就是有用的。
笑著點頭道:「對,你再摸一張能和單張湊成搭子,你就可以等著胡牌了。」
徐昂喜滋滋,打出一張九萬。
沈風玲眼睛一亮,急忙喊道:「碰!碰!碰!」
飛快從自己手裡抽出兩張相同的牌拍在蓆子中間,忐忑望向黃雨夢,「雨夢妹妹,是這般玩吧?」
「沒錯,風玲姐,碰完之後你再打一張沒用的廢牌。」
沈風玲應下,挑出一張廢牌打了出來。
馮玉伸手就要去摸牌,黃雨夢連忙出聲提醒:「馮公子,風玲姐剛剛碰了牌,該輪到風玲姐打完牌之後,由我摸牌,不是你。」
馮玉滿臉疑惑:「方才不是徐兄剛打完牌嗎?」
「是徐公子打完,但是中間被人碰牌,出牌順序就要跳一轉。」
馮玉瞭然道:「原來還有這般講究,那我們繼續。」
四人你來我往打了好幾圈。
忽然徐昂猛拍了一下草蓆,興奮無比:「黃姑娘,我是不是胡牌了!我自己摸上來的!」
說著把剛摸到的六餅擱在五餅與七餅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