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雨夢聽後,伸手一邊輕輕的拍著她後背,溫柔的安撫著:「風玲姐,別哭了,我知道你肯定受了苦。
我們去火堆旁,你慢慢跟我說,好不好?」
沈風玲吸著通紅的鼻子,依依不捨回頭看了一眼虛弱靠在石壁上的沈硯舟。
長這麼大,她從未見過這般虛弱蒼白,毫無銳氣的三哥,心底又疼又酸。
隨後點了點頭,跟著黃雨夢走到另一側的火堆旁坐下。
又看著眼前兩堆熊熊篝火上架起的嶄新鍋具,眼裡滿是意外。
他們竟然還有齊全鍋具、米麵食材。
隨後,坐在黃雨夢身側,眼眶通紅,哽咽著細細訴說自己被擄的驚魂經歷:
「雨夢妹妹,你真的不知道有多嚇人!
昨日我和蓮香騎著車子趕路,走到半路田埂,四周靜悄悄的,根本半點預兆都沒有!
突然之間,田裡猛地竄出一群蒙面土匪,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踹翻我們的車子!
我和蓮香瞬間狠狠摔在泥地里,渾身磕碰得生疼,骨頭都像要散架了。
我還沒來得及抬頭,問清原由,一把冰冷鋒利的大刀就直接架在了我的脖頸上。
刀刃貼皮肉,冰涼刺骨,我當時整個人都嚇僵了,差點直接失聲暈厥!
我顫著聲問他們是什麼人,想要幹什麼,可這群土匪根本不說話。
粗魯地直接往我們頭上套黑麻袋,把我們扛在肩頭擄走!
我和蓮香一路上拼命掙扎,拼命哭喊求饒,最後直接被他們一拳打暈,徹底失去意識。
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手腳已經被粗繩捆住,關在一間小屋裡了。
我們又拼命呼喊,苦苦哀求,亮明身份,說我們是官家親屬,抓錯了人,讓他們速速放我們離開!
可那群土匪笑得兇狠張狂,直言說抓的就是我。
我到現在都想不通,我從來不曾得罪任何人,和這些土匪無冤更是無仇。
他們為什麼偏偏要費盡心思擄走我和蓮香!」
黃雨夢一邊靜靜溫柔聽著她的遭遇,一邊伸手拿起掛麵。
順勢下入另一口沸騰的清水中,麵條入鍋翻滾舒展,香氣漸濃。
她動作不停,輕聲緩緩道出真相:「風玲姐,我知道緣由。
昨夜你三哥在大牢里審訊了幾個土匪,審出了所有內情。
這群土匪擄你,根本不是隨機擄掠,是蓄意為之。
他們刻意抓你做人質,就是想拿你的性命要挾官府,要挾你三哥。
換回他們被抓捕入獄的一眾土匪同夥。」
「原來是這樣!!」
沈風玲猛地一拍膝蓋,又驚又怒,眼底滿是寒意:「這群土匪簡直膽大包天目無王法!
竟然敢算計官府,挾持人質!簡直罪該萬死!
真的氣死我了,竟然能在這個小縣城遭到這麼大的劫難。」
說著抬頭看了看洞裡面的情況,就看到許多人都受了傷。
心裡想著那群土匪這麼厲害嗎?
雖然自己感覺那個山寨里挺多人的,但是這些暗衛可都是自家從小培養的,各個武功高強,怎麼也傷成這樣子?
還有三哥傷成那樣子,自己真的不理解,這中間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有這山洞裡怎麼也這麼涼快?
白隱剛剛救自己出來的地方,怎麼有點像不像是山寨?
感覺跟這裡一樣涼爽。
腦中突然有了許多的疑問,腦袋瞬間有點眩暈。
隨後你趕忙壓一下疑惑,暗自打定主意:先養好精神,安穩休整,等出山之後,再慢慢細細追問始末。
思緒落定,她轉頭看向不遠處,臉色蒼白虛弱的蓮香,連忙輕聲詢問:
「蓮香,你身子怎麼樣?
方才慌亂,我一直沒來得及問,你身上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蓮香站在原地,望著山洞裡許多受傷的暗衛。
還有那八名靜靜平躺,昏迷不醒的重傷的,眼眶一瞬就紅透了。
她心裡清清楚楚,這些人個個浴血廝殺,拼命搏命。
全都是為了救她和小姐兩條性命,才落得如此重傷累累,險死還生的地步。
眼淚忍不住在眼眶打轉,她連忙抬手快速擦去,硬生生壓下哽咽。
抬頭對著沈風玲輕輕搖頭:「小姐,我沒什麼事的,您別擔心。」
說完,她快步走到灶台邊的黃雨夢身側,主動伸手想去幫忙:
「黃姑娘,我來幫您燒火,你看著鍋吧!」
黃雨夢連忙笑著輕輕擺手攔下:
「不用啦蓮香,你剛剛歷經大難,受了驚嚇,身子虛得很。
乖乖坐一旁好好歇著就好,飯馬上就全部煮好了。」
蓮香拗不過她,只能乖乖退到火堆旁坐下,目光依舊牢牢落在一眾傷員身上,滿心感激與酸澀。
又過了整整一刻鐘。
兩大口鐵鍋里的食物盡數煮透滾熟。
一鍋菠菜雞蛋養胃粥溫潤濃稠,米香四溢。
一鍋鮮湯蟹面翻滾冒泡,鮮甜的蟹香混著麥香氣鋪滿整座山洞。
沈風玲被濃郁鮮香勾得心神舒暢,湊到鍋邊深深吸了一口氣,滿眼好奇:
「雨夢妹妹,你這麵條怎麼這麼香?比平日家裡煮的白面香太多了!」
黃雨夢拿著木勺輕輕翻攪,笑著解釋:「這是剛才穿過山林,順手抓的野生大山青蟹。
我直接放在鍋里同煮,湯底鮮,面自然就香了。
你要不要先嘗一口?」
說著便舀起半隻螃蟹,正要遞給她。
沈風玲一聽,剛想伸手,又想到山洞裡這麼多受傷的人。
連連搖頭,眼底滿是懂事溫柔:「不用不用!我一點傷都沒有,不餓不急!
山洞裡這麼多受傷了,讓他們先吃補身子。」
黃雨夢聽後,輕輕點頭,隨即轉過身,面向山洞裡所有休整的暗衛,溫聲開口安排:
「大家都過來吃飯吧。
一鍋是清淡養胃補血粥,身上有刀傷,縫過針的都能吃一點。
但是另一鍋的麵條就不能吃,有點禁忌。
還有最主要的,就是肚子和腰上有傷的,今晚暫時什麼都不能吃。
忍一晚,明日郎中複診,腸胃通氣後,再慢慢進食。
剩下沒有傷的,沒有禁忌,兩鍋都能吃。」
一眾暗衛聽後紛紛撐著疲憊的身子緩緩起身,有序圍到火堆旁,人人眼底帶著疲憊卻難掩期待。
站在最前頭的是白七,他腿上刀傷包紮厚厚一層。
看著鍋里鮮香誘人的蟹面,蛋菜米粥,喉嚨不自覺輕輕滾動。
他看向黃雨夢,小聲開口:「黃姑娘,我只有腿上外傷,胸腹無礙,我……我能不能吃點麵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