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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想讓我做飯?沒那麼容易

2026-01-30 20:22:02 作者: 憤怒的毛驢

  朱楹躺在特製的紫藤搖椅上,手裡拿著一卷書,卻半天沒有翻動一頁。

  「唉……」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把書蓋在了臉上,聲音里滿是生無可戀。

  「這日子,沒法過了。」

  自從十九哥朱橞就藩去了以後,這冷宮裡就少了個能陪他插科打諢的人。

  耳邊清淨是清淨了,可也無聊得緊。

  更要命的是,隨著年紀漸長,那個該死的上學問題,就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殿下,您又在嘆氣了。」

  太監王景弘站在一旁,手裡捧著拂塵,臉上堆滿了無奈的笑。

  「陛下也是為了您好,多讀點書,將來也好治理一方啊。」

  「為了我好?」

  朱楹猛地拿開臉上的書,露出一雙翻著的白眼。

  「整天之乎者也,搖頭晃腦,有什麼意思?」

  「我又不想考狀元,讀那麼多書幹嘛?」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大哥朱標隔三差五就跑來這冷宮,苦口婆心地勸學,要是背後沒有老頭子的攛掇,打死他都不信。

  那老頭子就是看不得自己閒著。

  「殿下,您還不去給陛下做飯嗎?」

  王景弘小聲提醒道。

  「去什麼去,就一天的假,看不起誰呢?」

  朱楹重新躺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我就說我病了,頭疼,腦熱,心口疼。」

  「反正我就是不去。」

  「要是父皇問起來,你就說……說我憂思過度,需要靜養。」

  王景弘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理由,您上個月都用過三次了。

  眼看著這位爺又要耍賴,王景弘不得不使出了殺手鐧。

  「殿下,陛下剛才說了。」

  王景弘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長了語調。

  

  「只要您今天肯去見駕,並且親自下廚做頓好的,那關於放假的事兒,還有出宮的事兒,都允您當面提條件。」

  「哪怕是討價還價,陛下也絕不發火。」

  「嗯?」

  原本還癱在椅子上的朱楹,瞬間像詐屍一樣坐了起來。

  那雙原本無神的眼睛裡,此刻迸射出餓狼般的光芒。

  「當面提條件?」

  朱楹盯著王景弘,語氣急促。

  「老頭子真這麼說的?」

  「君無戲言。」

  王景弘點了點頭,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總算是把這尊佛給請動了。

  「早說啊!」

  朱楹一拍大腿,直接從搖椅上跳了下來。

  「那還等什麼?走著!」

  他一邊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袍,一邊還不忘吐槽。

  「才給一天假,老頭子也太摳了。」

  「這次要是不能談下個三天……不,五天長假,我就不姓朱!」

  剛走兩步,王景弘又補了一句。

  「對了殿下,陛下還特意吩咐了。」

  「讓您別空著手去。」

  「說是想吃您種的那些……新鮮菜蔬,讓您順便帶點過去。」

  朱楹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回過頭,一臉的不可思議。

  「帶菜?」

  「他當我是菜販子啊?」

  朱楹指了指院子角落裡那幾壟可憐巴巴的菜地。

  「老王你也看見了。」

  「自從我開始研發那個『神農百草丹』之後,這院子裡的地,大半都讓我種了草藥。」

  「哪還有什麼菜啊?」

  王景弘看了一眼那滿園奇形怪狀的草藥,也是一臉苦笑。

  「殿下,您就湊合著摘點吧。」


  「哪怕是拔兩根蔥,那也是個心意不是?」

  朱楹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吧,行吧。」

  「算我欠他的。」

  他走到菜地邊,彎下腰,在一堆不知名的草藥中間,艱難地尋找著能入口的蔬菜。

  「汪!汪汪!」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如雷的狗叫聲響起。

  一隻體型碩大、毛髮如獅子般的大狗從花叢里鑽了出來。

  它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衝著朱楹叫了兩聲,然後又趴在地上不動了。

  「這就是菜菜?」

  王景弘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

  「怎麼長這麼大了?」

  「吃得好唄。」

  朱楹隨手拔了一顆小白菜,扔到了菜菜面前。

  「這傢伙,除了吃就是睡。」

  「整天懶得要死,也就在聽見父皇的聲音時,能兇巴巴的叫喚兩聲。」

  「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朱楹嘟囔著,又摘了兩根黃瓜。

  他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站在不遠處的一個小太監。

  那是負責打掃院子的小八。

  平日裡這小八最為機靈,見人總是笑嘻嘻的。

  可這幾天,朱楹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眼神閃爍,做事也心不在焉,偶爾還會對著牆角發呆。

  「小八。」

  朱楹喊了一聲。

  「啊?殿下?」

  小八渾身一激靈,手裡的掃帚差點掉在地上,臉色有些發白。

  「你想什麼呢?」

  朱楹眯起眼睛,審視著他。

  「沒……沒什麼。」

  小八低下頭,不敢看朱楹的眼睛,聲音有些發顫。

  「奴婢就是在想……這天越來越熱了,該給殿下換薄被子了。」

  「哦,是嗎?」

  朱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行了,幹活吧。」

  他提起裝了幾根黃瓜和小白菜的籃子,沖王景弘招了招手。

  「走吧,別讓老頭子等急了。」

  雖然心裡存了疑影,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去跟老頭子談判。

  ……

  乾清宮外,陽光明媚。

  朱楹提著籃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就聽見朱元璋那洪鐘般的大嗓門。

  「怎麼才來?」

  朱元璋坐在御案後,手裡拿著一本奏摺,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朱楹手裡的籃子。

  「磨磨蹭蹭的,等你做飯,朕都要餓暈過去了!」

  「快!去做飯!」

  朱楹撇了撇嘴,把籃子往地上一放。

  「父皇,您不是說要等四哥嗎?」

  「四哥還沒到,您急什麼?」

  「再說了,這都還沒到飯點呢。」

  「您該不會是……中午沒吃飽吧?」

  被兒子戳穿了心思,朱元璋老臉一紅。

  他放下奏摺,瞪了朱楹一眼。

  「胡說!」

  「朕那是為了……為了保持體力,好跟你四哥談正事!」

  「少廢話!」

  朱元璋肚子適時地發出「咕嚕」一聲。

  那聲音在安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朱元璋咳嗽了兩聲,聲音瞬間低了八度,帶著幾分討好。

  「那個……老二十二啊。」

  「要不……你先給朕煮碗麵條墊墊?」

  「也不用太複雜,就你上次做的那個……蔥油拌麵就行。」


  朱楹雙手抱胸,一臉的傲嬌。

  「想吃麵啊?」

  「行啊。」

  他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

  「先把條件談妥了。」

  「不然這面,沒法煮。」

  朱元璋氣得鬍子直翹。

  「你這逆子!」

  「朕是皇帝!還是你爹!」

  「讓你煮碗面還得談條件?反了你了!」

  「親兄弟還明算帳呢。」朱楹絲毫不懼,一副「不給糖就搗亂」的架勢。

  「剛才老王可是說了,您允我當面提條件的。」

  「您要是反悔,那這面……您就讓御膳房做去吧。」

  「反正御膳房的大廚多得是。」

  朱元璋被噎得沒話說。

  御膳房那些廚子,做出來的東西千篇一律,哪有這小子做得有滋味?

  「行行行!朕怕了你了!」

  朱元璋無奈地揮了揮手。

  「說吧,你想要什麼?」

  「先說好,太過分的條件,朕可不答應!」

  朱楹嘿嘿一笑,豎起一根手指。

  「端午節,我要出宮玩一天。」

  「不帶侍衛,不帶太監,就我自己。」

  「不行!」

  朱元璋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你一個人出宮?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

  「萬一被拍花子的拐走了怎麼辦?」

  「朕不放心!」

  朱楹翻了個白眼:「父皇,我都十五了!」

  「再說了,我有手有腳,還會武功,誰能拐走我?」

  「不行就是不行!」

  朱元璋態度堅決:「最多……最多朕讓錦衣衛暗中保護你。」

  「行,成交!」

  朱楹也知道這是底線,爽快地答應了。

  「不過,還得加一天。」

  「兩天!」

  「你得寸進尺啊!」朱元璋瞪大了眼睛:「就煮碗面,你要兩天假?」

  「那我不煮了。」

  朱楹作勢要走。

  「哎哎哎!回來!」

  朱元璋急了,連忙叫住他。

  「朕答應!答應還不行嗎!」

  「真是個討債鬼!」

  朱楹轉過身,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

  「還有啊父皇,我最近造的那個熱氣球,快完工了。」

  「等做好了,我帶您上天轉轉?」

  「讓您也體驗一下,咱們大明江山的俯瞰視角?」

  朱元璋一聽這話,臉都綠了。

  上天?

  這小子是想把朕送走嗎?

  「滾!」

  朱元璋脫下一隻靴子,作勢要打。

  「你個混帳東西!」

  「還想帶朕上天?你是嫌朕活得太長了嗎?」

  「再敢提那個破球,朕就把你的腿打斷!」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王景弘尖細的嗓音。

  「陛下!燕王殿下到了!」

  朱楹連忙一縮脖子,躲過了飛來的靴子。

  「四哥來了!救星來了!」

  大殿的門被推開。

  一個身穿鎖子甲,滿身塵土的魁梧漢子大步走了進來。

  「兒臣朱棣,叩見父皇!」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漢子推金山倒玉柱,重重地跪在地上,聲音略顯沙啞,卻透著一股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

  「老四!快起來!快起來!」


  朱元璋顧不上穿鞋,光著一隻腳就跑了下來。

  他一把扶起朱棣,雙手抓著朱棣的肩膀,上下打量著。

  眼中滿是慈愛和心疼。

  「瘦了,也黑了。」

  朱元璋看著眼前這個兒子。

  明明才三十多歲,可那張臉上卻布滿了風霜。

  眼角的皺紋如同刀刻一般,鬢角甚至生出了幾縷白髮。

  常年的征戰,塞外的風沙,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了許多。

  反觀朱元璋。

  雖然已經年近七十,卻是一頭烏髮,面色紅潤,腰板挺直。

  臉上的皺紋極少,眼神清亮,精氣神足得像個壯小伙。

  兩人站在一起。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會以為這是兩兄弟,而不是父子。

  甚至朱棣看起來,還要更滄桑幾分。

  「父皇……」

  朱棣看著眼前精神矍鑠的父親,也是愣住了。

  這……這還是那個日理萬機、操勞過度的父皇嗎?

  怎麼幾年不見,反而越活越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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