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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那個逆子!算了,誰叫朕喜歡他呢

2026-02-16 12:47:27 作者: 憤怒的毛驢

  應天府,皇宮。

  深夜的御書房,依舊燈火通明。

  朱元璋穿著一身明黃色的便袍,背著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的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

  「混帳!」

  「簡直是混帳!」

  朱元璋猛地停下腳步,指著桌上的一封奏摺罵道。

  「這個老二十二,越來越不像話了!」

  「坐個什麼狗屁熱氣球,把自己搞丟了。」

  「如今找到了,不趕緊滾回來,還賴在太原不走!」

  「說什麼看社火。」

  「我看他就是玩野了心!不想認朕這個爹了!」

  一旁的太子朱標和十九皇子朱穗,低著頭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

  這已經是今晚父皇第三次發飆了。

  而原因只有一個——太原那邊又沒消息了。

  「父皇息怒。」

  朱標端起一杯熱茶,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二十二弟也是一片孝心。」

  「他懂醫術,給您寄回來的藥方,太醫看了都說妙。」

  「他留在太原,或許真的是想體察民情,多增長些見識。」

  「畢竟他從未出過遠門。」

  「孝心?」

  

  朱元璋接過茶杯,重重地哼了一聲:「我看他是賊心!」

  「他是不是覺得朕老了,管不住他了?」

  「哼!他不回來正好!」

  「朕還不想見那個逆子呢!」

  「看著就心煩!」

  說著,朱元璋把茶杯往桌上一頓,賭氣似的說道。

  「傳旨!讓他別回來了!」

  「直接去平涼就藩!」

  「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正適合他修身養性!」

  「省得在朕面前晃悠!」

  朱標和朱穗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父皇這哪裡是不想見,分明是想得緊。

  這幾天,父皇天天念叨著二十二弟小時候的事。

  一會兒說他小時候聰明,一會兒說他小時候調皮。

  現在不過是嘴硬罷了。

  「父皇。」

  朱穗上前一步,大著膽子說道。

  「二十二哥也是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在思考。」

  「您就別跟他置氣了。」

  「若是真的讓他直接去就藩,萬一路上再出點什麼事……」

  「他敢!」

  朱元璋眼睛一瞪。

  「他要是再敢出事,朕……朕就打斷他的腿!」

  雖然嘴上凶,但朱元璋眼中的擔憂卻是藏不住的。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是發泄夠了,語氣終於緩和了一些。

  「行了,老大。」

  「你明天寫封信,催催那個逆子。」

  「告訴他,朕沒死呢,不用他在外面假惺惺地祈福。」

  「讓他看完那個什麼破社火,趕緊滾回來!」

  「再不回來,朕就派錦衣衛去把他綁回來!」

  朱標連忙躬身領命。

  「兒臣遵旨。」

  就在這時,朱元璋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朱穗身上。

  那種目光,帶著一種審視,也帶著一種帝王的決斷。

  「老十九。」

  朱穗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跪下。

  「兒臣在。」

  「你也不小了。」

  朱元璋淡淡地說道。

  「這些日子待在京城,跟在你大哥屁股後面,能有什麼出息?」

  「下個月,你改封秦王。」


  「去西安就藩吧。」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在朱穗的腦海中炸響。

  改封秦王?

  去西安?

  父皇這是……要徹底廢了二哥,讓自己取而代之?

  更讓朱穗震驚的是,這一切,竟然和朱楹臨走前跟他分析的一模一樣!

  當時在御花園,朱楹曾半開玩笑地說過:「老十九,父皇叫你回來,肯定是想讓你頂替二哥的位置。」

  那時候朱穗只當是戲言。

  沒想到,老二十二竟然真的料事如神!

  他到底還知道多少?

  「兒臣……兒臣……」

  朱穗震驚得語無倫次,半天才憋出一句。

  「兒臣領旨謝恩!」

  ……

  目光回到太原。

  社火節當晚。

  經過朱楹兩天的精心治療,朱棡雖然失去了一些重要的功能,但那條腿好歹是保住了。

  雖然走起路來還有些一瘸一拐,但勉強能下地了。

  為了展示自己的「親民」形象,也為了震懾那些宵小之徒。

  朱棡決定帶病參加社火遊行。

  ......

  晉王府門口,燈火通明。

  巨大的鑾駕已經準備好了,幾十名親兵舉著火把,威風凜凜。

  朱棡身穿五爪金龍蟒袍,頭戴金冠,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那股子傲氣卻一點沒減。

  在他身邊,站著那位年老色衰的晉王妃。

  她穿著一身正紅色的誥命服,臉上塗了厚厚的脂粉,試圖遮蓋歲月的痕跡。

  看著朱棡那副虛弱的樣子,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攙扶。

  「王爺,您慢點……」

  「滾開!」

  朱棡毫不客氣地甩開了她的手,一臉的厭惡。

  「本王沒殘廢!」

  「用不著你假惺惺!」

  「看看你那張臉,跟那老樹皮似的,看著就倒胃口!」

  「今晚若不是為了規矩,本王才懶得帶你出來丟人現眼!」

  晉王妃被當眾訓斥,眼淚瞬間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反駁,只能唯唯諾諾地退到一邊。

  就在朱棡準備上轎的時候。

  一名滿身塵土的信使,騎著快馬衝到了王府門口。

  「報——!」

  「大同急報!」

  信使滾落下馬,高舉著一封令箭。

  「啟稟王爺!」

  「大事不好!」

  「代王殿下回到大同後,雷厲風行,直接裁撤了近兩千名親兵!」

  「那些……那些都是王爺您安插的人手啊!」

  「而且……」

  信使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抖。

  「代王殿下還從城外招募了大批流民,充實進了親兵營。」

  「說是要整頓軍務,保境安民!」

  「什麼?!」

  朱棡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那可是他費盡心機,安插在朱桂身邊的眼線和釘子啊!

  名義上是代王的親兵,實際上只聽他朱棡的號令。

  朱桂這是要造反嗎?

  他哪裡來的膽子?

  「流民?」

  朱棡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哪裡來的流民?」

  「那些流民飯都吃不飽,能當兵?」

  「而且,大同哪來那麼多青壯年流民?」

  正當朱棡在門口暴跳如雷的時候。

  朱楹穿著一身素雅的便服,正巧從側門走了出來。


  他本來是想來跟三哥打個招呼,然後一起去遊行的。

  結果剛出門,就看到了那個躲在石獅子後面抹眼淚的晉王妃。

  「大嫂?」

  朱楹走過去,溫和地問道。

  「這是怎麼了?」

  「大喜的日子,怎麼哭了?」

  晉王妃抬起頭,看到是那位溫潤如玉的安王,心裡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來。

  她抽噎著說道。

  「沒……沒什麼。」

  「就是王爺他……他剛才接到了大同的急報,正在發脾氣呢。」

  「說是十三弟那邊出了亂子……」

  「裁了兵,還招了些流民……」

  聽到這話,朱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十三哥動手倒是挺快。

  「原來是這樣。」

  朱楹點了點頭,從袖子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給晉王妃。

  「大嫂,擦擦吧。」

  「三哥正在氣頭上,我就不去觸霉頭了。」

  「勞煩大嫂跟三哥說一聲,我自己去玩了。」

  說完,朱楹對著晉王妃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看著朱楹瀟灑離去的背影,再看看遠處那個還在咆哮的丈夫。

  晉王妃攥著手帕,心中五味雜陳。

  同樣是皇子,做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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