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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老朱快被兒子搞出精神分裂了

2026-02-19 12:21:06 作者: 憤怒的毛驢

  殘陽如血,將巍峨的應天城牆染成了一片肅殺的暗紅。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捲起漫天黃塵。

  姚廣孝坐在車廂外,左手手捻著一串紫檀佛珠,右手飛快的甩著馬鞭。

  他一邊趕馬,一邊回頭向車廂里的朱楹問道:「殿下既然早有對策,那貧僧便多問一句。」

  「昨夜太原社火,天降訴狀,滿城風雨。」

  「此事一出,陛下遠在千里之外,必定震怒。」

  「殿下以為,陛下此番會疑心何人?」

  朱楹靠在軟枕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神色淡然。

  他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道:「你以為呢?太原乃晉王封地,出了這等醜聞,晉王自然難辭其咎。」

  「但若論這手段和時間都太過巧合,更何況,此事恰好發生在代王裁撤親兵之後。」

  「這其中的關聯,明眼人一看便知。」

  姚廣孝點了點頭,手中的佛珠轉得快了幾分。

  「殿下看得通透。」

  「身在太原者,皆入局中。」

  「尤其是殿下,雖無封地之實,卻有攪弄風雲之能。」

  「陛下多疑,最忌諱皇子結黨營私,更忌諱有人在暗中操縱局勢。」

  「此事一旦傳回京城,陛下定會疑心是殿下在背後推波助瀾。」

  「甚至……是為了報復晉王。」

  說到這裡,姚廣孝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著朱楹:「此舉恐會讓父子生隙,甚至引來殺身之禍。」

  「殿下,您可曾後悔?」

  後悔?

  朱楹輕笑一聲,將手中的玉佩拋起又接住。

  那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有什麼可後悔的?」

  「本王身為廢皇子,封地在平涼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這輩子也就那樣了,做個閒散王爺,混吃等死也挺好的,俗話說橫的怕不要命的。」

  「再說了……」

  

  朱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晉王在太原魚肉百姓,惡貫滿盈。」

  「本王不過是順手推了一把,替天行道罷了。」

  「至於父皇怎麼想,那是他的事,做都做了,後悔有用嗎?」

  姚廣孝聞言,心中大為震撼。

  他本以為這位年輕的王爺只是有些小聰明,沒想到竟有如此心胸和魄力。

  不僅看透了局勢,更看淡了生死榮辱。

  此子,非池中物啊!

  「阿彌陀佛。」

  姚廣孝雙手合十,深深一拜。

  「殿下心胸豁達,貧僧佩服。」

  「此去京城,風雨欲來。」

  「貧僧會在佛前為殿下祈福,願殿下能逢凶化吉。」

  ……

  三日後,傍晚。

  夕陽的餘暉即將散盡,宮門即將下鑰。

  一輛馬車帶著滿身風塵,堪堪衝進了應天城的城門。

  「吁——」

  車夫勒住韁繩,馬車穩穩停下。

  姚廣孝下了車,對著朱楹行了一禮。

  「殿下,貧僧這就去應天佛寺掛單。」

  「若有需要,儘管派人來尋。」

  「多謝大師一路相送。」朱楹點了點頭,目送著那個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隨後,他帶著早已換上小廝服飾的玉兒,大步向著皇宮走去。

  剛進宮門,王景弘王公公便迎了上來,一臉的焦急。

  「哎喲我的安王殿下哎!」

  「您可算是回來了!」

  「陛下這幾日天天念叨著您,茶飯不思的。」

  「您快去養心殿請安吧,陛下正準備用膳呢。」


  朱楹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勞煩王公公帶路。」

  養心殿內。

  朱元璋正坐在桌前,看著滿桌子的御膳發呆。

  其實也沒什麼好菜,不過是些家常豆腐、青菜炒肉之類的。

  但他就是沒胃口。

  手裡拿著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心思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這個逆子……」

  「都這麼多天了,怎麼還沒到?」

  「是不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還是說……他真的不想回來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啟稟陛下,安王殿下求見!」

  聽到這個聲音,朱元璋猛地站了起來,手中的筷子都差點掉了。

  「回來了?」

  「這混帳終於回來了?」

  他臉上的喜色怎麼都掩飾不住,下意識地就要往外走。

  但剛走了兩步,他又停住了。

  不對!

  朕是皇帝!是嚴父!

  這個逆子在外面惹了那麼大的禍,還讓朕擔驚受怕了這麼多天。

  要是就這麼輕易地見了他,豈不是顯得朕太沒面子了?

  不行!得晾晾他!

  想到這裡,朱元璋臉上的喜色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怒容。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把手裡的毛巾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不見!」

  「讓他滾!」

  「朕不想見這個逆子!」

  「告訴他,朕沒他這個兒子!」

  門口的王景弘聽到裡面的咆哮聲,嚇了一跳。

  他無奈地轉過身,對著站在台階下的朱楹攤了攤手。

  「殿下,您也聽到了。」

  「陛下正在氣頭上呢。」

  「要不……您先回去歇著?明日再來?」

  朱楹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既然父皇不想見兒臣,那兒臣便告退了。」

  「勞煩公公轉告父皇,兒臣一路風塵僕僕,確實也有些累了。」

  「這就回去洗洗睡了。」

  說完,朱楹毫不猶豫地轉身,帶著玉兒大搖大擺地走了。

  王景弘看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就走了?

  也不跪在門口求求情?

  也不哭兩聲表表孝心?

  這安王殿下,心也太大了吧!

  王景弘硬著頭皮走進殿內,小心翼翼地回稟道。

  「陛下……安王殿下他……他走了。」

  「走了?!」

  朱元璋正在喝湯,聽到這話差點一口噴出來。

  「那個逆子……這就走了?」

  「他沒在門口跪著?」

  「沒哭著喊著要見朕?」

  「回陛下……」

  王景弘縮了縮脖子:「殿下說他累了,要回去洗洗睡了。」

  「砰!」

  朱元璋手裡那隻上好的青花瓷碗,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八瓣。

  「混帳!」

  「反了!簡直是反了!」

  「朕不想見他,他就真的不見?」

  「他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

  「累了?他坐馬車回來能有多累?朕天天批奏摺都沒喊累!」

  朱標站在一旁,看著父皇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父皇這哪裡是生氣,分明是傲嬌。

  明明想見得要死,非要擺架子。

  結果人家真的走了,他又受不了了。


  「父皇息怒。」

  朱標連忙上前,從袖子裡掏出一根藤條,那是平時用來教訓弟弟們的「家法」。

  他一臉嚴肅地說道。

  「老二十二確實不像話!」

  「不僅惹了禍,還敢對父皇如此無禮!」

  「兒臣這就去把他抓回來,狠狠地打一頓!」

  「讓他知道知道什麼是規矩!」

  說著,朱標作勢就要往外沖。

  「哎哎哎!你幹什麼!」

  朱元璋一看這架勢,頓時急了。

  他連忙從龍椅上跳下來,幾步衝過去攔住朱標,一把搶過他手裡的藤條。

  「老大你瘋了?」

  「他剛回來,身子骨還弱著呢!」

  「這藤條打下去,打壞了怎麼辦?」

  「朕還沒死呢,輪得到你來教訓弟弟?」

  朱標強忍著笑意,一臉的為難。

  「可是父皇,這小子太囂張了啊。」

  「不打一頓,難消父皇心頭之恨啊。」

  「哼!」

  朱元璋把藤條藏到身後,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打是肯定要打的。」

  「不過……不能用私刑。」

  「這樣吧,明日把他送去軍營。」

  「讓他跟徐達那個老匹夫學學規矩。」

  「在軍營里受點苦,總比被打壞了強。」

  「這根藤條……朕先沒收了。」

  看著父皇那副護犢子的樣子,朱標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二十二弟這關算是過了。

  朱元璋重新坐回椅子上,雖然氣消了大半,但嘴裡還是碎碎念個不停。

  「這個老二十二,絕對是故意的!」

  「他就是來氣朕的!」

  「明知道朕在氣頭上,還故意讓人通報。」

  「朕說不見,他就真的走了。」

  「這就是欲擒故縱!」

  「這小子,心眼子比咱還多!」

  朱標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父皇您究竟打算如何?」

  「是見還是不見?」

  「若是不見,明日早朝……」

  「見!為什麼不見?」朱元璋一瞪眼。

  「明日早朝讓他滾過來!」

  「朕要當面問問他,太原那個爛攤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有大同那邊的破事!」

  「要是說不清楚,朕就……朕就罰他抄一百遍《孝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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