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痕跡？」
朱標和朱橞都愣了一下。
朱元璋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們。
「就是……就是女人留下的痕跡！比如抓痕、咬痕之類的！」
他一臉「經驗豐富」地解釋道。
「想當年朕……」
他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連忙咳嗽兩聲，掩飾了過去。
朱橞的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深深的疑惑。
父皇……為什麼會對這種事如此熟悉？
難道……
朱橞像個特務一樣，小心翼翼的答道：「父皇，我剛剛檢查了一遍，他身上乾淨的很，我懷疑那些痕跡有可能在他的下半部分區域......」
而太子朱標則是滿臉黑線，對自己的父皇和弟弟感到無語。
「父皇，我只顧著看鞭傷了，並未留意其他。」
他無奈地說道。
「沒用的東西！」
朱元璋不滿地斥了一句。
但他依舊不死心。
「朕不信！以老二十二那張臉，出去鬼混一夜，身上能幹乾淨淨地回來？肯定有事！」
他篤定地說道。
......
乾清宮外。
朱楹與徐妙雲並肩而行，走向宮門。
晚風吹拂，揚起兩人的衣袂。
徐妙雲偷偷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朱楹。
她看到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都留在了宮裡，唯獨安王殿下被「趕」了出來。
在她看來，這分明就是被父兄冷落排擠的跡象。
聯想到他方才在殿上被輪番施壓的場面，一股莫名的憐惜之情，悄然在她心底升起。
原來，這位看似風光無限的皇子，也有如此孤單落寞的一面。
而朱楹，此刻心中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他本來計劃著，今晚再去海別那裡，共度良宵。
現在被父皇這麼一攪和，還攤上了帶人去軍營找妹妹的差事。
他的計劃算是徹底泡湯了。
真是掃興！
兩人各懷心思，一路無話。
一同離了皇宮，朝著城外的神機營方向行去。
......
乾清宮的後殿，燈火通明。
殿門緊閉，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都隔絕在外。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食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
他的心裡，充滿了對自己那個不省心兒子的懷疑。
「父皇。」
太子朱標站在一旁，看著父親那副神情，忍不住開口勸道。
「老二十二雖然性子跳脫了些，但還不至於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您不必太過擔憂。」
在他看來，朱楹只是愛玩了一些，本質上並無惡意。
朱橞卻不這麼認為。
他站在另一側，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腦子裡全是剛才朱楹那健碩的身材。
他一邊回想，一邊對朱元璋說道。
「父皇，兒臣剛才仔細瞧了。二十二哥身上除了那道淺淺的鞭痕，確實沒什麼別的印記。乾乾淨淨的，不像是出去鬼混過的樣子。」
朱元璋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就奇怪了。」
他自言自語道。
「以他的樣貌和性子，深更半夜溜出去，難道真是去……看星星看月亮了？」
他顯然不信。
在他豐富的「人生經驗」里，年輕力壯的男人半夜不睡覺，除了找女人，不會有別的原因。
「會不會是……他找的人，比較特殊？」
朱橞試探性地拋出了一個猜測。
他想起了一些在京城裡流傳的，關於安王府的零星傳聞。
「特殊？怎麼個特殊法？」
朱元璋立刻追問道。
「兒臣也只是聽說……」
朱橞故意賣了個關子，壓低了聲音。
「聽說，安王府里，住著一個北元來的女人。長得……極美。」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朱元璋和朱標的臉色。
「北元來的女人？」
朱標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警惕。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朱橞搖頭晃腦的繼續說道。
「據說，那個女人是王保保的女兒，名叫海別。」
「什麼？！」
「王保保的女兒？！」
這一次，朱元璋和朱標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
兩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王保保是誰？
那是北元名將，是大明朝的頭號死敵！
不過早早就被朱元璋招降了。
朱元璋「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這消息，對他來說，十分震驚。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兒子，竟然在背地裡，和敵將之女有著如此深的牽連！
「好啊......老子招降王保保，我兒子『招降』他女兒，妙哉，妙哉啊......」
「他們算是輸給朱家輸的徹徹底底，哈哈。」
朱標也被這個消息震得頭暈目眩。
「老二十二對付女人果然有些手段......」
男人也是八卦的。
朱元璋和朱標拉著朱橞問了半天，朱橞也是個牛皮精，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將朱元璋和朱標倆人聽的一愣一愣的。
良久。
朱標和朱元璋才從震驚中緩緩回過神來。
隨後，朱標看了一眼正在懵逼的父皇，又想起了剛才在殿外亭亭玉立的徐妙雲。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父皇。」
朱標小心翼翼地開口。
「兒臣看，那徐家大小姐徐妙雲，聰慧端莊，氣度不凡。與二十二弟站在一起，倒也十分般配。」
他以為，父皇今天特意讓徐妙雲和朱楹接觸，是有意撮合他們。
若是能讓安王娶了魏國公的女兒，收收他的心，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沒想到，朱元璋聽了他的話，卻想也不想地一口回絕了。
「不行！」
他的態度，斬釘截鐵。
「為何？」
朱標有些不解。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那徐妙雲，都多大年紀了？比老二十二還大上幾歲，太老了！」
他毫不客氣地評價道。
在朱元璋看來，兒媳婦的人選，年紀和容貌是第一位的。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眼光。
「朕看上的，是徐家的三小姐。」
「徐三小姐？」
朱標和朱橞都愣住了。
他們甚至都沒怎麼聽說過這位徐三小姐。
「沒錯。」
朱元璋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朕派人打聽過了，那徐三小姐，今年才十五，生得是花容月貌，比她那個姐姐漂亮多了。」
他越說越起勁，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孫子。
「只有那樣的美人，才配得上咱們老朱家的種！才能給老二十二生下幾個漂漂亮亮、俊俊秀秀的後代！」
聽到這話，一旁的朱橞，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覺得父皇根本不了解自己的二十二哥。
「父皇，您這就說錯了。」
朱橞一臉得意地反駁道。
「年紀大怎麼了？年紀大更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