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境內的山林邊緣。
大明軍隊全員衝鋒而去,而統帥朱楹則趴在一處隱蔽的岩石後方。
他手裡端著一把通體漆黑的長槍。
這是他剛剛用系統積分兌換出來的現代狙擊步槍。
槍身上裝配著高倍率光學瞄準鏡。
透過瞄準鏡的十字準星,朱楹清晰地看到了兩里外正在瘋狂逃竄的安南軍將領。
那名將領騎著馬,頭盔早就跑丟了,滿臉都是驚恐的汗水。
朱楹調整呼吸。
他將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雄渾的真氣穩住槍身,抵消了所有的晃動。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山林間迴蕩。
狙擊步槍的槍口噴出一團微弱的火光。
子彈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氣,瞬間跨越了兩里的距離。
瞄準鏡內。
那名安南軍將領的腦袋瞬間爆開。
紅白之物濺了周圍士兵一身,無頭屍體從馬背上重重栽落,砸在泥濘的草地里。
張去疾趴在朱楹身側,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他瞪大雙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殿下。您這件法寶竟然能看清兩里外的人。這簡直是傳說中的千里眼。」張去疾語氣中滿是震撼。他看著那把造型奇特的狙擊槍,眼中充滿敬畏。
朱楹面無表情,熟練地拉動槍栓。
退殼拋出,一枚冒著熱氣的黃銅彈殼落在岩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千里眼算什麼。本王要讓他們知道,大明的怒火,他們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朱楹冷冷說道。他再次將眼睛湊到瞄準鏡前,尋找下一個目標。
前方逃竄的安南軍徹底崩潰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攻擊來自哪裡。
他們只聽到一聲怪響,自家的將領就莫名其妙地丟了腦袋。
這種未知的恐懼徹底摧毀了他們的理智。
「明軍有發光的連發火器。他們會妖法。」
「神仙發怒了。快跑。」
安南士兵們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朝著皇城的方向逃命。
他們將明軍擁有恐怖火器的消息,一路散播開來。
......
畫面一轉。
安南皇城大殿。
大殿內氣氛壓抑。
胡季犛身穿紫金蟒袍,坐在太師椅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正慢條斯理地品著。
陳少主坐在旁邊的龍椅上,臉色慘白,低著頭一言不發。
一名渾身是血的探子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
探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身體劇烈發抖。
「啟稟相國大人。前線急報。六萬大軍。全軍覆沒了。」探子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胡季犛手上的動作猛地僵住。
茶杯里的熱水灑在他的手背上,燙紅了一片皮膚,他卻渾然不覺。
「你說什麼。」胡季犛猛地站起身。
他大步走到探子面前,一把揪住探子的衣領。
探子嚇得面無人色,結結巴巴地匯報:
「落魂谷的兩萬伏兵,加上去支援的四萬人馬。全都沒了。逃回來的兄弟不足兩百人。明軍那邊。死傷不過百人。」
胡季犛一把將探子甩在地上。
他抓起旁邊的青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一派胡言。六萬大軍。就算是四萬頭豬,明軍去砍也要砍上幾天。他們怎麼會全軍覆沒。」胡季犛雙眼通紅,滿臉橫肉因為憤怒而扭曲。
探子趴在地上拼命磕頭,額頭磕出血跡。
「相國大人明鑑。明軍手裡有一種冒著紅光的火器。那火器能連續噴射子彈。咱們的兄弟連明軍的邊都沒摸到,就被打成了篩子。那是妖法。」探子大聲哭喊。
胡季犛咬緊牙關。
其實他根本不相信什麼妖法。
但他知道,前線肯定出了大問題。
「大明安王。好狠的手段。」胡季犛雙手握拳,骨節咔咔作響。
他轉頭看向殿外的天空,喊道:
「傳本相命令。立刻調遣十萬兵馬回防皇城。本相就不信,他區區幾萬明軍,能打得過我安南傾國之兵。」胡季犛大聲咆哮。
他將翻盤的希望寄托在攔截朱楹的那四萬伏兵身上。
他認為那四萬精銳就算無法全殲明軍,也能扒下明軍一層皮。
就在這時。
又一名探子神色慌張地跑進大殿。
「報!相國大人。明軍先鋒部隊已經殺至皇城三十里外。帶隊的將領是李景隆。」探子跪在地上大聲匯報。
「什麼??」
胡季犛臉色鐵青。
他萬萬沒想到明軍的推進速度竟然這麼快。
陳少主聽到明軍殺到,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
但他立刻低下頭,不敢讓胡季犛看到。
胡季犛轉過身,死死盯著大殿的門口。
「傳令下去。緊閉皇城四門。所有人上城牆防守。沒有本相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迎戰。違令者斬立決。」胡季犛下達了死命令。
他決定閉城死守。
他要拖延時間,等待那十萬大軍回援。
只要十萬大軍抵達,他就能將這支孤軍深入的明軍徹底包餃子。
安南朝廷陷入了極度恐慌。
滿朝文武竊竊私語,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