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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老二十二,你這招用上癮了!

2026-08-14 00:13:38 作者: 憤怒的毛驢

  話剛落,又一騎衝上城樓。

  「王爺!北驛韓同率代王府探馬二百,忽然衝擊驛道,想接青布馬車北走!北驛守軍攔住,雙方已接戰!」

  朱橞猛地坐直:「二百探馬?韓同這是把代王府徹底拖下水了。」

  鄭全和寧王府使者臉色都變了。

  朱允炆怒聲道:「傳令北驛,韓同持兵衝擊京畿驛道,按謀逆拿問!」

  王景弘立刻去寫。

  朱楹抬手:「再加一句。代王府其餘人等,若即刻退兵,不連坐。若繼續隨韓同沖陣,主從同罪。」

  朱允炆看向他,立刻明白。

  這不是放過代王府。

  這是拆韓同身邊的人。

  他點頭:「加上。」

  令書很快寫完,傳下承天門。

  朱橞看著朱楹,低聲道:「老二十二,你這招用上癮了。每次先把主犯拎出來,再給跟著的人活路。」

  朱楹道:「人心散了,兵就散了。」

  朱橞笑了笑:「本王喜歡。」

  西便門與北驛的急報一封接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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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同沖陣受阻!」

  「代王府探馬聽見監國令後,有數十騎脫陣!」

  「燕王府舊騎護車向北突,被長銃壓回!」

  「青布馬車車轅斷了!」

  承天門上百官跟著急報起伏。

  每傳來一條好消息,百官眼神就亮一分。

  朱允炆也死死盯著地圖。

  這一刻,他不再只想著黃子澄,不再只想著自己的顏面。

  他終於看清,京師之外那一團人,不是來輔他登位。

  他們要把他從承天門上拽下去,撕成旗號。

  又過片刻,西便門方向突然響起一陣極密的銃聲。

  砰砰砰砰!

  城樓上所有人都停下動作。

  朱橞的笑意收住。

  朱楹也抬起頭。

  很快,一名親衛滿身血污衝上來,單膝跪地。

  「王爺!青布馬車被圍死,車內僧人掀簾露面。不是道衍!」

  承天門上所有人臉色驟變。

  朱允炆失聲道:「不是道衍?」

  朱橞怒道:「那是誰?」

  親衛喘著粗氣:「是道衍身邊弟子淨明。淨明手持黑漆書匣,點火欲焚,被長銃打斷手臂。書匣奪下了!」

  朱允炆立刻上前:「書呢?書在匣中嗎?」

  親衛臉色難看,雙手呈上一隻被火燎黑的書匣。

  「三法司隨軍官員當場開匣,匣中只有半張空白絹紙,另有一枚燕王府舊印拓痕。」

  承天門上瞬間死寂。

  空白絹紙。

  舊印拓痕。

  根本沒有北平急書。

  朱橞咬牙罵道:「果然是假的!」

  朱允炆臉色白得嚇人,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如果他剛才出城接匣,道衍只需讓人當眾喊一句「監國已接燕王令」,那這半張空白絹紙就能變成任何內容。

  黃子澄跪在一旁,苦笑一聲。

  「我猜對了。」

  朱允炆猛地看向他,眼底滿是怒意:「你猜對了,可你們差點害死孤!」

  黃子澄低下頭,再也說不出話。

  朱楹看向親衛:「道衍呢?」

  親衛咬牙道:「淨明供稱,道衍早在青布馬車被圍前,換了代王府探馬衣甲,從北驛小道退走。韓同沖陣,是替他斷後。」

  朱橞臉色徹底沉下去。

  「還是讓他跑了。」

  朱允炆也攥緊拳:「傳令追!」

  朱楹開口:「不追。」


  朱允炆猛地轉頭:「為何不追?道衍才是主謀!」

  朱楹道:「北驛外路多,夜色一落,他隨便換馬就能走。火器隊不能離門,京營不熟外路。現在追,會把剛收住的局再放亂。」

  朱允炆牙關發緊。

  朱橞雖然不甘,也點了點頭:「老二十二說得對。道衍跑了,但他的車、他的假書、他的弟子、韓同都在。先把京師摁住。」

  朱允炆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韓同呢?」

  親衛回道:「韓同沖陣失敗,被北驛守軍圍住。代王府探馬散了一半,剩下還在頑抗。」

  朱楹下令:「傳監國令。韓同若降,留活口。若拒降,斷馬、斷弓、斷路。」

  朱允炆立刻點頭:「照辦。」

  親衛退下。

  朱楹把黑漆書匣放到三法司案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隻匣子。

  方孝孺一直沉默到現在,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半張空白絹紙,竟差點亂了京師。」

  朱橞冷笑:「亂京師的不是紙,是那些想借紙殺人的人。」

  周王府長史鄭全臉色發白,拱手道:「周王府願在案卷上寫明,北平急書為假,舊馬場所謂靖難無據。」

  寧王府使者也立刻表態:「寧王府願寫。」

  朱允炆看著兩人,忽然冷聲道:「寫。不止你們寫,在場百官都寫。」

  百官一震。

  朱允炆站起身,聲音壓著怒火。

  「今日承天門上,黃子澄毒案,監國印拓本,舊馬場靖難旗,北平假急書,諸事皆在百官眼前。誰看見什麼,寫什麼。誰不寫,將來就別說自己不知情。」

  朱橞挑眉,看向朱楹:「他開竅了。」

  朱楹沒有接話。

  百官不敢反對。

  很快,承天門上臨時擺開案桌,三法司分發紙筆。

  朱允炆看著百官落筆,心中第一次生出一股狠勁。

  他明白了。

  京師這場局裡,軟一步,就會被人往死里逼。

  黃子澄逼他。

  道衍逼他。

  韓同逼他。

  燕王府舊騎也逼他。

  他若還想登位,就不能只會發怒,更不能只會護人。

  片刻後,北驛急報傳來。

  「王爺!韓同被拿!代王府探馬大部棄械。韓同被擒時仍喊,代王不會放過安南王,燕王也不會放過監國!」

  朱允炆冷聲道:「押上承天門。」

  親衛抱拳:「是!」

  朱橞咧嘴:「這回不用我罵了?」

  朱允炆看了他一眼:「十九叔若想罵,可以等他上來再罵。」

  朱橞一愣,隨即大笑,笑得軍醫臉都綠了。

  「好,好,有點意思了。」

  沒多久,韓同被押上城樓。

  他身上甲冑破裂,臉上有血,仍抬著頭。

  看見朱允炆,他先喊:「監國殿下!安南王挾持京師,您若還有半分自主,便該下令拿他!」

  朱允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孤親筆令你入城驗書,你不入。」

  韓同臉色一僵。

  朱允炆繼續道:「孤令你不得借諸王印信調兵,你放箭沖驛。」

  韓同咬牙:「臣是為代王府傳軍情!」

  朱允炆拿起黑漆書匣,猛地砸在案上。

  「軍情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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