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的死士與文官被這前所未有的雷鳴巨響震得心神欲裂,動作全部僵在半空!
沒有引線,沒有火繩,抬手之間便能打出取人性命的鐵丸!
未等眾人從震驚中清醒,朱楹從袖中取出步話機,按住通話鍵。
「羅七,破門。」
話音剛落,緊閉的殿門外猛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
重達千斤的精鋼殿門被定向爆破炸藥當場炸飛!
狂暴的衝擊波伴隨著漫天煙塵沖入殿內,站在門後的十餘名死士被炸得橫飛出去。
數十名頭戴鋼盔、手持衝鋒鎗的神機營近衛以戰鬥隊形迅速突入大殿!
「趴下!繳械不殺!」
特務營戰士齊聲怒吼,手中的衝鋒鎗對準殿內的死士群同時開火!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噴涌而出,子彈如雨點般橫掃全場。
前排手持巨斧的重甲死士身上的甲冑瞬間被打出密密麻麻的彈孔,血霧狂噴,整齊地倒在血泊之中。
重弩被子彈掃斷,短刀掉落滿地。
朱橞揮動鐵鞭,如虎入羊群般沖入敵陣,鐵鞭橫掃,將兩名負隅頑抗的死士統領砸飛出去,撞在石柱上骨骼碎裂。
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殿內兩百名死士全部被擊斃或擊傷倒地,濃重的硝煙與血腥味瀰漫在整座武英殿內。
躲在後方的文官們嚇得面無人色,抱頭跪在地上,渾身如篩糠般劇烈顫抖。
黃子澄更是雙腿一軟,癱倒在御階旁,牙齒打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朱允炆跌坐在龍椅上,頭上的金冠歪斜,眼神空洞地看著一步步走上御階的朱楹。
朱楹手握手槍,戰靴踩過金磚上的血水,停在御案前方。
朱允炆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與絕望。
「二十二叔……孤……孤是一時受奸人蒙蔽……」
朱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冰冷如霜。
「朱允炆,你設鴻門宴想殺我,現在卻說是受奸人蒙蔽?」
朱楹緩緩抬起槍口,頂在了朱允炆的額頭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朱允炆嚇得魂飛魄散,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癱在龍椅上瑟瑟發抖。
朱橞提著滴血的鐵鞭跨上御階,指著朱允炆破口大罵。
「狗東西!老二十二為了大明研製槍炮、開闢海疆,你卻在背後捅刀子!今天老子非把你的皮剝了不可!」
朱楹收回手槍,轉頭看向朱橞。
「老十九,先別殺他。城外的叛軍餘孽還在往內城趕,今夜我們要把京城裡的暗樁連根拔起。」
朱楹看向台下的羅七。
「傳令神機營全面接管京城九門,敢有異動者,格殺勿論!」
羅七抱拳高呼:「屬下遵命!」
......
皇宮外的正陽門大街上,馬蹄聲急促雜亂。
五城兵馬司統領趙成文身披重鎧,揮舞著長刀,帶領著四千餘名依附東宮的叛軍正向午門疾馳。
「快!宮裡已經動手了!」
趙成文神色猙獰,大聲狂吼。
「只要拿下朱楹的安南王府軍械庫,奪了他的火器圖紙,天下就是監國殿下的!斬殺安南王一人者,賞銀萬兩,封萬戶侯!」
四千叛軍發出陣陣呼喝,穿過寬闊的長街,直撲午門廣場。
然而,當叛軍前鋒沖入廣場的瞬間,四周的街道盡頭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白色光柱!
四輛通體包裹著冷軋鋼板的重型輪式裝甲車自暗巷中轟鳴駛出,巨大的車體如移動的鋼鐵城牆,直接封死了廣場的四處出口。
車頂安裝的弧光探照燈將整片廣場照耀得亮如白晝,叛軍士卒被強光晃得無法睜眼,陣型瞬間大亂。
趙成文勒住戰馬,看著那些從未見過的鋼鐵戰車,心中升起強烈的恐懼。
「這……這是什麼東西?!」
未等叛軍回過神,裝甲車頂部的射擊孔中伸出了粗壯的轉管機槍管。
朱橞站在領頭的裝甲車上方,手扶機槍,用擴音筒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叛賊趙成文!朱允炆已被生擒,爾等還不放下兵刃投降?!」
趙成文自知無路可退,咬牙切齒地拔刀狂叫。
「休聽他妖言惑眾!他們只有幾輛鐵車,衝過去,用馬蹄踏碎他們!」
上千名騎兵催動戰馬,揮舞長矛向裝甲車發動了決死衝鋒。
朱橞冷笑一聲,雙手握住重機槍手柄,狠狠按下了擊發按鈕!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狂暴至極的金屬風暴驟然撕裂了夜幕!
四挺大口徑水冷重機槍同時發出怒吼,四道橘紅色的火舌在廣場上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
每分鐘數百發的機槍彈帶著恐怖的動能呼嘯而出,擊穿了騎兵身上的精鋼板甲,將前排的人馬瞬間撕碎!
戰馬悲鳴著栽倒在地,騎兵連人帶甲被打成數截,血霧在白色的強光下連續爆開。
衝鋒的隊伍如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精鋼巨牆,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成百上千的叛軍在短短數十個呼吸內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堅硬的青石板路面被大口徑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碎石亂飛。
趙成文的坐騎被機槍彈掃斷了前腿,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右臂被彈片削去半截,痛得悽厲慘叫。
後方的三千步卒看著眼前這屠殺般的慘狀,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扔掉了手中的長槍與盾牌,齊刷刷跪倒在泥水之中,拼命磕頭求饒。
「饒命!王爺饒命!我們投降!」
整座午門廣場上,除了重機槍水冷套筒上方冒出的白色蒸汽,只剩下叛軍殘兵絕望的求饒聲。
裝甲戰車緩緩推進,履帶與堅硬的鐵輪碾過碎裂的兵器,停在趙成文面前。
朱橞從戰車上一躍而下,邁步走到趙成文身前,鐵靴直接踩住他的胸口。
「就憑你這幾條雜魚,也敢謀反?!」
朱橞眼神如刀,長刀順勢入鞘。
「把所有叛亂將領全部拿下,押入錦衣衛詔獄!」
天色漸漸放亮。
晨曦穿透厚重的雲層,灑在紫禁城的奉天殿前。
皇城九門徹底戒嚴,神機營全副武裝的黑甲將士接管了所有的城防關卡。
奉天殿內,御座前設立了軍政樞密院大座。
朱楹身披玄色五爪金龍袍,神情沉靜從容,端坐於大座中央。
朱橞一身洗盡血漬的精鋼鎧甲,威風凜凜地立于帥座右側,手按鐵鞭,目光掃視全殿。
大殿下方,滿朝文武百官齊齊跪倒在地,額頭緊貼著冰涼的金磚,無一人敢抬頭直視。
朱允炆披頭散髮地跪在御階正中,身上錦袍殘破,神情呆滯如木偶。
在他身旁,齊泰、黃子澄等三十餘名主謀官員被五花大綁,死死按在地上。
林賢快步走入大殿,高聲稟報。
「啟奏攝政王殿下!京城防務已全線平定,四千叛軍盡數繳械!軍工總署已封鎖內庫與各坊通道,京師秩序安然無恙!」
朱楹微微抬手示意林賢退下。
他目光深邃,俯視著殿下戰戰兢兢的群臣,聲音在大殿樑柱間迴蕩。
「先帝暴斃,東宮謀逆,勾結外戚,禍亂京畿。今日起,廢除朱允炆監國之職,削去皇室屬籍,交由宗人府終身圈禁。」
「齊泰、黃子澄等首惡之徒,結黨營私,圖謀叛亂,即刻押赴市曹斬首示眾!」
跪在地上的齊泰與黃子澄聞言,面如死灰,整個人癱軟在金磚上,被兩名神機營戰士直接拖了下去。
大殿內鴉雀無聲,群臣噤若寒蟬。
朱楹緩緩站起身,目光穿過奉天殿大門,望向萬里長空。
「傳本王令諭。」
「軍政樞密院自即日起升格為大明軍政總署,統轄全國軍務、財政、工業與鐵路!」
「通電全國各省藩王,凡有私自調兵、阻撓新政者,視同謀逆,神機營重炮戰車,定當登門平叛!」
滿朝文武百官渾身一震,隨即齊聲高呼,聲音震徹大殿。
「攝政王神武蓋世!大明萬勝!攝政王萬歲!」
呼聲迴蕩在整座金陵皇城之上。
朱橞大笑著走上前,與朱楹並肩而立,俯視著晨光下恢弘壯麗的大明江山。
城外,火車的汽笛聲長鳴而起,工廠的重型機器轟鳴運轉。
絕對的武力掃清了所有的陰霾,大明的鋼鐵時代在此刻徹底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