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坳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直升機轟鳴,裝甲車碾壓,按理說方圓十里都能聽見。
但在大山深處,村子後山的密林里。
一行六個人,穿著白色的雪地偽裝服,手裡端著土製獵槍,正鬼鬼祟祟地往村子方向摸。
領頭的正是獨眼龍——黑狗。
他在京城軍區門口開了一槍打傷了老虎,差點被狙擊手爆頭,嚇得連夜開車逃竄。
但他沒跑遠。
這幫亡命徒的腦迴路跟正常人不一樣。
「老大,前面村子怎麼這麼大動靜?是不是地震了?」一個小弟縮著脖子問。
黑狗吐了一口唾沫,獨眼裡閃著貪婪的光。
「地個屁的震!那是直升機!」
「我估摸著是哪個大老闆或者領導來視察了,這種山溝溝里,能搞出這麼大陣仗,肯定是肥羊!」
「咱們現在的車沒油了,吃的也沒了。正好趁著亂,摸進村子去。」
「要是能綁個大老闆,或者偷點值錢的玩意兒,咱們兄弟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黑狗這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典型的燈下黑。
他以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他心裡還惦記著那隻老虎。
受了傷的老虎,要是死了,虎皮還在那小丫頭手裡呢!
「走!都給我機靈點!看見落單的就下手!」
黑狗一揮手,帶著手下借著樹木的掩護,悄悄摸到了村口。
此時,村子裡的大部隊都集中在王家大院審訊村民。
村口反而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只有兩輛看起來像是大卡車的鐵疙瘩停在那裡,上面蓋著偽裝網,黑狗這種土包子根本不認識那是啥。
「嘿!老大,你看那是啥!」
一個小弟眼尖,指著村口的一棵大樹下。
那裡,一隻體型巨大的東北虎正趴在雪地上曬太陽,後腿上還纏著白色的繃帶。
而在老虎旁邊,那個讓他們恨得牙痒痒的小丫頭,正拿著一根火腿腸在餵老虎。
正是糖糖和大黃!
因為院子裡審訊場面太血腥,陸震怕嚇著孩子,就讓三舅陸北城帶著糖糖和大黃到村口透透氣。
此時,陸北城正靠在戰車的履帶上抽菸,背對著樹林,看起來毫無防備。
黑狗的獨眼瞬間亮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不就是那隻老虎和那個小丫頭片子嗎?
旁邊抽菸的男的,看著也沒帶槍,就一個人!
「發財了!」
黑狗激動得渾身發抖。
「兄弟們,聽我口令!」
「老三老四,去幹掉那個男的!」
「剩下的人,跟我一起上!抓住那個小丫頭!那老虎受傷了,不足為懼!」
這一刻,貪婪徹底蒙蔽了他們的雙眼。
他們根本沒注意到,抽菸的男人不一般。
也沒注意到,看似在曬太陽的老虎,耳朵早就豎了起來。
「上!」
黑狗低吼一聲,帶著人從樹林裡沖了出來。
「不許動!打劫!」
「把手舉起來!」
六個持槍的悍匪,像餓狼一樣撲向了糖糖。
糖糖正剝開火腿腸的包裝紙,聽到動靜,轉過頭。
當她看到獨眼龍,還有那把熟悉的衝鋒鎗時,小臉上的表情並沒有驚恐。
她伸出小手指著黑狗,衝著旁邊抽菸的陸北城喊道:
「三舅舅!你看!」
「就是那個獨眼龍!」
「就是他開槍打斷了大黃的腿!還差點打死我!」
陸北城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緩緩轉過身。
那張冷硬如刀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的微笑。
「哦?」
「正愁找不到人瀉火呢。」
「這就送上門來了?」
陸北城把手裡的菸頭扔在雪地上,用軍靴狠狠碾滅。
他看著衝過來的六個不知死活的蠢賊,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你是誰?少管閒事!滾一邊去!」
黑狗看著一身殺氣的男人,心裡突然咯噔一下,感覺有點不對勁。
但這人手裡沒槍啊!
「我是誰?」
陸北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我是你祖宗。」
話音未落。
陸北城動了。
他在雪地上拉出一道殘影,速度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
「砰!」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小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記重拳轟在了面門上。
鼻樑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整個人像個破布袋一樣倒飛出去五六米,直接暈死過去。
「開槍!快開槍!」
黑狗嚇瘋了,這還是人嗎?
「噠噠噠!」
幾把槍同時開火。
但陸北城就像是長了後眼一樣,身形詭異地一扭,子彈全部打在了他身後的戰車裝甲上,濺起一串火星。
下一秒,他已經衝進了人群。
特戰狼牙大隊的隊長,被稱為「華夏兵王」的男人,對付幾個只會欺負老百姓的盜獵者。
簡直就是滿級大號在新手村虐菜。
「咔嚓!」
「啊!」
「我的手!」
慘叫聲此起彼伏。
陸北城沒有用槍,甚至沒有拔出腿上的軍刀。
只用拳頭,用膝蓋,用肘擊。
不到十秒鐘。
除了黑狗之外,剩下的五個手下全部倒在地上,痛得滿地打滾。
黑狗手裡端著槍,渾身都在抖。
他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陸北城。
「你……你別過來……」
「我有槍……我有……」
「刷!」
一道寒光閃過。
陸北城拔出了軍刀,隨手一甩。
軍刀精準地刺穿了黑狗的手腕,把他持槍的手釘在了身後的大樹上!
「啊——!!!」
黑狗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手裡的槍掉落在地。
陸北城慢悠悠地走過去,拔出軍刀,在黑狗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然後,他一把掐住黑狗的脖子,把他像提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剛才你說,要打劫?」
「還要抓我家安安?」
陸北城的聲音很輕,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不……不敢了……好漢饒命……」黑狗臉憋成了豬肝色,拼命蹬腿。
「饒命?」
陸北城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糖糖。
「安安,這人怎麼處置?」
糖糖抱著大黃的脖子,看著這個曾經追得她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惡人。
此刻,他在三舅手裡,弱得像只螞蟻。
「大黃。」
糖糖拍了拍老虎的頭。
「他打斷了你的腿。」
「你去咬回來。」
「吼——!」
大黃早就按捺不住了。
它拖著傷腿,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張開血盆大口,對著黑狗的另一條好腿,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啊——!!!」
黑狗的慘叫聲響徹雲霄,驚飛了林子裡的飛鳥。
陸北城隨手把痛暈過去的黑狗扔在雪地上。
他拍了拍手,對著不遠處聽到槍聲趕來的特戰隊員揮了揮手。
「都帶走。」
「這幾個是國際通緝犯,身上背著不少人命。」
「別讓他們死了,留著口氣。」
「我要讓他們知道,動我陸家人的下場。」
糖糖看著倒了一地的壞人,又看了看威風凜凜的三舅。
她的眼睛裡冒出了小星星。
「三舅舅,你好厲害!」
「比大黃還厲害!」
大黃委屈地嗚咽了一聲:那是老子受傷了!不然這幾個雜碎老子一口一個!
陸北城走過來,一把抱起糖糖,在她粉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胡茬扎得糖糖咯咯直笑。
「那是。」
「以後誰敢欺負你,三舅就把他屎都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