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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栽贓陷害!扎人的大頭針

2026-01-30 20:32:50 作者: 葉落白

  手工課是下午的第一節。

  九十年代的幼兒園手工課很簡單,老師發給每人一團彩色的橡皮泥,還有幾張皺紋紙,讓大家捏小動物。

  教室里亂鬨鬨的,孩子們都在興奮地搓著手裡的泥巴。

  糖糖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團橘黃色的橡皮泥。

  她在捏大黃。

  雖然只是簡單的幾下,但老虎的神韻竟然被她捏得有模有樣,圓滾滾的肚子,還有額頭上威風的「王」字。

  小灰灰趴在她的腳邊,把下巴擱在前爪上,正在打盹。

  它現在可是全班最受歡迎的「大明星」,雖然長得有點凶,但只要不惹它,它就一直懶洋洋的,像個大號的毛絨玩具。

  林貝貝坐在前排,回頭看了一眼糖糖。

  她手裡的橡皮泥被捏成了一坨爛泥,怎麼捏都不好看。

  看著糖糖靈巧的小手,還有周圍幾個小朋友投向糖糖羨慕的目光,林貝貝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冒。

  憑什麼?

  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憑什麼比她這個海歸小公主還受歡迎?

  林貝貝眼珠子轉了轉,目光落在了趴在地上的小灰灰身上。

  這隻狗,是那個野丫頭的寶貝。

  要是這隻狗發瘋咬人了,那野丫頭肯定會被趕出學校!

  林貝貝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她趁著老師轉身去拿剪刀的功夫,悄悄從自己的粉色拉杆書包的夾層里,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她在上手工課前,特意從老師講台上順走的一根長長的大頭針。

  這種針是用來固定紙花的,針尖鋒利,還帶著倒刺。

  林貝貝假裝要去垃圾桶扔廢紙,慢慢挪到了糖糖的座位旁邊。

  此時,糖糖正專心地給橡皮泥大黃捏耳朵,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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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灰灰倒是動了動耳朵,但它聞到了是討厭的小女孩的味道,只是厭惡地把頭扭向了另一邊,懶得理她。

  就是現在!

  林貝貝眼神一狠,手裡的長針猛地刺了下去!

  目標正是小灰灰最柔軟的後大腿根部!

  「噗嗤!」

  針尖沒入皮肉的聲音細微,但在小灰灰的感官里,卻如同炸雷。

  劇痛瞬間襲來!

  「嗷嗚——!!!」

  小灰灰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渾身的灰毛瞬間炸開。

  它回過頭,幽藍色的狼眼裡凶光畢露,那是真正的殺氣!

  它看到了手裡還捏著針的林貝貝。

  在那一瞬間,狼的野性壓倒了訓練的記憶。

  小灰灰張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對著林貝貝就撲了過去。

  「小灰灰!坐下!」

  糖糖反應極快。

  她在聽到慘叫的一瞬間,心臟猛地一縮。

  她太熟悉這種聲音了!

  糖糖一把丟掉手裡的橡皮泥,不顧一切地撲過去,死死抱住了小灰灰的脖子。

  「不許咬人!坐下!」

  糖糖的聲音帶著命令的威嚴。

  小灰灰的牙齒距離林貝貝的臉只有不到五厘米。

  腥熱的氣息噴在林貝貝臉上。

  它聽到了主人的命令,硬生生地止住了動作,喉嚨里發出不甘的低吼,委屈地把頭埋進了糖糖的懷裡。

  林貝貝嚇傻了。

  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了。

  這隻狗沒咬到她!

  但是……它可以咬到了!

  林貝貝眼珠子一轉,順勢往地上一躺。

  「嘶啦——」

  她自己伸手,狠狠撕開了昂貴的蕾絲蓬蓬裙的下擺。


  然後,她扯開嗓子,發出了哭嚎聲。

  「救命啊!殺人啦!」

  「瘋狗咬人啦!嗚嗚嗚!好疼啊!」

  這一嗓子,把正在講台上剪紙的老師嚇得剪刀都掉了。

  全班小朋友也都嚇蒙了。

  老師慌慌張張地跑過來,看到這混亂的一幕,臉都白了。

  林貝貝躺在地上打滾,指著糖糖和小灰灰,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老師!這隻瘋狗突然撲過來咬我!」

  「你看我的裙子!都被撕爛了!」

  「這是我爸爸從法國買的,好幾百塊呢!嗚嗚嗚,我腿也好疼,肯定是被咬斷了!」

  九十年代初,幾百塊錢是什麼概念?

  那是普通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

  老師一聽這話,腿都軟了。

  這要是真的,把她賣了都賠不起啊!

  「陸安安!你怎麼回事!」

  老師氣急敗壞地指著糖糖,「學校規定不讓帶寵物,你非要帶!現在好了,咬傷了同學,你看怎麼辦!」

  糖糖抱著還在發抖的小灰灰。

  她的手摸到了小灰灰的大腿根。

  那裡有一根針,深深地扎在肉里,只露出一丁點針尾。

  血順著針眼流了出來,染紅了灰色的毛髮。

  糖糖的心疼得像被揪住了一樣。

  她抬起頭,漂亮的桃花眼裡,沒有了往日的軟糯,只有冰冷的寒意。

  「它沒有咬人。」

  糖糖指著林貝貝完好無損的腿。

  「她的腿上沒有牙印,裙子是她自己撕的。」

  「而且,是她先拿針扎小灰灰的!」

  糖糖把沾著血的手舉起來給老師看。

  「你看,這是小灰灰的血!」

  可是,老師已經被「幾百塊的裙子」和「海歸背景」嚇昏了頭。

  她根本沒心情去看血跡,她只看到了林貝貝哭得快斷氣了,只看到了破爛的昂貴裙子。

  「你還敢狡辯!」

  老師怒吼道,「林貝貝同學那麼乖,怎麼可能拿針扎狗?分明就是你管教不嚴!」

  「叫家長!必須叫家長!」

  半小時後。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停在了幼兒園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一對穿著時髦的男女。

  男的穿著西裝,打著領帶,胳膊下夾著個皮包。

  女的燙著大波浪,戴著金耳環,一臉的刻薄相。

  這就是林貝貝的父母。

  他們一衝進辦公室,看到坐在沙發上哭得眼睛紅腫的女兒,林母立馬就炸了。

  「哎喲我的心肝寶貝啊!這是怎麼了?」

  林貝貝一看撐腰的來了,哭得更凶了。

  「媽媽!那個野孩子的狗咬我!還把我的裙子弄壞了!」

  「她還說是我自己撕的!嗚嗚嗚,我好怕,那隻狗好兇,要吃人!」

  林父一聽,臉色鐵青。

  他轉過身,指著站在牆角的糖糖,唾沫星子亂飛。

  「你是誰家的孩子?這麼沒教養!」

  「帶這種畜生來學校,你是想謀殺嗎?」

  「賠錢!這條裙子五百塊!還有精神損失費、醫藥費,少說也得一千!」

  「還有,這種有暴力傾向的孩子,必須馬上開除!」

  老師在一旁點頭哈腰,連連賠不是。

  「林先生您消消氣,我們一定嚴肅處理……」

  糖糖站在牆角,懷裡緊緊抱著小灰灰。

  她沒有哭。

  在李家坳的四年,她學會了一個道理。

  跟不講理的惡人,是沒法講道理的。

  眼淚是弱者的武器,而她是陸家的孩子,是狼群養大的孩子。


  她不能哭。

  「我沒有錯。」

  糖糖抬起頭,直視著林父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是她先扎的小灰灰。」

  「而且,我大舅舅說過,做錯事的人才要道歉。」

  「你大舅舅是個屁!」

  林母尖叫道,「穿個破迷彩服就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你知道我們家貝貝這裙子多貴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我告訴你,今天你不跪下給我們貝貝道歉,這事兒沒完!」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是校長打來的,說是教育局那邊有個領導要來視察,讓老師趕緊處理好這事,別鬧大。

  老師一聽更急了,直接對糖糖說:「陸安安,你先回家反省!讓你家長明天來學校處理賠償的事!如果不賠錢,你就別來上學了!」

  糖糖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她背起軍綠色的小書包,牽著一瘸一拐的小灰灰,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身後的林貝貝,透過指縫看著糖糖的背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跟我斗?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信!

  ……

  回到陸家大院。

  糖糖沒有去找舅舅告狀。

  舅舅們都很忙,大舅舅去軍區開會了,二舅舅去談生意了,三舅舅去訓練了。

  而且,這是她自己的仗。

  她要自己打。

  糖糖帶著小灰灰回到了房間。

  她先是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把扎進小灰灰肉里的大頭針拔了出來。

  針很長,上面還帶著倒刺。

  看著針尖上的血肉,糖糖的眼睛紅了。

  「小灰灰,疼嗎?」

  小灰灰嗚咽了一聲,舔了舔糖糖的手,仿佛在說:不疼,只要主人不哭就不疼。

  糖糖給傷口消了毒,包紮好。

  然後,她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

  夕陽西下,天邊的雲彩像火燒一樣紅。

  幾隻麻雀落在窗台上,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在詢問小主人為什麼不開心。

  糖糖伸出手,讓一隻老麻雀落在她的手指上。

  她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冷冽。

  「去。」

  糖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帶上你的兄弟姐妹。」

  「去林貝貝家盯著。」

  「我要知道她回家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還有……」

  糖糖指了指桌上帶著血的大頭針。

  「把這個味道記住。」

  「她是壞人,壞人就要付出代價。」

  「嘰嘰!」

  老麻雀點了點頭,黑豆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靈性。

  它振翅高飛,沖向了天空。

  緊接著,大院裡的樹梢上,無數隻鳥兒騰空而起,像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朝著林家大院的方向撒去。

  糖糖看著遠去的鳥群,小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既然你們喜歡仗勢欺人。

  既然你們喜歡顛倒黑白。

  那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勢」,什麼才是真正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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