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影衛」的屍體被連夜處理掉了,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但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吳天那個老狐狸,一擊不中,立刻改變了策略。
他知道陸家大院現在鐵桶一般,硬攻不行,那就從內部瓦解。
大院裡住的不光是陸家,還有其他幾家有頭有臉的人物。
其中,經商起家的趙家,就是吳天埋下的一顆釘子。
趙家老太太,是個出了名的勢利眼和紅眼病。
自從糖糖回來,成了大院裡的團寵,陸家又恢復了往日的榮光,趙老太太就嫉妒得整宿睡不著覺。
再加上吳天派人暗中威逼利誘許諾好處,還拿趙家在海外的生意做要挾。
這老太婆,惡向膽邊生,竟然答應了做內應。
第二天中午。
趙老太太挎著個菜籃子,鬼鬼祟祟地在人工湖邊溜達。
這人工湖是陸家大院的水源地之一,連接著各家的飲水管道。
她的袖子裡,藏著一瓶無色無味的藥劑。
這是吳天給她的「好東西」。
據說只要滴進水裡,人喝了沒事,但動物喝了就會發狂。
尤其是像老虎這種猛獸,一旦發狂,破壞力簡直不可想像。
只要大黃髮瘋咬死了人,哪怕是陸家,也保不住這隻畜生。
到時候,陸家就會成為眾矢之的,那個小丫頭也會失去最大的依仗。
「哼,小野種,讓你騎老虎顯擺!」
趙老太太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便蹲下身子,假裝繫鞋帶。
實際上,她偷偷擰開了藥瓶的蓋子,準備把藥倒進陸家專屬的進水口。
就在這時。
「嘩啦——」
平靜的湖面突然泛起一陣漣漪。
一條足有半米長的金色大鯉魚,突然從水裡探出了頭。
它對著趙老太太的方向,瘋狂地吐著泡泡。
「咕嚕嚕!咕嚕嚕!」
趙老太太嚇了一跳,手一抖,藥瓶差點掉進水裡。
「去去去!死魚!嚇死老娘了!」
她撿起一塊石頭砸過去,把大鯉魚嚇跑了。
然後手忙腳亂地把藥倒了進去,匆匆忙忙地跑了。
她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大鯉魚看在眼裡。
半小時後。
糖糖正帶著大黃在湖邊散步。
金色的大鯉魚又遊了過來。
它把大半個身子探出水面,尾巴拍打著水面,發出急促的聲響。
糖糖蹲下身,把小手伸進冰冷的湖水裡。
指尖觸碰到魚頭的瞬間。
一股焦急的情緒傳了過來。
「壞婆婆……倒藥藥……水裡有毒……大貓不能喝……」
糖糖的眼睛猛地眯了起來。
她通過魚的記憶,清晰地看到了趙老太太滿是褶子和惡毒的臉,還有倒藥的動作。
「趙家奶奶?」
糖糖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冷嘲。
「想毒死大黃?想害我們家?」
「好啊,既然你這麼喜歡下藥,那安安就成全你。」
糖糖沒有立刻回去告狀。
因為水裡的藥已經稀釋流走了,現在去抓,沒有證據,那老太婆肯定會撒潑打滾不承認。
對付這種無賴,就要用更無賴的方法。
糖糖從兜里掏出一個骨哨,輕輕吹響。
「吱吱吱!」
幾隻在大樹上跳躍的松鼠,立刻竄了下來,蹲在糖糖面前,捧著小爪子聽令。
「去,幫我辦件事。」
糖糖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了兩個小瓶子。
那是五舅陸清風平時搗鼓出來的「整蠱藥劑」。
一瓶是強效瀉藥,據說是給便秘的大象用的,一滴就能讓人拉到虛脫。
另一瓶是特種染髮劑,原本是用來給軍犬做標記的,顏色是那種洗都洗不掉的七彩霓虹色。
「把這個,換進壞婆婆的茶壺裡。」
「還有這個,倒進她的洗髮水裡。」
糖糖摸了摸松鼠毛茸茸的大尾巴,笑得像只小狐狸。
「去吧,小心點,別被發現了。」
幾隻松鼠抱起瓶子,靈活地順著圍牆爬進了趙家的院子。
它們是天生的神偷,順著窗戶縫就溜進了屋。
此時,趙老太太正坐在沙發上,得意洋洋地等著看陸家的笑話。
她剛洗完澡,準備喝口茶潤潤嗓子。
「哼,等那隻老虎發瘋,我看那個小野種還怎麼狂!」
她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
完全沒注意到,窗簾後面,幾隻松鼠正捂著嘴偷笑。
而在衛生間裡,她的進口洗髮水,已經被換成了七彩染料。
糖糖站在湖邊,看著趙家大院的方向。
大黃在她身邊蹭了蹭,似乎在問:要不要去咬那個壞人?
糖糖搖了搖頭,拍了拍大黃的腦袋。
「不用髒了你的嘴,大黃。」
「惡人自有天收。」
「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當天晚上。
陸家大院裡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緊接著,趙家大院亂成了一鍋粥。
據說趙老太太突然上吐下瀉,拉得連路都走不動了。
更可怕的是,當她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她的頭髮,竟然變成了紅橙黃綠青藍紫的七彩色!
而且顏色還順著頭皮往下流,把老臉染得像個調色盤。
大院裡的人都跑出來看熱鬧,一個個笑得直不起腰。
「這趙老太太是想開染坊啊?」
「我看是壞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吧!」
糖糖趴在二樓的窗口,看著呼嘯而去的救護車。
手裡拿著薩其馬,正餵給立功歸來的松鼠們。
「幹得漂亮。」
糖糖笑眯眯地說道。
「這只是個開始哦。」
「敢動我的家人,敢動我的大黃。」
「這就是下場!」
而在不遠處的書房裡。
蒼龍看著這一幕,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這是女兒的手筆。
雖然手段有些孩子氣,但那種不吃虧有仇必報的性格,簡直跟他一模一樣。
「好閨女。」
蒼龍在心裡默默說道。
「這才是咱們陸家的種。」
「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