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的悍匪副官,臉上還掛著猙獰且嘲弄的笑意。
他布滿老繭且沾著槍油污漬的手指,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觸碰到了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粉色球體。
就在指尖接觸到那層薄薄流光的瞬間。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詭異地停滯了零點零一秒。
「啵。」
一聲輕微帶著幾分俏皮和可愛的悶響,在充滿了肅殺之氣的峽谷隘口中盪開。
緊接著,足有半米寬的粉色大泡泡,瞬間解體。
它違背了所有的物理常識,在一瞬間發生了一種近乎於「坍縮」後的猛烈膨脹!
轟——!
一團濃郁呈現出妖異粉紅色的煙霧,以副官的手指為圓心,瞬間炸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粉色漣漪!
這是經過六舅陸星河精密計算過分子量的納米級氣溶膠!
它的擴散速度快得驚人,完全無視了空氣阻力。
幾乎是在眨眼之間。
粉色的煙霧就瘋狂膨脹,瞬間吞噬了周圍的一切!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眨眼之間,一個半徑達五十米的「粉色絕對領域」,就這樣突兀且霸道地籠罩了整個武裝路障的核心區域!
空氣中,原本瀰漫著的火藥味、汗臭味和腐爛的泥土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到甜膩的草莓味。
這味道甜得發慌,甜得致命。
也就是在這股甜味鑽入鼻腔的千分之一秒後。
現場發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戳破泡泡的副官,臉上的嘲笑還沒來得及收回。
他的瞳孔,毫無徵兆地猛烈收縮成針尖大小,隨即瞬間渙散!
「呃……」
喉嚨里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棉花,發出了一聲短促而渾濁的氣音。
緊接著,他的雙眼猛地向上翻白,露出了大片大片滲人的眼白。
原本緊繃著準備扣動扳機的肌肉,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控制信號。
神經系統——斷連!
「噗通!」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根被鋸斷了根基的爛木頭,僵硬地向後倒去,重重地砸在泥濘的地面上,濺起了一灘渾濁的泥水。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死神的催眠曲,正式奏響!
多米諾骨牌效應,在這一刻爆發了!
站在副官身後的幾個笑得最大聲的悍匪,剛吸入了一口那粉紅色的霧氣,笑聲就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剪刀,咔嚓一聲,整齊劃一地剪斷了!
「咳……咳……」
有人捂住口鼻,但已經太晚了。
那種名為「強效神經阻斷劑」的霸道藥力,順著他們的呼吸道,以閃電般的速度直衝大腦皮層!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倒地聲,如同密集的鼓點般響起。
躲在沙袋掩體後面,正架著重機槍準備掃射的機槍手,手指剛剛搭上扳機,整個人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後一頭栽倒在了機槍上,口中吐出大團大團的白沫。
站在皮卡車斗里,扛著RPG火箭筒的暴徒,身體一軟,手裡的火箭筒「哐當」一聲掉在車廂里,他自己則像是一條離了水的死魚,翻著白眼從車斗上滾落下來,摔在地上還在不停地蹬腿。
原本喧囂、嘈雜、充滿了殺戮欲望的隘口。
在短短的三秒鐘內。
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地上那一百多號人,因為神經系統紊亂而發出的、整齊劃一的抽搐聲和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一百多人!
整整一個加強連的武裝力量!
就在這幾秒鐘的時間裡,全滅!
沒有血流成河,沒有肢體橫飛。
但這種無聲的收割,這種瞬間的群體癱瘓,卻比任何血腥的屠殺都要來得更加震撼,更加令人絕望!
這是一場降維打擊!
這是一場來自於頂級科技對原始暴力的無情嘲弄!
此時此刻。
作為這支武裝力量的最高指揮官,軍閥頭目黑豹,正站在距離爆炸中心五十米開外的一輛裝甲吉普車旁。
因為他剛才為了躲避可能的子彈,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又恰好處於上風口的位置,這才堪堪躲過了那團粉色煙霧的最核心覆蓋區。
但即便如此。
僅僅是風吹過來的一絲邊緣餘味,鑽進了他的鼻孔里。
「這……這是什麼……」
黑豹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眩暈感,瞬間像重錘一樣擊中了他的後腦勺。
他的雙腿一軟,竟然有些站立不穩,不得不死死抓住了吉普車的車門把手,才勉強沒有倒下。
但他眼前的世界,已經開始天旋地轉。
視線變得模糊,重影。
他使勁地甩了甩頭,用僅剩的獨眼,驚恐萬分地看著眼前這宛如修羅場般的一幕。
看著自己橫行金三角十幾年、殺人如麻、引以為傲的精銳手下們。
此刻就像是一群發了羊癲瘋的病人,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還在口吐白沫,有的還在翻著白眼抽搐,有的已經徹底陷入了死寂般的昏迷,連呼吸都變得微不可聞。
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攥住了黑豹的心臟!
他的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冷汗瞬間浸透了他背後的戰術背心。
「妖……妖術……」
「不……這不是妖術……」
「這是生化武器!這他媽是頂級的生化武器!」
黑豹雖然是個土軍閥,但他畢竟跟「公司」打過交道,多少有點見識。
但他做夢也想不到。
這種級別的武器,怎麼會被裝在一個看起來像是兒童玩具一樣的塑料槍里?
還是由一個四歲的小女孩打出來的?
那個泡泡……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泡泡……
竟然能在瞬間秒殺他一百多個全副武裝的手下!
這群人……
車裡的這群人……
他們到底是神是鬼?!
「啊!!!」
黑豹再也承受不住這種精神上的崩塌,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怪叫,像是見到了魔鬼一般,連滾帶爬地朝著自己的那輛防彈指揮車衝去。
……
而在如同鋼鐵巨獸般的裝甲房車內。
氣氛卻是一片歡快和溫馨。
「哇!好漂亮呀!」
糖糖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還沒完全散去的粉色煙霧,興奮地拍著肉乎乎的小手。
她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最精彩的魔術表演。
「六舅舅的玩具真的好厲害!壞蛋們都睡著啦!」
小傢伙轉過頭,一臉崇拜地看著坐在駕駛座上的陸星河。
在她的認知里,這就是一場遊戲。
壞人要打爸爸,所以她讓壞人「睡覺覺」了。
陸星河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驕傲而又寵溺的笑容。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同樣一臉震驚的三哥陸北城和姐夫陸蕭,開啟了屬於學霸的凡爾賽科普時間。
「那是當然,安安。」
「這可是舅舅為你特製的『乖寶寶睡眠彈』。」
陸星河修長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輕輕敲擊著,調出了一組複雜的數據模型,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狂傲。
「結合了最新的中樞神經阻斷技術,以及納米級氣溶膠擴散技術。」
「裡面的有效成分,是目前市面上最強效麻醉劑的一千倍濃縮版。」
「而且,為了保證安全和環保,我特意去除了所有的毒副作用,只會讓人陷入深度的、無夢的睡眠。」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窗外那些躺了一地的悍匪,輕描淡寫地說道:
「安安,你剛才那一槍,相當於在這個隘口引爆了一顆小型的『生化核彈』。」
「別說是這群營養不良的猴子了。」
「就是一群成年的非洲大象站在這裡,吸了這口氣,也得乖乖地給我睡上三天三夜。」
陸北城看著窗外那些毫無反抗之力的敵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裡剛剛擦得鋥亮的狙擊槍,突然覺得有點索然無味。
「老六,你這玩意兒……有點犯規啊。」
「這讓我們這些練了二十年殺人技的人,情何以堪?」
陸蕭則是寵溺地摸了摸女兒的頭,將她手裡的泡泡槍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收好。
「只要安安開心就好。」
「不過……」
陸蕭的目光越過那片粉色的煙霧,落在了一輛正在瘋狂倒車,企圖逃離現場的裝甲吉普車上。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還有隻漏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