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黃沙漫天。
陸家男團,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更沒有一個人臉上露出一絲一毫的懼色。
陸蕭面沉如水,他動作極其迅速且輕柔地將糖糖塞進了那輛越野房車最深處、也是防彈級別最高的核心安全艙內。
「糖糖,捂好耳朵。」陸蕭關上那扇厚重的防爆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隨後,他轉身拔出腰間的唐刀,像一尊殺神般守在車門前。
而大舅陸震。
這位肩扛三顆金星的華國軍區總司令。
此刻,他做出了一個讓天上所有僱傭兵都感到不可思議的舉動。
他沒有尋找掩體,也沒有舉槍瞄準。
而是直接邁開大步,踩著越野車那已經變形的引擎蓋,一步步登上了車頂的最高處。
狂風吹得他身上那件破爛不堪的作戰背心獵獵作響,露出裡面猶如岩石般堅硬的肌肉。
陸震猶如一尊鐵塔般矗立在風沙中。
他看都不看天上那些黑洞洞的槍炮一眼。
那雙深邃的虎目中,燃燒著一種名為「大國尊嚴」的熊熊烈火。
他緩緩地從戰術背心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了一部極其特殊的通訊設備。
那是一部沒有撥號鍵、只有一顆紅色按鈕、外殼由特種合金打造的最高加密級別紅機。
這部電話,代表著華國軍方最高級別的戰略指揮權。
不到國家生死存亡的時刻,絕不會輕易動用。
但今天。
為了他那受盡苦難的妹妹。
為了他那差點被一槍爆頭的外甥女。
為了這片被境外勢力肆意踐踏的國土。
陸震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那顆紅色的按鈕。
「滴——」
一聲極其短促的電子音後,通訊直接越過了所有的層級,越過了所有的中間環節。
瞬間接通了華國最高軍事指揮中心!
「我是陸震!」
陸震的聲音不大,但卻如同壓抑在火山口的雷鳴,透著一股讓人靈魂戰慄的威嚴。
「報告首長!」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極其沉穩、蒼老,卻又透著無盡力量的聲音。
「境外勢力的野狗,已經踩到了我們的臉上了!」
陸震的目光死死盯著天上那架領頭的指揮直升機,聲音中透著極致的狂暴與殺意。
「他們竟然敢在我國的領土上,對我國的特級功臣放冷槍!」
「他們竟然敢動用重型武裝直升機,企圖抹殺我華國的血脈!」
陸震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底牌出盡!」
「不用管什麼狗屁國際影響!」
「不用管什麼外交抗議!」
陸震發出一聲震動九霄的怒吼,聲音在整個沙漠腹地迴蕩。
「給我把這片沙漠的天空撕爛!」
「把這群雜碎的底褲,都給我炸穿!!!」
電話那頭。
沉默了整整兩秒鐘。
這兩秒鐘里,仿佛整個華國的戰爭機器都在瘋狂地運轉、預熱。
隨後。
那個蒼老的聲音,只回了一個字。
極其簡短,極其有力,卻重若千鈞。
「准!」
啪。
通訊掛斷。
陸震將紅機重新塞回懷裡。
他站在車頂上,仰起頭,看著天上那群還在耀武揚威的僱傭兵,嘴角勾起一抹看死人般的冷笑。
而在半空中。
領頭的那架指揮直升機上。
敵方首領看著下面那個站在車頂上、剛剛打完電話的陸震。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爆發出一陣狂妄到了極點的嘲笑聲。
「哈哈哈!他在幹什麼?打電話求援?」
首領指著陸震,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愚蠢的華國將軍!」
「這裡是塔克拉瑪干沙漠的最深處!是死亡之海的腹地!」
「距離你們最近的空軍基地,起碼有上千公里!」
「就算你們的戰機現在起飛,等他們趕到的時候,你們早就變成一堆烤熟的爛肉了!」
首領覺得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在現代戰爭中,時間就是生命。
而現在,時間掌握在他的手裡。
「別浪費時間了!」
首領收起笑容,眼神變得極其猙獰。
「全體都有!」
「給我把火箭彈,全部按下去!」
僱傭兵們的手指,已經搭在了發射按鈕上。
只要零點一秒,數百枚火箭彈就會傾瀉而下。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存亡的瞬間。
雲層上方。
那片原本被狂沙遮蔽、昏暗無比的夜空中。
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沉悶、極其詭異的聲音。
那聲音,不像是雷聲,也不像是普通的飛機引擎聲。
它仿佛是從九天之外傳來,帶著一種能夠震碎靈魂、讓人胸腔發悶的恐怖壓迫感。
「嗡——嗡——嗡——」
那是空氣被極其恐怖的速度撕裂,而產生的低頻音爆!
首領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頭頂那片漆黑的夜空。
「什麼聲音?」
與此同時。
十幾架武裝直升機駕駛艙內的雷達屏幕上。
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極其悽厲、刺耳的最高級別防空警報!
「滴滴滴滴滴!!!」
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將機艙內映照得一片血紅。
但是。
讓所有駕駛員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雷達屏幕上,竟然什麼都看不到!
沒有紅點,沒有軌跡,沒有目標!
雷達界面上一片空白,仿佛那悽厲的警報聲只是系統出了故障。
「怎麼回事?!雷達壞了嗎?!」
「為什麼鎖定不了目標?天上到底有什麼東西?!」
僱傭兵們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
未知的恐懼,才是最致命的。
就在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驚慌失措的時候。
頭頂那厚重的雲層。
突然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