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實驗室里極其死寂。
只有果果極其清脆的鍵盤敲擊聲在不斷迴蕩。
果果極其迅速地建立了加密信道。
和遠在鎮海號航母上的六舅陸星河取得了遠程連線。
「六舅舅,接收數據包,極其緊急!」
果果極其冷靜地匯報。
陸星河在航母指揮室里,極其狂熱地接管了數據解析工作。
「收到!正在極其瘋狂地破譯!」
大屏幕上,一個極其複雜的進度條在快速跳動。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百!
叮!
伴隨著一聲極其清脆的提示音。
大屏幕上瞬間跳出了一個極其龐大、極其複雜的三維坐標圖。
一個極其刺眼的紅色光點,正在坐標圖上極其緩慢地移動。
陸蕭、陸北城、陸縱橫全都極其迅速地圍了過來。
當看清那個紅點所在的極其恐怖的地理位置時。
所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真正的陸婉。
以及「公司」最核心的創始人們。
根本不在這個作為誘餌的「伊甸園」島上!
這裡,只是一個極其惡毒的陷阱,一個用來拖延時間的棄子。
屏幕上極其清晰地顯示。
他們被安置在一個名為「亞特蘭蒂斯號」的超大型核動力潛海移動要塞里。
而這個極其龐大的要塞目前的坐標。
正在向地球上最深、極其恐怖的地方,全速下潛。
馬里亞納海溝。
最底部的「挑戰者深淵」!
深度,一萬一千米!
陸縱橫極其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那張向來極其冷靜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極其罕見的絕望。
「一萬一千米……」
陸縱橫的聲音極其沙啞。
「那是地球上極其恐怖的絕對生命禁區。」
「那裡的水壓,達到了一千一百個大氣壓。」
「相當於在極其微小的指甲蓋上,放上一噸重的重物。」
「足以將一輛極其堅固的重型主戰坦克,瞬間壓成一張極其單薄的薄鐵皮。」
陸北城極其憤怒地一拳砸在金屬牆壁上。
極其恐怖的力量直接將牆壁砸出一個極其巨大的深坑。
「這幫極其怕死的雜碎!」
陸北城雙眼血紅。
「目前全球最先進的常規軍用潛艇,極限下潛深度也不過幾百米。」
「深潛器速度太慢,而且根本無法攜帶重火力。」
「他們躲在那種極其恐怖的地方,我們根本打不到!」
這是一種極其讓人絕望的無力感。
明明極其清楚地知道妻子就在那裡。
明明只差極其微小的一步。
卻有一道極其恐怖、無法逾越的天塹死死擋在面前。
陸蕭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坐標。
他的雙手極其用力地握緊成拳。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極其刺眼的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板上。
難道就這樣極其絕望地放棄嗎?
絕不!
就算把太平洋的海水全部抽乾。
就算只剩下一具枯骨。
他也絕對要把婉兒找回來!
就在這極其壓抑、極其絕望的時刻。
一隻極其柔軟、極其溫暖的白嫩小手。
緊緊握住了陸蕭滿是鮮血的大手。
陸蕭極其錯愕地低下頭。
糖糖正仰著極其精緻的小臉看著他。
小丫頭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絕望。
反而透著一股極其堅定、極其耀眼的光芒。
「爸爸,不要怕。」
糖糖極其溫柔地用小手擦去陸蕭手上的血跡。
她轉過頭。
透過地下基地極其殘破的玻璃窗,看向外面極其深邃、極其黑暗的大海。
糖糖極其果斷地從脖子上摘下那枚極其神秘的獸骨平安扣。
放在嘴邊。
極其用力地吹響。
一聲極其低沉、極其空靈、穿透力極其恐怖的骨哨聲。
瞬間穿透了極其厚重的海水,向著極其遙遠的深海迅速擴散。
短短十幾秒鐘後。
窗外極其平靜的海水,突然開始極其劇烈地翻滾起來。
緊接著。
一個極其龐大、極其恐怖的暗金色陰影。
在窗外極其深邃的海水中緩緩浮現。
史前滄龍「小泥鰍」!
它那雙極其巨大的暗金色豎瞳,隔著極其冰冷的海水和玻璃。
極其溫順、極其忠誠地注視著糖糖。
小泥鰍極其龐大的身軀在海水中極其輕緩地遊動。
它沒有發出極其狂暴的嘶吼,而是極其安靜地等待著小主人的極其神聖的指令。
糖糖轉過頭,看著陸蕭。
小丫頭的眼神無比堅定。
「爸爸,小泥鰍說。」
「它能帶我們下去。」
極其稚嫩的聲音,在極其死寂的實驗室里迴蕩。
卻帶著一股極其震撼人心的絕對自信。
在馬里亞納海溝,人類極其引以為傲的科技或許會受到極其致命的限制。
但在那裡,是史前海神極其廣闊的後花園!
陸蕭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極其狂熱的希望火焰。
就在這時。
陸蕭身上的極其隱秘的軍用通訊器突然響了。
四舅陸滄海的聲音,從裡面極其清晰地傳了出來。
這位平時極其溫文爾雅、極其喜歡喝枸杞茶的海軍指揮官。
此刻的聲音里,帶著一股極其破釜沉舟的極致瘋狂。
「陸蕭,把糖糖帶回母艦!」
陸滄海極其霸道地怒吼。
「老子就算是把這十萬噸的航母拆了!」
「今天也要給你們極其瘋狂地砸出一艘能下潛一萬米的深海怪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