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那是一條體長超過六米、水桶粗細的變異黑鱗巨蟒。
它全身覆蓋著如黑曜石般冰冷堅硬的鱗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邊緣銳利如刀。
巨蟒那顆碩大的頭顱猛地撞碎了教室的防彈玻璃窗,碎玻璃渣濺了一地。
它那雙如燈籠般的暗黃色瞳孔,透著一股極其陰冷、殘忍的氣息,死死地盯著教室里那群被嚇傻的孩子。
猩紅的信子不斷吞吐,帶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啊!妖怪!快跑啊!」
「媽媽,我要回家,嗚嗚嗚……」
教室里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生活老師嚇得臉色慘白,雙腿打顫,卻還是下意識地張開雙臂,試圖把身後的孩子們往後趕。
但這在巨蟒面前,簡直就像是螳臂當車。
龍劍星此時正極其狼狽地跪在地上,他的膝蓋骨被糖糖那一指壓得幾乎碎裂,疼得他冷汗直流。
但他看著游進教室的黑鱗巨蟒,眼底卻爆發出一種極其瘋狂、極其扭曲的快感。
「哈哈!咬死她們!黑將軍,給我把這兩個賤人活吞了!」
龍劍星一邊吐著血沫,一邊極其猙獰地大喊。
這黑鱗巨蟒是龍家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在深山老林里秘密餵養了十幾年的「護道靈獸」。
它的鱗片堅硬到連普通手槍子彈都打不穿,一身怪力足以輕易絞碎一頭成年水牛。
在龍劍星看來,糖糖和果果就算再厲害,也絕對擋不住這種非人的怪物。
果果眼神一冷,那股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特戰直覺瞬間緊繃。
她沒有任何猶豫,右手極其利落地往靴子後方一抹。
鏘!
一把閃爍著幽藍寒芒的特戰防身匕首,穩穩地握在了她的手中。
果果側身跨步,極其冷靜地將糖糖護在身後,身體微蹲,像一頭蓄勢待發的幼狼。
只要這畜生敢撲過來,她就算拼了命,也要在它喉嚨上開個洞。
「糖糖,後退,我來拖住它,你快去找舅舅!」
果果的聲音極其低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然而,糖糖卻沒有後退。
小丫頭看著那條凶相畢露的巨蟒,眉頭微微皺起,粉嫩的小嘴不滿地嘟了起來。
「果果姐姐,不用怕哦,這個大長蟲好沒禮貌,弄壞了我們的教室。」
糖糖輕輕拍了拍果果的肩膀,示意她放鬆。
然後,在所有人驚恐、絕望的目光中,這個只有四歲的小奶糰子,邁著小短腿,徑直走向了那條足以吞噬生命的巨蟒。
「糖糖!快回來!」老師急得聲嘶力竭。
龍劍星則笑得極其殘忍:「找死!黑將軍,給我咬碎她!」
黑鱗巨蟒似乎也感受到了糖糖的挑釁。
它猛地直起身子,上半身懸浮在半空,張開了那張足以吞下一頭豬的血盆大口。
兩根尖銳的毒牙閃爍著慘綠色的光芒,粘稠的涎水順著牙尖滴落在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就在巨蟒即將發動致命撲擊的千鈞一髮之際。
糖糖停下了腳步。
她那雙清澈、純淨的桃花眼裡,突然划過一道極其威嚴、極其神聖的金色流光。
那一刻,糖糖周身的氣場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再是那個軟萌的小奶團,而是一位巡視領地的、至高無上的萬獸女王!
糖糖紅潤的小嘴微張,發出一聲極其低頻、極其古怪的聲音。
那聲音聽起來不像是人類的語言,更像是一種跨越了千萬年時空的遠古律動。
這是萬獸之主獨有的「獸語」。
每一個音節里,都蘊含著對動物血脈最絕對、最原始的靈魂壓制!
咚!
巨蟒那原本極其兇殘、極其暴戾的豎瞳,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雷霆劈中了靈魂。
在龍劍星極其驚恐、甚至三觀崩塌的注視下。
原本還準備大開殺戒的黑鱗巨蟒,此時竟然像是一根失去了支撐的爛繩子,極其卑微地癱軟在地上。
它那碩大的頭顱,此刻極其順從、極其討好地貼在糖糖的鞋面上。
甚至還像一隻討好主人的哈巴狗一樣,小心翼翼地蹭著糖糖的腳尖。
嘶嘶——
巨蟒發出的聲音不再是陰冷的威脅,而是帶著一種極其明顯的哀求和臣服。
「這……這怎麼可能?黑將軍!你瘋了嗎!咬她啊!」
龍劍星嚇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他拼命吹動竹哨,可那巨蟒連理都不理他,反而極其厭惡地甩了甩尾巴,差點把龍劍星拍飛出去。
糖糖咯咯一笑,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摸了摸巨蟒那冰冷的鱗片。
「大長蟲,你嚇到小朋友了,要乖哦。」
巨蟒極其溫順地閉上眼睛,享受著糖糖的撫摸。
下一秒,令人驚掉下巴的一幕發生了。
在糖糖精神力的引導下,這條六米長的龐然大物,身體竟然開始極其迅速地縮小。
骨骼在咯吱作響,鱗片在不斷重組。
短短几秒鐘,原本水桶粗細的巨蟒,竟然化作了一條只有筷子粗細、通體漆黑如墨的細蛇。
它極其靈巧地游上糖糖的手腕,首尾相銜,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個散發著冰冷金屬質感的「黑金小手鐲」。
糖糖晃了晃白嫩的小手腕,對手鐲非常滿意。
「果果姐姐你看,這個手鐲好涼快哦。」
果果收起匕首,看著糖糖手腕上的「手鐲」,眼底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呆滯。
這就……收服了?
龍劍星徹底癱了。
他引以為傲的古武內氣被一根手指鎮壓,他視作底牌的護道靈獸成了人家的玩具。
「你……你到底是什麼妖怪……」
龍劍星哭著喊著,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教室。
「你等著!我回去告訴我爺爺!我爺爺是龍震南!他一定會把你們陸家夷為平地的!」
龍劍星的哭喊聲漸行漸遠。
糖糖撇了撇小嘴,渾不在意地從書包里掏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
「果果姐姐,那個小屁孩好吵哦,我們繼續玩積木吧。」
然而,糖糖並不知道。
隨著龍劍星的敗逃,一場針對陸家的狂風暴雨,正在京城的上空急速凝聚。
當天下午。
京城軍區大院,陸家老宅門口。
原本極其寧靜的街道,突然被一陣極其急促、極其囂張的剎車聲打破。
十幾輛黑色的頂級豪車,極其霸道地橫在了陸家老宅的正門口。
車門推開。
八十名穿著黑色對襟練功服、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極其凌厲的古武高手,浩浩蕩蕩地走了下來。
領頭的,是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留著山羊鬍的老者。
他正是龍家家主,京城古武界的泰山北斗——龍震南。
龍震南看著自家孫子那紅腫的膝蓋和哭紅的眼睛,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陸家!好一個陸家!」
龍震南極其憤怒地一掌拍在陸家老宅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上。
轟!
那扇歷經百年風霜、極其堅固的木門,竟然被他這一掌生生震碎!
「陸震!陸修!給我滾出來!」
「打傷我孫子,搶我龍家靈獸,今天你們陸家若不交出那個野丫頭自斷雙臂,我龍震南便拆了你們這老宅!」
龍震南的怒吼聲,帶著極其深厚的內力,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
八十名古武高手瞬間散開,將陸家大門圍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