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舅陸震一腳踹在發射井外圍的重型隔離門上。
足以抵擋C4炸藥爆破的合金大門,在陸震這飽含怒火的一腳下,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陸蕭緊隨其後,高頻唐刀順著門縫切入,用力一絞。
轟隆一聲。
厚重的隔離門轟然倒塌。
陸家男團踩著滿地的金屬殘骸,一路殺到了最頂層的發射井區域。
他們本以為,等待他們的會是一個縮在逃生艙里、跪地求饒、痛哭流涕的大首領。
然而,當眾人踏入發射井的瞬間,所有人的腳步都硬生生停住了。
沒有求饒聲。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作嘔的、足以扭曲空氣的龐大生化熱浪。
這股熱浪夾雜著濃烈的腐屍味和刺鼻的酸氣,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熏得人睜不開眼睛。
逃生艙那扇號稱連反器材狙擊槍都打不穿的特種玻璃上,此刻竟然布滿了猶如蜘蛛網般的密集裂紋。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從逃生艙內部傳出。
一隻長滿黑色骨刺、肌肉呈現出灰敗死灰色的巨爪,硬生生從內部刺穿了特種玻璃。
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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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兩隻巨爪抓住裂口的兩側,猛地向外一撕。
伴隨著鋼鐵扭曲的刺耳哀鳴,整個逃生艙的艙門被徹底撕成了碎片。
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怪物,從狹窄的艙室里擠了出來。
大首領已經不能稱之為人類了。
那支「終極異變藥劑」徹底摧毀了他的碳基生物結構,遠古冰川病毒在他的體內發生了最狂暴的變異。
他的身體膨脹到了將近五米高,腦袋幾乎頂到了發射井的穹頂。
原本的皮膚被撐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覆蓋全身的、呈現出灰敗死灰色的幾丁質甲殼。
甲殼表面布滿了鋒利的倒刺和噁心的粘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肩胛骨處。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撕裂聲,兩顆較小的畸形頭顱,硬生生從他的肩膀兩側鑽了出來。
這三顆頭顱上,找不到任何人類的理智。
只有純粹的殺戮與吞噬本能。
三張長滿交錯獠牙的血盆大口裡,不斷流淌著具有強腐蝕性的綠色涎水。
滴答。
一滴涎水落在鈦合金地板上。
嘶嘶嘶——
白煙冒起,堅硬的鈦合金地板瞬間被燒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深坑,刺鼻的毒煙在空氣中瀰漫。
這是「銜尾蛇」最瘋狂的造物,一個徹底摒棄了人類底線、融合了億萬年遠古病毒的終極生化體。
「吼——」
怪物仰起三顆頭顱,發出一聲刺耳的咆哮。
這咆哮聲中夾雜著高頻的次聲波,震得周圍的監控攝像頭紛紛爆裂,玻璃碎渣落了一地。
陸家眾人只覺得耳膜一陣刺痛,胸口發悶。
「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距離最近的三舅陸北城反應極快。
他沒有絲毫猶豫,反手從背後抽出那把可攜式反器材狙擊槍。
槍托抵肩,瞄準,擊發。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到半秒鐘。
砰!
巨大的后座力讓陸北城的肩膀猛地一震。
一發足以打穿輕型裝甲車正面裝甲的穿甲燃燒彈,帶著橘紅色的尾焰,精準地命中了怪物胸口正中央的甲殼。
按照常理,這一槍足以在怪物身上開出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然而。
噹啷一聲脆響。
火花四濺。
那枚特製的穿甲燃燒彈,打在怪物灰敗的甲殼上,竟然直接被彈飛了出去。
彈頭在牆壁上撞出一個深坑,而怪物胸口的甲殼上,僅僅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白印。
連防都沒破!
「這不可能!」陸北城瞪大了眼睛,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狙擊槍。
五舅陸清風迅速舉起手腕上的微型探測儀,掃描光束掃過怪物的身體。
看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陸清風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老三,別開槍了,沒用的!」
陸清風的聲音透著一絲凝重。
「探測器顯示,它體表那層甲殼的密度,超越了地球上現有的任何已知材料!而且,它體內的細胞正在以每秒數十萬次的速度進行瘋狂再生。」
「常規的物理攻擊,根本無法對它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聽到五舅的話,陸家男團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槍械無效,物理防禦點滿,還帶著強腐蝕性的毒液。
這簡直就是一個無解的殺戮機器。
怪物並沒有給他們思考對策的時間。
它那三雙猩紅的眼睛,在人群中快速掃視。
最終,死死鎖定了站在猛獁象身旁、隊伍中最嬌小的那個粉色身影。
糖糖。
變異大首領雖然失去了人類的理智,但那殘存的貪婪本能告訴它。
那個擁有完美生命本源的女孩,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味的補品。
只要吞噬掉她,它就能完成最終的進化,擺脫基因崩潰的風險,成為這顆星球上真正的新神。
「吃……吃掉……」
怪物中間那顆主頭顱的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貪婪嘶吼。
它粗壯的雙腿猛地彎曲。
轟隆!
腳下的鈦合金地板直接被踩出兩個巨大的凹坑,金屬斷裂的碎片四處飛濺。
怪物龐大的身軀,攜帶起一陣腥風,猶如一顆出膛的重型炮彈,無視了擋在前面的陸北城和陸震。
它硬扛著陸蕭揮出的兩道高頻刀氣,任由刀鋒在甲殼上劃出火花。
五米高的巨大身軀,帶著泰山壓頂般的極度壓迫感,直撲糖糖!
速度太快了。
快到連陸蕭都只來得及向前跨出一步,用自己的後背擋在女兒面前。
「糖糖!」陸蕭雙目眥裂,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
那長滿黑色骨刺的巨爪,帶著足以撕裂鋼鐵的力量,距離陸蕭的後背僅剩不到半米。
腥臭的狂風吹亂了糖糖額前的碎發。
就在這命懸一線的絕境中。
一直被陸蕭護在身後的糖糖,不僅沒有躲避,也沒有閉上眼睛。
小奶糰子那雙清澈的桃花眼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輕輕推開了父親擋在前面的手臂。
糖糖迎著那隻滴落著強酸涎水的巨爪,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嘈雜的發射井內清晰地響起。
糖糖小小的胸膛前,那塊歷經數代傳承、一直溫潤如玉的獸骨平安扣,徹底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