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反人類的生化怪物,被徹底剝奪了機動性。
並且,它面對的是七個血濃於水、護短到了極點、將外甥女視為逆鱗的親生舅舅。
再加上一個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剛剛親眼目睹妻子克隆體慘狀的修羅戰神父親。
它的下場,註定比古代的凌遲處死還要悽慘一百倍。
這是一場毫無保留、單方面的殘忍虐殺。
三舅陸北城和七舅陸縱橫率先發難。
陸縱橫那張總是透著病態蒼白的俊美臉龐上,此刻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手腕一翻。
一把特製的高頻震盪手術刀出現在指尖。
這把手術刀在極速震動下,化作了一團刺目的銀色光球。
陸縱橫猶如一個優雅的舞者,身形一閃,直接踩在了怪物寬闊的脊背上。
「想吃我外甥女?」
陸縱橫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情人耳邊呢喃。
銀色的光球順著怪物甲殼龜裂的縫隙,毫不留情地切了進去。
憑藉著極其變態的解剖學知識,陸縱橫的手術刀在怪物的血肉中瘋狂遊走。
他避開了那些致命的器官,刀鋒精準地挑向怪物四肢所有殘存的肌腱和神經節點。
哧!哧!哧!
綠色的血液順著刀鋒飛濺。
怪物四肢的神經中樞被一根根挑斷。
它那原本還在抽搐掙扎的四肢,徹底失去了控制,像幾根破布條一樣癱軟在地上。
與此同時。
三舅陸北城大步流星地衝到怪物的前方。
這位特戰狼牙大隊的大隊長,渾身的肌肉隆起,將極地戰甲撐得鼓鼓囊囊。
他雙手握緊那把沉重的特種軍用開山刀。
「老子讓你伸爪子!」
陸北城發出一聲狂暴的怒吼。
開山刀帶著開天闢地的氣勢,狠狠劈下。
他沒有去砍那些堅硬的甲殼。
每一刀,都精準無比地砍在怪物骨頭連接最脆弱的關節處。
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開山刀硬生生劈開了怪物的肩關節。
陸北城抬起戰靴,一腳踩在怪物的肩膀上,雙手握住刀柄,用力一絞。
噗嗤!
怪物的一條手臂被連根卸了下來!
綠色的強酸血液猶如噴泉般射出。
陸北城反手又是一刀,將怪物的另一條手臂同樣卸下。
兩條粗壯的手臂被他像扔垃圾一樣踢飛到牆角。
失去雙臂的怪物發出痛苦到極致的嘶吼。
它那三顆畸形的頭顱瘋狂扭動,張開血盆大口,喉嚨深處涌動著濃郁的綠色毒液。
它企圖噴吐強酸毒液進行最後的反擊。
「還在叫喚?」
五舅陸清風冷笑一聲,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上前。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伸手從戰術背包里掏出一桶特製的強鹼性中和凝膠。
這是他專門為了對付這種酸性生化體調配的化學藥劑。
怪物剛張開嘴,毒液還沒來得及噴出。
陸清風毫不猶豫地將整桶凝膠,直接潑進了怪物的三張嘴裡。
滋滋滋——
劇烈的化學反應瞬間在怪物的口腔里爆發。
強酸遇到強鹼,產生了恐怖的高溫和大量的刺鼻白煙。
白煙順著怪物的鼻孔和嘴角往外直冒。
怪物的三條舌頭和聲帶,在這種極端的化學反應下,被瞬間燒融成了一灘綠色的膿水。
它張大著嘴巴,卻連一絲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發出風箱漏氣般的「呼哧」聲。
「老五,讓開。」
六舅陸星河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陸清風迅速後退。
陸星河站在十米開外,戰甲背部的微型等離子肩炮已經完成了充能。
幽藍色的光芒將他的臉龐照得一片冰冷。
他將能量輸出調到了最大極限。
「下輩子投胎,記得離我們陸家遠點。」
陸星河按下發射按鈕。
兩道粗壯的等離子光束,帶著上萬度的高溫,精準地轟擊在怪物被卸掉手臂的肩部傷口處。
轟!
刺目的火光亮起。
高溫直接碳化了怪物傷口處的血肉和骨骼。
那些還在瘋狂蠕動、企圖再生的遠古病毒細胞,在等離子光束的燒灼下,瞬間失去了活性,變成了一片焦黑的飛灰。
再生能力,被徹底斷絕。
最後。
二舅陸修和四舅陸滄海對視了一眼,默默地退到了兩側。
大舅陸震沒有使用任何單兵武器。
這位鐵血總司令轉過身,大步走向停在發射井角落的一台室內重型牽引裝甲車。
這台裝甲車原本是用來運輸重型飛彈的,底盤極低,履帶寬大,重量超過三十噸。
陸震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他一把扯掉通訊耳機,雙手握住方向盤,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轟隆隆——
重型柴油引擎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三十噸重的裝甲車,猶如一頭鋼鐵巨獸,履帶碾壓著鈦合金地板,朝著地上的怪物殘骸碾壓過去。
怪物那三顆頭顱看著越來越近的鋼鐵履帶,眼底終於閃過了一絲屬於生物本能的恐懼。
但它被糖糖的重力法陣死死壓住,根本動彈不得。
嘎吱——噗嗤——
裝甲車的履帶毫不留情地從怪物的下半身碾壓過去。
堅硬的甲殼在三十噸的重量下寸寸碎裂。
血肉被履帶上的花紋絞碎。
陸震面無表情地掛上倒擋。
裝甲車倒退,再次從怪物身上碾過。
前進。
倒退。
來回碾壓了整整三次!
直到裝甲車停下。
怪物那堅不可摧的下半身,已經被徹底碾成了一灘夾雜著碎骨的綠色肉泥。
這七個一脈相承的親兄弟。
用最原始、最殘暴、最不講道理的方式。
向這個世界,向所有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宣告了傷害陸家血脈的下場。
發射井內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機油味。
怪物只剩下大半個胸腔和一顆主頭顱,還在血泊中苟延殘喘。
陸蕭提著那把沾滿綠色血液的高頻唐刀,一步步走到它的面前。
刀鋒倒轉,對準了怪物主頭顱的眉心。
準備砍下這結束一切的最後一擊。
然而。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
大首領那隻剩下半截的機械眼球里,卻突然閃爍起一絲極其詭異、瘋狂的嘲弄光芒。
他那張被燒融了大半的臉龐上,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詭異笑容。
他用殘存的下巴,艱難地、狠狠地撞擊了一下自己胸口處一塊隱藏在爛肉下的機械硬塊。
咔噠。
一聲極其微弱,卻讓陸蕭心臟猛地一縮的機械脆響,在血泊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