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獁象的安置,確實成了一個巨大的難題。
這尊史前活祖宗的噸位實在太誇張了。
哪怕只是原地踏步,都能引發小範圍的地面震顫。
更別提它那驚人的食量,一天消耗的草料和能量堪比一個裝甲連。
而且,大黃在吸收了極地冰髓進化成極冰魔虎後,體型也暴漲了一圈。
滾滾更是個破壞狂,穿著破冰機甲能在十分鐘內拆平一棟小洋樓。
陸家老宅那個原本寬敞的後院,對於這幾尊大神來說,連個轉身的空間都不夠。
軍部的高層們站在冷風中,看著這幾頭神獸,面露難色。
「要不……在西郊劃撥一塊軍用裝甲訓練場?」一位後勤部的將軍試探著提議。
「不行,那邊靠近居民區,萬一巨獸發狂,後果不堪設想。」另一位將軍立刻否決。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
一直站在陸震身後、穿著高定西裝、仿佛與鐵血軍營格格不入的二舅陸修。
緩緩走上前。
他抬起修長的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後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漫不經心的光芒。
「不用麻煩國家了。」
陸修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場討論買哪顆白菜。
他打了個響指。
身後一直待命的首席秘書立刻上前,雙手遞上一份厚厚的燙金文件。
陸修接過文件,隨手遞給那位後勤部的將軍。
「我剛才在飛機上,已經讓秘書在二級市場上,全資收購了京城西北郊外那座『燕山余脈』的開發權。」
「連同周圍的一萬畝原始林地,以及那個廢棄的大型深水水庫。」
「相關的手續和地契已經全部走完流程。」
陸修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弧度。
「現在,那一整座山脈,都是陸家的私人產業了。」
「用來給糖糖養寵物,勉強夠用。」
話音落下。
整個停機坪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寒風捲起紅毯邊緣的呼啦聲。
幾位將軍瞪大了眼睛,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那可是京城西北郊外的燕山余脈!
風水寶地,寸土寸金。
一萬畝林地加上山脈開發權,這筆資產的價值何止千億!
竟然只為了給外甥女安置幾頭寵物,就在幾個小時內全資買下?
二舅用他那富可敵國、掌控全球經濟命脈的金融帝國,給在場的所有人,生動地上了一堂名為「鈔能力」的課。
接下來的幾天。
陸家展現出了讓軍部工程兵都為之汗顏的恐怖執行力。
六舅陸星河直接罷工了國防科工委的日常會議。
他調動了上千台最新研發的履帶式工程機器人,日夜不停地在燕山余脈外圍施工。
一層肉眼無法察覺的高頻電磁防禦網,沿著山脈走勢拔地而起。
緊接著,光學隱蔽屏障開啟。
從外界看去,這座山脈和普通的荒山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連衛星雷達都無法探測到內部的熱源。
四舅陸滄海也不甘示弱。
他直接調動了海軍某秘密艦隊的深海工程隊。
用重型定向爆破技術,將那個廢棄水庫的深度硬生生往下挖了三倍。
隨後,動用一艘偽裝成貨輪的巨型潛水艙。
將一直養在公海的深海滄龍「小泥鰍」,偷偷空運過來,倒進了這個巨大的深水湖裡。
短短一周時間。
整座燕山余脈,被徹底改造成了獨屬於糖糖的「侏羅紀私人後花園」。
山脈深處。
大黃每天在原始林地里占山為王。
它那極冰魔虎的威壓一放,山裡的野豬和黑熊嚇得排著隊給它上貢野果。
滾滾則霸占了後山的一整片竹林。
它連機甲都不脫,揮舞著機械重拳,一拳砸斷十幾根粗壯的毛竹,坐在地上咔嚓咔嚓嚼得起勁。
猛獁象最會享受。
它泡在被四舅改造過的冰水湖邊。
巨大的象鼻捲起陸修花重金從極地特供空運來的冷凍草料,慢條斯理地咀嚼著。
偶爾還用象鼻吸滿水,給自己洗個冷水澡。
水庫中央。
體長六十米的滄龍「小泥鰍」翻滾著龐大的身軀,掀起十幾米高的巨浪。
時不時吐出一個足以裝下卡車的巨大水泡。
周末的清晨。
陽光穿透薄霧,灑在這片生機勃勃的私人領地上。
陸蕭開著軍用越野車,帶著糖糖和果果來到山裡驗收新家。
車門剛打開。
糖糖就背著粉色的小書包,像一顆出膛的小炮彈一樣沖了出去。
「大黃!」
「滾滾!」
「大象!」
小奶糰子看著滿山撒歡的神獸們,看著在天上盤旋警戒的金雕「閃電」。
一雙大桃花眼亮得像星星一樣。
她轉過身,邁著小短腿跑到二舅陸修面前。
一把抱住陸修的大腿,順著西裝褲爬上去,摟住二舅的脖子。
「吧唧!」
一個帶著奶香味的響亮親吻,印在陸修白皙的側臉上。
「謝謝二舅!」
「二舅最好了!糖糖最喜歡二舅啦!」
這一吻。
讓旁邊站著的其他六個舅舅,嫉妒得眼睛集體發綠。
三舅陸北城酸溜溜地捏碎了手裡的核桃。
「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幾個臭錢嗎?等老子去南非打個鑽礦送給糖糖。」
六舅陸星河咬著手指頭,滿臉不甘。
「明明防禦網都是我建的……安安怎麼不親我?」
七舅陸縱橫手裡把玩著手術刀,眼神幽幽地盯著陸修的臉頰,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把那塊被親過的皮割下來收藏。
而陸修。
這位執掌千億財團、在華爾街殺人不見血的金融帝王。
此刻卻像個傻子一樣,摸著臉頰上的口水印,飄飄欲仙。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瘋狂上揚。
值了。
別說花一千億。
就算把整個陸氏財團都砸進去,換外甥女這一個親親,也簡直太值了!
新家驗收完畢,神獸們有了完美的歸宿。
陸家人終於過上了一段短暫而溫馨的平靜日子。
然而,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假期結束。
星期一的早晨,如期而至。
陽光照進陸家老宅的臥室。
雖然家裡養著史前猛獁象,水庫里藏著深海滄龍。
但作為五歲的小朋友。
糖糖和果果,依然逃不掉一項全天下孩子都無法抗拒的可怕命運。
——去幼兒園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