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一樓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裡。
一名生活老師正哼著歌,擰開水龍頭準備清洗拖把。
水管里發出一陣沉悶的「咕嚕」聲。
緊接著,流出來的不再是清澈的自來水,而是一股散發著濃烈腥臭味的黑色黏液。
生活老師愣了一下,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地下管道深處,毫無徵兆地傳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簌簌」聲。
那聲音就像是無數張砂紙在同時摩擦著下水道的管壁。
下一秒。
洗手池的下水口、地面的排水漏網,甚至是牆壁上的通風管道柵欄里。
數以萬計通體漆黑、體表長滿紅色斑點的軟體爬蟲,猶如決堤的黑色潮水般,瘋狂湧出。
這是南洋巫蠱宗門特意培育的吸血變異水蛭!
這些水蛭的體型比普通水蛭大上三倍,頭部生有細密倒刺的吸盤,在空氣中瘋狂扭動。
更要命的是,它們體表分泌出的黏液在接觸空氣後,迅速揮發成一種淡紫色的致幻瘴氣。
生活老師只吸入了一小口瘴氣,雙眼便失去焦距,眼前出現了恐怖的幻覺。
她尖叫一聲,雙腿發軟跌坐在地。
黑壓壓的水蛭潮水般湧上她的身體,順著衣服的縫隙鑽了進去。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幼兒園寧靜的早晨。
幾名聞聲趕來的老師看到走廊里那鋪天蓋地的黑色蟲潮,嚇得雙眼翻白,當場暈厥過去。
整個幼兒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一年級一班的教室里。
果果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走廊外雜亂的尖叫聲和那種令人反胃的摩擦聲。
這位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暗殺的小蘿莉,眼神瞬間冷冽如刀。
她一把將糖糖拉到自己身後,小手握緊了腰間那把沒有開刃的軍刀模型,身子半蹲,擺出最標準的戰術防衛姿態。
「果果姐姐,外面怎麼啦?」
糖糖眨巴著大桃花眼,手裡還捏著那隻橡皮泥大象,滿臉懵懂。
「有髒東西進來了。」
果果死死盯著緊閉的教室實木大門。
門縫底下的縫隙里,已經有幾條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水蛭蠕動著擠了進來。
淡紫色的瘴氣順著門縫飄入教室。
就在水蛭潮即將撞開大門,湧入這間滿是小孩子的教室時。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堅固的實木大門被一股狂暴無匹的力量從外面直接踹飛。
沉重的門板在半空中翻滾,重重地砸在教室的空地上,將幾條剛爬進來的水蛭砸成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血。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踩著滿地蠕動的噁心蟲子,大步流星地跨入教室。
六舅陸星河。
他穿著一身筆挺得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色高定西裝,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
他的手裡並沒有拿任何常規的武器,也沒有提著什麼噴火器或者殺蟲劑。
只有左手拎著一個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銀色戰術密碼箱。
走廊外,鋪天蓋地的噁心蟲潮還在瘋狂涌動。
但這位掌握著華國最尖端科技的軍工狂人,臉上只有對這種封建邪術的不屑一顧。
皮鞋踩在水蛭上,發出令人牙酸的爆漿聲。
陸星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糖糖,果果,過來。」
陸星河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家裡招呼兩個外甥女吃課間小零食。
他走到講台前,將銀色戰術密碼箱平放在桌面上。
大拇指按在指紋鎖上。
「滴——身份確認通過。」
機械鎖扣彈開,密碼箱緩緩開啟。
箱子裡鋪著黑色的防震海綿,裡面靜靜地躺著幾個造型精巧、偽裝成兒童卡通手環和發卡的微型設備。
陸星河修長的手指拈起一個畫著可愛小老虎圖案的粉色手環。
他走到糖糖面前,蹲下身子,親自將手環戴在小奶糰子胖乎乎的手腕上。
「六舅舅,這是什麼呀?」糖糖好奇地晃了晃手腕。
「這是六舅給你做的新玩具。」
陸星河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指尖在手環側面的隱藏按鈕上輕輕一按。
「咔噠。」
手環扣合的瞬間,內置的微型核反應電池被徹底激活。
一陣低頻的嗡鳴聲在教室內響起。
一層肉眼不可見、但強悍無匹的「高頻靜電偏轉力場」,瞬間以糖糖為圓心,向外擴張出一個半徑為兩米的絕對安全半球體。
果果也被包裹在這個力場之中。
走廊外的變異水蛭似乎嗅到了糖糖身上那種誘人的純血氣息,它們徹底陷入瘋狂,如黑色的海浪般朝著糖糖所在的位置撲來。
然而。
在現代最尖端的物理學面前,這些靠著屍水和邪術培育出來的蟲子,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那些沖在最前面的變異水蛭,在接觸到力場邊緣的剎那。
「劈里啪啦!」
猶如過年放鞭炮般密集的爆閃聲在教室里炸響。
幽藍色的電火花在半空中瘋狂跳躍,將糖糖粉嫩的小臉照得忽明忽暗。
高達數萬伏特的瞬間靜電放電,帶著恐怖的高溫。
那些富含水分的軟體毒蟲,甚至連抽搐的機會都沒有,在零點一秒內被徹底碳化。
前一息還是張牙舞爪的致命降蠱。
下一息就變成了滿地散發著焦臭味的黑色粉末。
微風一吹,粉末隨風飄散,連一點完整的殘渣都沒留下。
後方的水蛭潮本能地感到了恐懼,它們停止了衝鋒,在力場外圍瘋狂蠕動,進退兩難。
陸星河站起身,推了推滑落到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玩蟲子?」
陸星河冷笑一聲,從密碼箱的底層拿出一個僅有魔方大小的黑色金屬塊。
他將金屬塊隨手扔在教室中央的地板上,鞋尖在頂部的一個紅色按鈕上輕輕一點。
這是一個「廣域次聲波頻閃儀」。
啟動的瞬間,金屬塊表面亮起幽綠色的呼吸燈。
沒有爆炸聲,沒有火光。
這台儀器立刻釋放出一種專門針對節肢動物和蠱蟲神經系統的致命次聲波。
這種聲波頻率完美避開了人類的聽覺範圍,但對於那些蠱蟲來說,卻猶如敲響了末日喪鐘。
聲波以光速向外輻射,穿透了牆壁,穿透了地板。
不到十秒鐘。
潛伏在幼兒園走廊里、洗手間裡、甚至躲在牆縫和下水管道深處的殘存水蛭。
它們的神經索在次聲波的共振下,齊刷刷地斷裂。
「噗!噗!噗!」
密集的爆裂聲在幼兒園的各個角落響起。
數以萬計的變異水蛭,紛紛因為神經中樞崩潰而爆體而亡,化作一灘灘腥臭的黑水。
一場被南洋降頭師精心策劃、足以屠殺整個幼兒園的生化危機。
在六舅陸星河的電磁與聲波物理學降維打擊下,變成了一地的笑話。
陸星河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塊雪白的方巾,擦了擦手指。
他踩著滿地焦黑的蟲子灰燼,掏出那部經過特殊加密的軍用衛星電話,撥通了大哥陸震的專線。
電話接通。
陸星河看著窗外那隻被閃電吃剩下的毒蛛殘骸,眼神冰冷如刀。
「大哥,蒼蠅太煩人了。」
「既然他們不講武德,把手伸到了學校里,我們也別講什麼國際禮儀了。」
陸星河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科學狂人的瘋批勁兒。
「查到他們老巢的具體坐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