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島的外圍叢林,是南洋巫蠱宗門經營了上百年、最得意的天然屏障。
這片原始森林裡沒有路。
空氣中充斥著能夠致幻的五彩瘴氣,吸入一口就能讓人陷入癲狂。
地面上鋪滿了厚厚一層腐爛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而在那些腐葉下方,藏匿著數不清的致命威脅。
拳頭大小的毒蠍、成群結隊的食人蟻、還有能夠瞬間纏繞獵物將人吸乾的吸血藤蔓。
常規步兵進入這片原始森林,都會在悄無聲息中化為一堆白骨。
那些曾經試圖潛入蛇島的古武高手和國際僱傭兵,連溶洞的入口都沒看到,就成了這片叢林的養料。
但三舅陸北城率領的精銳特戰隊,根本沒打算玩什麼叢林潛伏。
在陸家七個親生舅舅的字典里。
面對這種惡劣複雜的地形,面對那些花里胡哨的巫蠱陷阱。
唯一的戰術就是極致的火力覆蓋。
既然路不好走,那就把路上的東西全毀了。
航母后方的兩棲攻擊艦艙門大開。
幾艘重型氣墊登陸艇咆哮著衝出船艙,在海面上劃出白色的浪跡。
氣墊登陸艇無視了淺灘的暗礁,直接衝上蛇島邊緣的灘頭。
沉重的金屬艙門轟然降下,砸在礁石上。
從登陸艇里開出來的,不是輕型越野車,也不是步兵戰車。
而是整整十二輛經過六舅陸星河魔改的噴火主戰坦克。
這些坦克的外表塗裝了抗強酸腐蝕的特種裝甲,呈現出一種暗灰色的啞光質感。
原本粗長的滑膛主炮管被全部拆除。
替換成了口徑驚人的高壓凝固汽油噴射器。
坦克的尾部拖掛著巨大的燃料儲罐,裡面裝滿了特製的燃燒劑。
陸北城穿著一身全封閉式的黑色戰術防化服,站在一輛指揮戰車的炮塔上。
他手裡端著一把特製的突擊步槍,目光冷酷地掃視著前方那片散發著五彩瘴氣的原始叢林。
「全軍推進。」
陸北城通過喉骨麥克風,下達了冷酷無情的指令。
「給我把這座島,徹底烤熟!」
十二輛噴火坦克在灘頭一字排開,形成一道鋼鐵城牆。
沉重的履帶碾碎了地上的礁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柴油引擎爆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
坦克編隊毫不遲疑地沖入那片危機四伏的叢林。
「開火!」
隨著指令下達。
十二根高壓凝固汽油噴射器同時工作。
幾十米長的湛藍色高溫火龍,從噴射口中呼嘯而出。
火龍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面高達十幾米的火牆,向前平推。
高達三千度的凝固汽油彈,在接觸到潮濕植被的瞬間,引發了恐怖的連環爆燃。
火焰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幽藍色。
那些隱藏在樹冠上、準備伺機偷襲的毒蛇。
潛伏在地下腐葉層里、數以萬計的食人蟲群。
甚至連空氣中那帶有劇毒的五彩致幻瘴氣。
在這高溫下,被瞬間氣化。
毒蟲們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外殼爆裂,血肉蒸發,直接被燒成了灰燼。
幾人合抱粗的參天大樹,在三千度的高溫炙烤下,樹幹里的水分沸騰炸裂。
木材被燒成焦炭,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斷裂聲,轟然倒塌。
砸在地上濺起漫天的火星。
特戰隊員們穿著全封閉式防化服,戴著防毒面罩。
他們端著突擊步槍,踩著整齊的戰術步伐,跟在噴火坦克的後面。
腳下的土地已經被燒成了滾燙的焦土,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沒有任何陷阱能夠阻擋鋼鐵洪流的腳步。
吸血藤蔓在接觸到火焰的瞬間就縮成了灰燼。
毒蠍和蜈蚣被烤成了焦炭。
這是一種不講道理的碾壓,是現代工業暴力美學的極致展現。
南洋宗門引以為傲、坑殺了無數高手的的第一道天然防線。
就這樣被陸家粗暴的裝甲平推戰術,硬生生燒穿。
火海在叢林中蔓延,清脆的爆裂聲不絕於耳。
一條寬達百米、長達幾公里的焦黑康莊大道,被坦克硬生生開了出來。
一直延伸到島嶼中心的腹地。
濃煙滾滾中,噴火坦克停止了推進。
履帶碾壓著還在燃燒的樹幹,停在了一個猶如地獄巨口般的巨大溶洞前。
溶洞的入口高聳,裡面黑漆漆的一片,散發著濃烈的腥臭味。
坦克推平了最後的叢林,炮管直指溶洞入口。
陸北城從指揮戰車上跳下來,軍靴踩在焦土上。
他端起步槍,槍口對準溶洞前方。
溶洞內傳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緊接著,幾名渾身畫滿邪惡符文的宗門長老,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破爛的黑袍,乾癟的臉上布滿刺青,眼神中透著癲狂。
這幾名長老合力舉著一個巨大的黑色陶罐。
陶罐表面封著人皮,裡面似乎有什麼活物在瘋狂撞擊,發出砰砰的悶響。
為首的長老死死盯著眼前的鋼鐵巨獸,滿臉怨毒。
「敢毀我宗門屏障!」
長老的聲音嘶啞難聽,猶如夜梟啼哭。
「今天,你們全都要成為蠱王的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