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廢棄冷庫,建在一片拆遷區的邊緣。
周圍的房子都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斷壁殘垣,在寒風裡顯得格外荒涼。
裝甲車停在距離冷庫五百米的地方。
陸縱橫對著身後的士兵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糖糖扒著車窗,看著外面的冷庫。
冷庫的大門關得緊緊的,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手裡拿著槍,正在來回巡邏。
「七舅,門口有兩個壞人。」糖糖小聲說。
陸縱橫點了點頭,對著身邊的兩個士兵使了個眼色。
兩個士兵點點頭,貓著腰,朝著冷庫的方向摸了過去。
他們的動作很輕,像兩隻貓,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走到巡邏的兩個男人身後,他們突然出手,一手捂住對方的嘴,一手抓住對方的脖子,輕輕一擰。
兩個男人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陸縱橫對著身後的士兵揮了揮手,「行動!」
士兵們立刻朝著冷庫的大門沖了過去。
糖糖推開車門,想要跟著下去。
陸北城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乖寶,你待在車裡。外面太危險了。」
糖糖搖了搖頭,「三舅,糖糖也要去。糖糖能幫上忙的。」
她掙開陸北城的手,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陸北城無奈,只好跟著跳了下去,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邊。
冷庫的大門已經被士兵們打開了。
裡面很冷,到處都是厚厚的冰牆,地上還堆著一些廢棄的冷凍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糖糖的小鼻子動了動,「三舅,裡面有好多壞人。還有血的味道。」
陸北城投給她一個警惕的眼神,「跟緊我。」
他拔出腰間的手槍,走在前面開路。
糖糖跟在他身後,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陸縱橫帶著影子部隊的士兵,走在最前面。
冷庫裡面很大,像一個迷宮。
他們走了大概幾分鐘,前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冰窖。
冰窖的中間,放著幾十個白色的箱子。
箱子上面,印著軍區醫院的標誌。
是被搶走的血清。
冰窖的周圍,站著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手裡拿著槍,正在巡邏。
為首的一個男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正站在箱子旁邊,抽著煙。
陸縱橫對著身後的士兵做了個手勢。
士兵們立刻分散開來,躲在冰牆後面。
糖糖躲在陸北城身後,探出頭,看著那個刀疤男。
她的小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刀疤男,她認識。
就是剛才在自來水廠,想要抓她的那個壞人。
他竟然還沒死。
糖糖的小手裡,緊緊攥著那個銅鈴鐺。
陸縱橫拿起對講機,小聲下令,「行動!」
躲在冰牆後面的士兵們立刻沖了出去。
「砰砰砰!」
槍聲在空曠的冰窖里響起。
那些黑色西裝的男人猝不及防,一下子就倒下了好幾個。
刀疤男反應過來,立刻舉起槍,對著衝過來的士兵們掃射。
「掩護!」
陸縱橫大喊一聲,躲在冰牆後面,對著刀疤男開槍。
雙方陷入了激烈的交火。
糖糖躲在陸北城身後,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這樣打下去,會傷到血清的。
她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牛肉乾,放在手心裡。
她對著牛肉乾吹了口氣,小聲說了句什麼。
冷庫的通風管道里,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幾十隻老鼠,從通風管道里鑽出來,朝著那些黑色西裝的男人跑過去。
它們順著那些男人的褲腿往上爬,鑽進他們的衣服里,對著他們的皮膚狠狠咬下去。
「啊!什麼東西!」
「該死!是老鼠!」
那些男人被咬得嗷嗷直叫,手裡的槍都拿不穩了。
陸縱橫抓住機會,對著身後的士兵下令,「沖!」
士兵們立刻沖了出去,制服了剩下的幾個男人。
刀疤男見勢不妙,轉身就朝著冰窖的後門跑。
「想跑?」陸北城冷哼一聲,舉起槍,對準了刀疤男的腿。
「砰!」
子彈打在刀疤男的腿上。
刀疤男悶哼一聲,摔倒在地。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看著陸北城,想要說什麼。
就在這時,糖糖的耳朵動了動。
她聽到,冰窖的天花板上面,傳來一陣熟悉的虎嘯聲。
是大黃!
糖糖的眼睛亮了起來。
「三舅!是大黃!」
她的話音剛落,冰窖的天花板突然被撞開了一個大洞。
大黃巨大的身影,從上面跳了下來。
它落在刀疤男的身邊,張開巨口,一口咬住了他的胳膊。
「啊——」
刀疤男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疼得暈了過去。
糖糖跑過去,摸了摸大黃的大腦袋,「大黃,你怎麼來了?」
大黃低下頭,用腦袋蹭了蹭她的小手,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像是在說,我擔心你,就跟著過來了。
糖糖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牛肉乾,塞進它嘴裡,「大黃真棒。」
陸縱橫走過來,看著倒在地上的刀疤男,對著身邊的士兵下令,「把他帶回去,嚴加審訊。一定要問出『公司』總部的位置。」
「是!」
兩個士兵走過來,拖著刀疤男,走出了冰窖。
陸星河走過來,檢查了一下那些白色的箱子,對著陸縱橫點了點頭,「七哥,血清都在這裡,沒有損壞。」
陸縱橫鬆了口氣,「太好了。趕緊把血清送回醫院。那些孩子還等著用呢。」
士兵們立刻走過來,搬起那些白色的箱子,朝著冷庫外面走去。
糖糖站在大黃身邊,摸了摸它的大腦袋,「大黃,我們回去吧。回去給你吃牛肉罐頭。」
大黃點了點頭,趴在地上,讓糖糖騎到它背上。
糖糖騎在大黃背上,跟著士兵們,走出了冷庫。
冷庫外面,裝甲車已經準備好了。
士兵們把血清箱子搬上裝甲車。
糖糖騎在大黃背上,對著陸縱橫揮了揮小手,「七舅,我們先回去啦。」
陸縱橫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糖糖拍了拍大黃的腦袋,「大黃,走。我們回醫院。」
大黃髮出一聲低沉的吼叫,朝著軍區醫院的方向跑去。
陸北城開著裝甲車,跟在後面。
糖糖騎在大黃背上,迎著風,晃著小腳丫。
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蓬蓬的,但是她一點都不在意。
她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血清搶回來了。
丫丫和那些小朋友們,有救了。
就在這時,她的大哥大響了起來。
是五舅陸清風打來的。
糖糖掏出大哥大,按下接聽鍵,「五舅。」
電話那頭,傳來陸清風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乖寶,你快回醫院。剛才送來的那些孩子裡,有三個孩子的病毒突然爆發了。你的血暫時壓制不住,他們……他們快要撐不住了。」
糖糖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拍了拍大黃的腦袋,「大黃,快點!我們快回醫院!」
大黃髮出一聲低沉的吼叫,加快了速度,朝著軍區醫院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