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龍國大軍集結,鐵流滾滾向北的時候。
龍國外事部也沒閒著,在國際上發了一份公告。
公告的措辭,相當的激烈,甚至可以說是帶著火藥味。
「強烈譴責鷹國飛機越境轟炸,造成我邊境軍民重大傷亡!」
「龍國人民熱愛和平,但絕不懼怕戰爭!」
「對於侵略行徑,我們不排除採取一切必要的反制手段!」
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子決絕,還有那壓抑不住的怒火。
這要是放在幾十年後,大傢伙兒聽了,那肯定是熱血沸騰。
覺得咱們國家硬氣,腰杆子直。
但這會兒是建國初啊。
在藍星這幫「列強」眼裡,龍國是個啥形象?
那是剛從泥潭裡爬出來,褲腿上還沾著泥點子的窮小子。
家裡窮得叮噹響,手裡拿著的還是燒火棍。
就這,也敢跟武裝到牙齒的鷹醬叫板?
也敢對著擁有十六國聯軍的齜牙?
這在國際社會看來,簡直就是年度最佳笑話。
甚至是滑天下之大稽。
消息順著電波,瞬間傳遍了全世界。
各國的反應,那叫一個精彩紛呈。
首先跳出來的,就是咱們那個一衣帶水的「好鄰居」——腳盆雞。
這貨剛被鷹醬兩顆蘑菇彈給炸服了,現在正給鷹醬當看門狗呢。
聽到龍國的公告,腳盆雞那是笑得前仰後合。
島國某居酒屋裡,幾個喝得醉醺醺的鬼子,拍著桌子狂笑。
「吆西!龍國人這是瘋了吧?」
「連帝國蝗軍都打不過鷹國爸爸,他們憑什麼?」
「就憑那幾杆破槍?還是憑他們那兩條腿?」
「無能狂怒!這就是典型的無能狂怒!」
在他們眼裡,龍國就是個不自量力的土包子。
想跟鷹醬掰手腕?那純粹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緊接著,南亞次大陸的那頭白象,也跟著湊熱鬧。
這貨向來覺得自己是亞洲老大,看誰都像是看小弟。
白象國的外事發言人,對著話筒,一臉的輕蔑和不屑。
「抗議?又是抗議?」
「龍國除了會打嘴炮,還會幹什麼?」
「想出名想瘋了吧?這種級別的博弈,也是他們能摻和的?」
「看著吧,也就是喊兩嗓子,最後還得乖乖縮回去。」
這話一出,旁邊的巴巴羊不樂意了。
雖然巴巴羊現在也弱,但就是看不慣白象這副嘴臉。
「白象你給我閉嘴!」
「咱們的事兒還沒完呢,少在那兒說風涼話!」
「龍國兄弟那是真漢子,不像某些人,只會躲在後面嚼舌根!」
但這微弱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一片嘲諷的聲浪中。
遠在大洋彼岸的袋鼠國,那是鷹醬的鐵桿跟班。
只要鷹醬指哪,它就咬哪,比親兒子還親。
「哈哈哈!龍國就是個笑話!」
「老大,別跟他們廢話,直接一巴掌抽暈算了!」
「讓他們知道知道,這藍星到底是誰說了算!」
就連歐羅巴那邊的東漢斯,這會兒也是一臉的困惑。
雖然他們跟龍國關係不是敵對,但也不看好這事兒。
「這不像龍國的作風啊?」
「以前都很穩重的,這次怎麼這麼激進?」
「難道是被炸急眼了?可急眼也沒用啊,實力差距在那擺著呢。」
一時間,整個藍星的輿論場,對龍國那是極盡嘲諷之能事。
「不自量力」、「東亞病貓」、「蚍蜉撼樹」。
這些難聽的詞兒,像不要錢一樣往龍國頭上扣。
仿佛龍國只要敢邁出那一步,立馬就會被碾成齏粉。
……
半島。
「聯合國軍」總指揮部。
這裡的暖氣燒得很足,跟外面那冰天雪地的世界,簡直是兩個季節。
牆上掛著巨大的作戰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滿了代表勝利的小旗子。
一位戴著墨鏡的鷹國將軍,正坐在真皮沙發上。
嘴裡叼著那個標誌性的玉米芯菸斗,手裡拿著那份龍國的公告。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鷹國五星上將,麥克。
這老頭兒,那是出了名的狂,也是出了名的傲。
看著龍國那份措辭嚴厲的公告,老麥沒忍住。
「噗——」
直接笑出了聲,差點把嘴裡的菸斗給噴出來。
「這龍國人,還真是有幽默感啊。」
老麥摘下墨鏡,眼睛裡滿是戲謔和不屑。
「反制手段?他們拿什麼反制?」
「拿頭撞嗎?還是拿他們那血肉之軀來填?」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鴨江那條線上輕輕一划。
「我這裡,可是有十六個國家組成的聯合軍!」
「飛機、坦克、大炮,那是管夠!」
「我們的後勤補給,能把可口可樂送到前線每一個士兵的手裡!」
「龍國有什麼?」
「炒麵?凍土豆?」
老麥轉過身,看著手底下的那幫參謀將軍,攤了攤手。
「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戰爭。」
「這是現代工業文明,對農業文明的降維打擊!」
「只要我想,我的轟炸機能把他們炸回石器時代!」
旁邊的一個副官,小心翼翼地湊上來。
「將軍,龍國畢竟人多,而且那個最近風頭正盛的111廠……」
「聽說他們最近搞了點新武器,咱們是不是得防著點?」
老麥一聽這話,眉頭一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新武器?能有多新?」
「還能比咱們的B-29轟炸機新?還能比咱們的謝爾曼坦克硬?」
「別逗了!」
老麥重新戴上墨鏡,那一臉的自信,簡直能溢出屏幕。
「以前咱們吃虧,那是不知道他們的底細,是在他們的主場。」
「現在?這是在半島!咱們的機械化部隊是無敵的!」
他不在意的揮了揮手,立下了一個超級大的Flag。
「我把話撂這兒!」
「這次要是被龍國吃掉哪怕一個團!」
「我這個聯合軍司令也別幹了,直接解散回家抱孩子算了!」
「聖誕節前,咱們就能結束戰鬥,回國過節!」
整個指揮部里,頓時響起了一片附和的笑聲。
沒人覺得老麥在吹牛。
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擔憂都顯得那麼多餘。
……
毛熊國。
外事部的辦公室里,暖氣燒得正好,空氣中瀰漫著伏特加的味道。
伊萬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一枚勳章。
這枚勳章,是他上次從鵬城軍售會回來後,上頭親自給他頒發的。
這讓他再次成了毛熊國的功臣,地位那是蹭蹭往上漲。
此刻,他看著桌上那份龍國的公告,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滿腦子的問號,都要從腦門上冒出來了。
「這龍國人……到底是咋想的?」
伊萬抿了一口伏特加,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讓他清醒了不少。
「在鷹國人身上占了兩次小便宜,就真覺得自己行了?」
「就敢這麼囂張了?」
作為跟龍國打過交道,也見過龍國手段的人。
伊萬心裡其實是有點數的。
他知道龍國現在有點東西。
但是!
那可是十六國聯軍啊!
那可是把毛熊國都忌憚三分的鷹醬主力啊!
「我毛熊親自下場,都不敢說能穩贏。」
「你龍國一個剛成立沒幾年的窮國家,憑什麼這麼囂張?」
伊萬搖了搖頭,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眼神里閃過一絲商人的狡黠和算計。
「算了,囂張就囂張吧。」
「反正打的又不是我毛熊的兵,死的又不是我毛熊的人。」
「你們打得越凶,我這漁翁之利就收得越爽。」
伊萬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萬一龍國要是頂不住了,來求我幫忙。」
「嘿嘿,到時候我這表現的機會,不就又來了嗎?」
「再從龍國手裡,摳點先進技術回來。」
「那我以後橫著走都行!」
這就是毛熊,永遠的利益至上。
看著像是老大哥,其實心裡全是生意經。
坐山觀虎鬥,那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
視線轉回東方。
東鯤島,白軍司令部。
這裡的氣氛,那叫一個詭異。
既有點幸災樂禍,又帶著點難以置信。
那位司令官,看著手裡的情報,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
「這幫泥腿子,是真瘋了啊!」
「敢跟鷹國人叫板?這是雞蛋碰石頭,自尋死路!」
他太了解鷹國的實力了。
當年他就是靠著鷹國的援助,才撐了那麼久。
現在龍國要去挑戰他的金主靠山,在他看來,那就是自殺。
但是。
笑著笑著,他的笑聲突然停了。
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因為他想起了這幾年的經歷。
想起了那個曾經被他看不起的對手,是怎麼一步步打敗他的。
「不對……」
「這幫人,雖然看著土,但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難道……他們真有什麼殺手鐧?」
司令官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感覺有點涼颼颼的。
但很快,他就把這個念頭甩出了腦海。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賭徒般的興奮。
「管他有沒有殺手鐧!」
「反正這一仗打起來,對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要是龍國被鷹國打殘了,打廢了。」
「那我的機會,豈不是來了?」
想到這,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家的方向。
眼神里充滿了貪婪和渴望。
「打吧!狠狠地打!」
「打得越狠越好,讓我來收拾殘局!」
……
不僅是東鯤島。
龍國周邊的那些鄰居們,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大到一直想當霸主的白象國。
小到東南亞那一眾還在叢林裡鑽來鑽去的小國。
此刻,都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等著看戲。
他們的算盤打得那叫一個響,甚至都不帶掩飾的。
「龍國這次肯定完蛋了。」
「鷹國人會教他們做人的。」
「等著吧,等龍國被打趴下了,咱們就一擁而上。」
「就像當年的蠻清一樣,誰都能上去撕塊肉下來。」
「把這個剛剛想站起來的巨人,再次打回泥潭裡去!」
「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在這些國家的眼裡。
龍國現在就是砧板上的一條魚。
雖然這條魚最近撲騰得挺歡,還長了幾顆牙。
但在鷹國這把鋒利的菜刀面前,那都是白搭。
任人宰割,那是遲早的事兒。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鴨江那條線上。
嘲諷、輕視、算計、貪婪。
仿佛龍國的命運,已經被他們給判了死刑。
然而。
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那被冰雪覆蓋的鴨江畔。
有一群人,正握緊了手裡的鋼槍。
準備默默地給這幫看笑話的人,準備了一個大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