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納森嘴裡的雪茄,「啪嗒」一聲掉在褲襠上。
燙得他一哆嗦,但他硬是一動不動。
所有鷹國坦克兵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
上一秒還在肆無忌憚地嘲笑。
嘴角的笑意都還沒來得及收斂。
瞬間就被一種見鬼般的震驚給填滿了。
「臥槽?!我眼花了嗎?」
「坦克特麼的還能這麼開?這什麼鬼動力!」
「老子開了大半輩子的坦克!」
「今天第一次見坦克能走蛇皮位移的!」
「這到底是哪門子的魔鬼機動性?」
「對面開的到底是重型坦克,還是特麼的吉普車啊?!」
鷹國大兵們的三觀,正在瘋狂崩塌。
喬納森感覺自己身體猛地一震。
下巴都快驚掉到腳後跟了。
他死死地抓著潛望鏡的手柄,手心全是冷汗。
內心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幾十噸的鐵疙瘩,能爆發出這種機動性?」
「這發動機得牛到什麼程度?」
「就憑龍國現在的工業底子,能造得出來?」
喬納森的腦子裡,瘋狂閃過各種念頭。
「不對!這絕對不是龍國自己造的!」
「難道是毛熊偷偷下場,搞出來的最新型號?」
除了毛熊,他實在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喬納森猛地搖了搖頭。
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雜念,全都甩了出去。
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潛望鏡。
死死盯著前方那輛越野狂飆的龍國坦克。
眼神里的輕蔑和戲謔,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忌憚。
「大家不要慌!穩住陣腳!」
喬納森對著通訊器,大聲吼道。
試圖把手下從震驚中拉回來。
「對面這輛坦克不一般,絕對是個硬茬子!」
「收起你們那可笑的傲慢,千萬不可輕敵!」
他大腦飛速運轉,開始布置新的戰術。
「不過大家也別怕,咱們的謝爾曼也不是吃素的!」
「咱們可是經過全面升級的加強版!」
「動力和火力都不弱,主炮是76毫米的!」
「只要咱們的穿甲彈能命中一發!」
「我保證,絕對能把它的裝甲給撕碎!」
喬納森的聲音,漸漸找回了一絲自信。
「記住,咱們有數量優勢!三打一!」
「對面的機動性確實邪門,速度太快。」
「開炮的時候,都給我把提前量留足了!」
「別再傻乎乎地瞄著車體打!」
「用火力壓制它,封死它的走位!」
「絕對不能給它任何反擊的機會!」
一套戰術布置下來,條理清晰。
不愧是身經百戰的坦克小隊長。
通訊頻道里,立刻傳來了手下們的回應。
「是!隊長!」
「明白!看我們怎麼弄死它!」
這一次,他們的語氣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
氣焰徹底收斂。
他們已經真正把這輛龍國坦克。
當成了一個必須全力以赴的致命對手。
戰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肅殺起來。
三輛謝爾曼坦克迅速變換陣型。
不再是剛才那種大搖大擺的平推。
而是採取了極其分散的群狼戰術。
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朝著龍威坦克包抄過去。
「轟!轟!轟!」
炮管不斷噴吐著火舌。
穿甲彈一枚接一枚地疾射而出。
在戰場上交織出一張密集的火力網。
泥土被炸得漫天亂飛,硝煙瀰漫。
而那輛軍綠色的龍威坦克。
在這槍林彈雨中,左右騰挪。
龐大的車身,竟然展現出一種詭異的靈動。
就像是一個刀尖上起舞的刺客。
每一次轉向,每一次加速。
都精準地避開了致命的炮彈。
坦克的內部。
王長貴和孫福來這幾個龍國坦克兵。
正在這驚心動魄的生死搏殺中。
一點一點地,褪去初戰的生澀。
他們的眼神越來越亮,動作越來越穩。
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逐漸適應著這種高強度的坦克對戰節奏。
……
炮火如雨。
鷹國的三輛謝爾曼坦克,簡直像瘋了一樣。
炮彈不要錢似的,瘋狂朝著龍威坦克傾瀉。
彈道在半空中交織成網,封死了每一條退路。
而那輛軍綠色的龍威坦克。
就在這密集的火力網中,左右橫移。
每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的炮彈。
這操作看著帥,但車裡的氣氛卻一點都不輕鬆。
王長貴死死抓著操縱杆,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手心裡全都是冷汗,滑膩膩的。
久守必失的道理,他很明白。
再怎麼能躲,遲早也得被命中一發狠的!
孫福來急得滿頭大汗,眼珠子都紅了。
反擊的節奏,極其不順暢。
他雙手死死摳著觀瞄設備。
每次剛想調整炮管的角度,鎖定對面的坦克。
對面就是一發穿甲彈呼嘯著砸過來。
逼得王長貴只能趕緊轉向規避。
這一晃悠,剛找好的角度瞬間就沒了。
憋屈!太特麼憋屈了!
一直挨打不能還手,這誰受得了?
「排長!我這根本沒法瞄準啊!」
王長貴沒吭聲。
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潛望鏡。
他在等。
等一個千鈞一髮的反擊機會。
敵人的炮火雖然猛烈,但裝填總得要時間吧?
這三輛坦克的射擊節奏,不可能永遠滴水不漏。
就在這時。
王長貴的眼睛猛地一亮。
機會來了!
敵人炮火交替的間隙。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致命的空當。
左側的那輛謝爾曼。
剛剛打完一發炮彈,正處於火力的真空期。
就是現在!
王長貴毫不猶豫,一腳踩下剎車。
原本狂飆的龍威坦克,車速驟然減慢。
龐大的車身因為慣性,猛地往前一沉。
「福來!機會來了!」
「給老子干他!!!」
王長貴聲嘶力竭地怒吼下令。
孫福來也一直在觀察戰場。
就在王長貴減速的同一秒。
他便敏銳地發現了那輛謝爾曼。
對方因為剛剛發射完炮彈,速度降到了最低。
這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死靶子嗎?
孫福來快速鎖定目標。
同時。
裝填手在聽到王長貴命令的瞬間。
如同是往常訓練了無數次那樣。
順暢且極其快速地,將炮彈塞進了炮膛。
幾個人的配合一氣呵成。
呼吸之間,殺招已成!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轟然炸開。
這開火的動靜,簡直離譜到了極點。
比剛才對面三輛謝爾曼齊射的動靜還要恐怖!
100mm口徑的主炮,猛地噴吐出狂暴的火舌。
粗壯的炮管因為巨大的後坐力,向後猛地一抽。
刺眼的火光,在炮管內一閃而過。
下一秒。
一枚帶著死亡氣息的穿甲彈,疾射而出!
炮彈剛一出膛。
王長貴根本不看結果,直接一腳油門踩到底。
龍威坦克迅速加速,再次狂飆起來。
絕不讓自己的坦克,處於哪怕半秒的危險狀態。
戰場上。
那枚100mm的穿甲彈,像長了眼睛一樣。
穩穩地落在那輛謝爾曼坦克上。
沒有跳彈,沒有刮痧。
只有極其純粹的暴力碾壓!
「嘭——!!!」
謝爾曼當場下場。
那幾十噸重的堅固車身,瞬間爆開一團耀眼的火球。
最離譜的是。
它那引以為傲的炮塔,竟然被硬生生地掀飛了!
在半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砸在泥地里。
整輛坦克徹底失去了戰鬥力,化作一堆燃燒的廢鐵。
龍威坦克的車廂里。
龍國戰士們自己都看懵了。
「不是?我這主炮原來這麼猛的嗎?」
孫福來看著自己的雙手,滿臉的不可思議。
「一炮破裝甲,這我能理解。」
「這直接掀掉敵人坦克的頭蓋骨,也太誇張了吧?」
旁邊的裝填手也是咽了口唾沫。
「乖乖,這威力絕了!」
「這打謝爾曼,簡直跟打孫子似的啊!」
王長貴砸了砸嘴。
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下來。
他忍不住開啟了嘲諷模式。
「之前聽人吹得那麼神乎其神。」
「現在看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跟特麼紙糊的似的,一捅就破!」
孫福來立馬接茬補刀,語氣極其囂張。
「就是!」
「還什麼二戰功勳坦克,什麼王牌坦克老兵?」
「不過如此!!!」
「繼續干他們!」
這幫年輕人的尾巴,算是徹底翹到天上去了。
不過他們有翹的資本!
……
此時剩下兩輛謝爾曼坦克內部,
鷹國大兵看著那輛冒著黑煙、連炮塔都沒了的報廢坦克。
全都呆愣在原地。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幾個人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
再睜開眼,場景依舊沒變。
那輛功勳戰車,真的成了一堆廢鐵。
滿屏的問號,在他們的腦門上瘋狂閃爍。
???
這特麼是什麼見鬼的炮?
一炮直接幹掉炮塔?
這還是碳基生物能造出來的武器嗎?
喬納森坐在指揮車裡,徹底懵逼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回想起剛才的戰鬥。
自己這邊三輛坦克,轟了半天。
人家連塊漆皮都沒掉,毫髮無傷。
結果人家隨便一還擊。
自己這邊直接就少了一輛!
所以……
剛剛自己在這兒忙活了半天。
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喬納森死死盯著那輛還在狂飆的龍國坦克。
腦子裡瘋狂進行著絕望的分析。
「這種恐怖的破壞力……」
「這主炮的口徑,至少……至少是100mm起步!」
得出這個結論的瞬間。
喬納森的靈魂徹底崩潰了。
他在通訊頻道里,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法克!誰家好人給坦克裝一百毫米的主炮啊?!」
「這麼大的口徑,後坐力受得了嗎?」
「那破底盤帶得動嗎?不怕散架嗎?!」
喬納森感覺自己的三觀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