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還在冰冷的空氣中迴蕩。
第三輛謝爾曼坦克,直接被一發入魂。
這輛不可一世的鋼鐵怪獸,徹底趴窩了。
火光沖天而起,零件碎了一地。
從第一發炮彈打響,到戰鬥徹底結束。
你猜猜看,這中間到底用了多久?
滿打滿算,也就五六分鐘的事兒。
彈指一揮間,戰鬥就這麼水靈靈地結束了。
三打一的絕境,居然做到了毫髮無傷。
要知道,對面可不是什麼破銅爛鐵。
那可是鷹國在半島戰場的改良版謝爾曼。
不管是火力還是裝甲,都經過了全面升級。
綜合性能,絕對是藍星第一檔的存在。
放眼整個二戰的恢弘歷史。
能打出這種離譜戰績的坦克駕駛員。
那絕對是鳳毛麟角,吹一輩子都夠了。
不過,王長貴心裡可是門兒清得很。
他坐在駕駛位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他還是知道的。
這可是他們第一次,開著坦克上戰場。
什麼高超的坦克走位,什麼先敵開火、精準打擊、機動生存……
他們這幾個新兵蛋子,那是統統不懂。
剛才那一通令人眼花繚亂的亂操作。
純粹就是人在絕境下的本能反應。
完全就是把坦克當兩條腿用,閉著眼睛瞎沖。
主打一個大力出奇蹟,亂拳打死老師傅。
就這半吊子的水平,居然還能打贏?
甚至還打了個一挑三的完美完勝局。
可見這場戰鬥最大的功臣,根本不是他們。
而是屁股底下這輛,龍國最新款的坦克!
王長貴摸了摸溫熱的操縱杆,心裡那個美啊。
「我知道咱們的新坦克,性能肯定很牛逼。」
王長貴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開啟了凡爾賽模式。
「但我真特麼沒想到,居然能牛到這種地步!」
「對面那吹上天的鷹國坦克,脆得跟玩具似的。」
「一炮捅過去直接報廢,簡直沒眼看啊。」
回頭望了一眼滿地的燃燒殘骸,和滾滾的濃煙。
王長貴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極度激動。
「哈哈哈哈!」
他在狹窄的車廂里,放肆地狂笑起來。
「提氣!今天這仗打得,實在太提氣了!」
那笑聲里,透著說不出的痛快和無儘自豪。
龍國受了百年的窩囊氣,總算是徹底發泄出來了。
「鷹國佬不是總覺得,自己很牛逼嗎?」
「不是總覺得他們天下無敵,誰也惹不起嗎?」
「今天咱們龍國,打的就是他這個天下第一!」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簡直是霸氣側漏。
炮手孫福來坐在旁邊,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用力抹了一把眼角的淚花,大聲地搭腔。
「排長說得太對了!就該狠狠地揍他們!」
「看以後誰還敢,隨便小看咱們龍國軍隊!」
「誰特麼還敢大言不慚,說咱們是東亞病夫!」
看著遍地的坦克殘骸,幾人心潮澎湃。
這已經不僅僅是,他們幾人的戰鬥功勞了。
這是整個龍國的至高榮譽。
更是龍國正在強勢崛起的鐵證。
不管敵人有多強大,武器有多先進。
哪怕你是不可一世的藍星霸主鷹國。
只要敢來侵犯我們的家園,欺負我們的人民。
也必須在這裡,付出極其慘痛的血的代價!
……
龍威坦克揚長而去。
泥濘地,石頭後,那些僥倖活下來的南麗國士兵。
此刻全都像是被抽乾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一個個呆若木雞,怔怔地立在原地。
那臉色,簡直比死了親爹還要難看一百倍。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他們根本無法接受現實。
幾分鐘前,他們還在肆無忌憚地歡呼雀躍。
以為鷹爹的坦克,就是天神下凡來救場的。
肯定能三下五除二,把對面那輛破車給解決掉。
然後他們就能安安穩穩地,回家喝大酒了。
結果呢?
現實毫不留情地,狠狠抽了他們一記響亮耳光。
三打一的絕對優勢局,硬生生被打成了團滅。
連人家龍國坦克的一根毛,都沒能摸到。
反倒被人家當成活靶子,打成了破銅爛鐵。
這簡直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南麗人的精神信仰,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們一直以來的生存法則,就是極致的慕強。
誰的拳頭大,他們就心甘情願給誰當狗。
鷹國越強大,他們就越覺得自己也很不得了。
主打一個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的噁心嘴臉。
可現在,他們眼裡那個不可戰勝的無敵神話。
被龍國的坦克,無情地碾壓成了地上的渣渣。
這讓他們那脆弱的自尊心,怎麼接受得了?
營長朴昌范趴在泥水裡,嘴唇還在微微顫抖。
他艱難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提振軍心。
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破棉花,發不出半點聲音。
周圍的步兵們,也是慘狀連連,哀嚎不斷。
每個人都是臉色慘白,毫無半點血色。
他們那道脆弱的心理防線,已經被徹底干穿了。
有個新兵像是中了邪一樣,眼神渙散。
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地喃喃自語。
「這怎麼可能呢……這絕對是在做夢……」
「龍國不是個一貧如洗的落後農業國嗎?」
「不是被列強欺壓了一百多年的可憐弱國嗎?」
「他們連飯都吃不飽啊,怎麼會有這種武器?」
一個連基礎工業都沒有的窮酸國家。
造出來的坦克,居然把鷹國坦克當臭蟲一樣碾死。
哪怕是不懂軍事的明眼人,這會兒也能看得出來。
這兩國坦克之間,存在著難以逾越的技術代差。
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久久無聲。
只有那幾輛徹底報廢的謝爾曼坦克殘骸。
還在發出木柴燃燒般的,令人心悸的噼啪聲。
一陣刺骨的冷風吹過,捲起漫天的黑灰。
一個滿臉是血的士兵,哆哆嗦嗦地爬了過來。
他爬到朴昌范身邊,小心翼翼地出聲詢問。
「長官……咱們接下來,還打嗎?」
這句話,瞬間把朴昌范從震驚的泥沼中驚醒。
他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早已經心如死灰的士兵。
又抬起頭,絕望地望向遠處的地平線。
那輛軍綠色的龍國坦克,已經漸漸駛向遠方。
只留下一個深不可測,又無比恐怖的背影。
朴昌范苦澀地搖了搖頭,滿臉的頹廢與絕望。
再硬挺著抵抗下去,還能有什麼實際意義?
連鷹爹最精銳的主力坦克,都被人家給秒殺了。
他們這些拿著破槍的步兵,上去純粹就是送人頭。
除了徒增無謂的傷亡,根本改變不了任何結局。
「撤退……撤退吧……」
這話一出,仿佛是一道特赦令。
所有的南麗士兵,簡直如蒙大赦一般。
不約而同地,長長鬆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悶氣。
他們連滾帶爬地從泥水裡爬起來,狼狽不堪。
連丟在地上的武器裝備,都顧不上彎腰去撿。
互相攙扶著,像喪家之犬一樣倉皇逃竄。
龍國坦克給他們留下的,那片巨大的心理陰影。
實在是太可怕了,估計這輩子都揮之不去。
夕陽如血,靜靜地灑在滿目瘡痍的焦土戰場上。
南麗士兵倉皇撤離的背影,顯得無比的淒涼狼狽。
在他們身後,是一片死寂的修羅場。
那裡躺著三堆,還在熊熊燃燒的鋼鐵廢鐵。
那是鷹國裝甲部隊,曾經不可一世的驕傲。
以及一個,被現實徹底擊碎的虛偽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