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前線總指揮部的命令。
以最快的速度下發到了前線各基層單位。
「即日起,各部隊可依託龍貓全地形車,自行組織小股力量,對鷹軍後勤補給線實施機動襲擾作戰。」
「戰術原則: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撤。繳獲物資,優先自用。」
就這麼兩句話。
但當這份電報被通訊兵念出來的時候。
前線各個指揮所里。
團長們、營長們、甚至連長們,一個個反應出奇地一致——
先是沉默。
然後是難以置信。
最後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臥槽!終於等到了!」
「老子盼這一天盼了多久了!」
「哈哈哈哈!上面總算開竅了!」
要知道,龍國軍隊是怎麼起家的?
沒錯,就是游擊戰!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這十六個字,每一個龍國軍人倒背如流,刻在骨子裡,融在血液中。
可到了半島,這套祖傳絕活硬是被廢了武功。
不是不想打。
是打不了。
兩條腿追不上四個輪子。
沒有機動性的游擊戰,跟自殺沒區別。
所以, 戰士們心裡那股子火,壓了太久了。
但現在!
機動性、火力、防護——三塊短板,一夜之間全補齊了。
還有什麼理由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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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電報里那句「繳獲物資,優先自用」。
鷹軍後勤線上跑的是什麼?
午餐肉罐頭、高級巧克力、防寒鴨絨服、純淨燃料……
還有據說整箱整箱的駱駝牌香菸。
誰打下來,誰吃。
這誰頂得住?
命令下達後的第一個夜晚。
「連長!讓我去!我保證打完就跑,絕不戀戰!」
「排長!挑我!我練了十年游擊的底子,總算能用上了!」
戰士們一個個嗷嗷叫著請戰。
……
很快,十幾支小股游擊分隊出動了。
每支分隊,少則十幾人,多則三四十人。
配備三到五輛龍貓全地形車。
車上扛著蒼龍機槍,掛著游龍火箭炮。
人人身穿白色雪地偽裝服。
消失在茫茫林海和皚皚白雪之間。
鷹軍的噩夢,正式開始了。
第一天。
鷹軍東線陣地以南四十公里處。
一支從釜山開往前線的後勤車隊,正大搖大擺地行駛在公路上。
三十輛滿載物資的大卡車,排成一條長龍。
押送的步兵坐在車斗里,縮著脖子,百無聊賴。
這條路他們走了不下二十遍了。
每次都安安全全。
龍國人的主力全被堵在前線呢,誰會跑到大後方來?
山坳里突然躥出五輛圓頭圓腦的小車。
「嗖嗖嗖——」
十幾枚火箭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轟!轟!轟!
頭車和尾車同時被炸成廢鐵,堵死了前後的路。
中間的卡車直接亂成一鍋粥。
緊接著,蒼龍機槍從兩側山坡上開火。
密集的子彈把帆布頂棚打成碎布條,鑽進車斗里收割生命。
整個襲擊過程,前後不到八分鐘。
等鷹軍的增援部隊趕到現場。
只剩下二十幾輛還在燃燒的卡車殘骸,滿地的彈殼,以及被扒光物資的空箱子。
龍國人呢?
早就開著龍貓車鑽進密林深處了。
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第二天。
西線。
又一支車隊被伏擊。
這次更狠。
龍國的游擊隊直接把一座橋給炸了。
鷹軍的十二輛大卡車堵在河邊,進退不得。
然後,幾輛龍貓車從河裡冒了出來。
沒錯。
從河裡。
水陸兩棲的變態性能,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鷹國的押送部隊看到一群小車從水面上浮著開過來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見了鬼。
「上帝啊!他們的車能在水裡開?!」
回答他的是一梭子重機槍子彈。
一通火力傾瀉之後,龍貓車又大搖大擺地原路返回,從河面上消失在對岸的樹林中。
鷹軍追到河邊,面面相覷。
追?沒有兩棲車。
繞路?等你繞過去,人家都回營地喝熱湯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伏擊的頻率,呈指數級暴增。
東線,西線,中線。
幾乎每一條後勤補給通道上,都有龍國游擊隊出沒的蹤跡。
有的在公路邊設伏,打完就跑。
有的鑽進山里,專門偷襲鷹軍的臨時物資中轉站。
甚至有一支膽大包天的游擊隊,夜裡摸到鷹軍一個野戰油庫附近,幾發火箭彈把幾千桶航空燃油炸成了漫天大火。
那火光,據說隔幾公里都看得見。
整條鷹軍後勤線,被攪得天翻地覆。
消息傳回龍國防區。
那些還沒來得及出手的部隊,眼珠子全紅了。
「你看看人家三十八團!昨天伏擊了鷹軍一個運輸連,帶回來十幾箱罐頭和兩卡車彈藥!」
「四十二團更猛!直接端了鷹軍一個臨時補給點,槍打了半小時不到,繳獲了三輛完好的威利斯吉普!」
「憑什麼他們吃肉咱們喝湯?不行!咱們也得上!」
於是,更多的部隊開始自發組建游擊分隊。
老兵帶新兵,老手教菜鳥。
什麼「伏擊戰三要素」,什麼「打完脫離的最佳時機」,什麼「地形利用的十二種方法」。
這些以前只聽老兵講過的東西,現在終於實戰上了。
以前鷹國佬仗著幾輛破皮卡,組什麼特遣隊,騷擾龍國的後勤線。
那叫什麼?
東施效顰。
邯鄲學步。
班門弄斧。
現在龍國真正的游擊戰打起來了。
鷹軍才終於明白,什麼叫降維打擊。
你用皮卡打游擊?人家龍貓車比你快,比你能跑,比你抗揍,還比你火力猛。
你用重機槍掃射?人家裝甲硬到讓你懷疑人生。
你想追?人家鑽進你的吉普車根本進不去的密林和雪溝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而且還加了倍。
鷹軍前線指揮部每天收到的戰損報告,厚度一天比一天恐怖。
今天這裡丟了二十車物資。
明天那裡被炸了一個油庫。
後天又有一支運輸隊被全殲。
有些鷹軍運輸兵,被伏擊了三四次居然還活著。
但人已經徹底廢了。
聽到引擎聲就渾身發抖。
看到路邊有叢林就尖叫。
晚上睡覺的時候,做夢都在被那圓頭圓腦的小車追著跑。
有一個鷹軍運輸排的士兵,在又一次遭遇伏擊後僥倖逃回營地。
他躲在卡車底盤下面哭了整整一個小時。
等戰友把他拖出來的時候。
這個一米九的壯漢,兩條腿抖得像篩糠一樣,褲襠濕了一大片。
他只重複著一句話——
「他們無處不在……他們無處不在……」
更離譜的事情還在後面。
運輸兵成了整支遠征軍里最不想當的兵種。
每次護送任務的命令下來。
被點到名的鷹國士兵,臉色瞬間變得比雪還白。
有人開始裝病。
「長官,我發燒了,三十九度!」軍醫一量,三十六度七。
有人開始說謊。
「報告!我的卡車引擎壞了,修不好了!」技師一檢查,好得很,連個螺絲都沒松。
更有甚者。
有一個鷹國士兵。
在接到護送任務後,趁著夜色跑到營房外面。
找了一塊大石頭。
閉上眼睛,咬緊牙關。
用石頭——狠狠砸斷了自己的左腳腳踝。
骨頭茬子直接戳穿了皮膚。
他疼得滿臉扭曲,渾身冷汗。
但嘴角居然擠出了一絲笑容。
「斷了就好……斷了就不用上路了……」
連長發現他的時候,差點沒被氣死。
「你瘋了?!你知道這是臨陣自殘嗎?要上軍事法庭的!」
那個士兵躺在血泊里,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回答。
「上法庭,至少還能活著。」
「被選上護送任務,那就是死。」
事實就是如此。
在龍國游擊隊面前,被選中執行後勤護送任務。
活著回來的概率,已經低到了讓人窒息的程度。
曾經,鷹國引以為豪的後勤補給體系,是他們稱霸藍星的基石。
而現在。
這條命脈,正在被龍國的游擊隊一刀一刀地割開。
前線的鷹軍部隊已經開始感受到了切膚之痛。
彈藥補給延遲。
熱食供應中斷。
藥品告急。
甚至連取暖燃料都開始限量配發。
那些習慣了熱咖啡和暖氣的鷹國大少爺們。
終於嘗到了龍國戰士啃了一個月樹皮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