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背著你,走回去?」
許辭站在長樂俱樂部那金碧輝煌的大門口,看著懷裡這個連站都站不穩的女人,簡直哭笑不得。
初冬的京都,夜風已經帶上了幾分刺骨的寒意。
但沈清婉似乎完全感覺不到冷。
她那張平時冷若冰霜的絕美臉蛋,此刻像是染上了一層上好的胭脂,紅撲撲的。
那雙總是不帶絲毫感情的鳳眸,現在卻水霧迷濛,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態。
「嗯。」
沈清婉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不僅沒鬆開許辭的脖子,反而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像是一隻缺乏安全感的樹袋熊。
「就想讓你背。」
她嘟囔著,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和醉意。
旁邊的保鏢隊長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這是他們那個殺伐果斷、在董事會上罵得高管們抬不起頭來的沈總?
這分明就是個撒嬌要糖吃的小女孩啊!
「看什麼看?轉過去!」
許辭一個眼刀掃過去,嚇得保鏢們趕緊齊刷刷地背過身,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也塞上。
開玩笑,沈總這副模樣,是他們能看的嗎?
「老婆,你喝多了。」
許辭嘆了口氣,伸手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試圖跟一個醉鬼講道理。
「這裡離咱們的四合院還有好幾條街呢。」
「你穿著高跟鞋,吹著冷風,明天要是頭疼怎麼辦?」
「乖,咱們先上車,回家我背你在院子裡走個夠,行不行?」
「不行!」
沈清婉十分果斷地拒絕了。
她不僅拒絕,還開始耍起了無賴。
只見她小嘴一癟,原本摟著許辭脖子的手突然鬆開,兩隻粉拳開始在許辭那硬邦邦的胸肌上捶打起來。
「你就是嫌我重!」
「你是不是覺得生了三個孩子,我身材走樣了,你背不動了?」
許辭被她捶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這女人的腦迴路,喝醉了之後更是堪比九曲十八彎。
「我哪敢嫌你重啊我的活祖宗。」
許辭一把抓住她作亂的小手,順勢低頭,在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上啄了一口。
「你就算變成兩百斤的大胖子,我也照樣把你舉高高。」
「騙人。」
沈清婉被偷親了一下,非但沒生氣,反而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再次纏上許辭的胳膊,整個人軟綿綿地掛在他身上。
那飽滿的弧度,有意無意地蹭著許辭的手臂。
這簡直就是在考驗一個純陽體質男人的極限忍耐力。
「老公……」
她把臉埋在許辭的頸窩裡,貪婪地嗅著他身上那股好聞的陽剛氣息,聲音軟糯得能拉出絲來:
「要抱抱……」
「抱抱還不夠,還要親親……」
「你要是不背我,我就站在這裡不走了。」
說著,她竟然真的想要往地上蹲。
「哎喲,我的姑奶奶!」
許辭徹底敗下陣來。
他真是拿這個喝醉了的反差萌老婆一點辦法都沒有。
「行行行,背你,背你還不行嗎?」
許辭認命地嘆了口氣,轉身對著那群背對自己的保鏢吩咐道:
「老陳,你們開著車在後面慢慢跟著,隔遠點,別打擾我們。」
「是,姑爺!」
安排好保鏢,許辭轉過身,在沈清婉面前半蹲了下來。
寬闊的後背,像是一座穩固的山。
「上來吧,我的女王大人。」
沈清婉眼睛一亮。
她毫不客氣地甩掉腳上那雙價值六位數的高跟鞋,赤著腳,像只歡快的小鹿一樣,直接撲上了許辭的背。
「起駕!」
她雙手摟緊許辭的脖子,兩條修長的腿盤在他的腰側,開心地喊了一聲。
許辭雙手托住她的大腿,穩穩地站了起來。
輕。
太輕了。
哪怕是生了三個孩子,她的體重依然輕盈得像是一片羽毛。
但背在身上,卻又覺得擁有了全世界。
許辭背著她,沿著京都古色古香的街道,慢慢地走著。
昏黃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最後交疊在一起,密不可分。
初冬的夜風有些涼。
許辭體內的純陽真氣緩緩運轉,將那股刺骨的寒意徹底隔絕在外,只留給背上的人一片溫暖。
「許辭。」
「嗯,在呢。」
「你今天喝酒的樣子,好兇啊。」
沈清婉趴在他的背上,側著臉,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許辭的耳廓上。
「是不是嚇到你了?」
許辭腳步不停,聲音輕柔:
「那幫京都的孫子想灌我,我總不能給沈總丟臉吧?」
「沒嚇到。」
沈清婉搖了搖頭,髮絲蹭得許辭脖子發癢。
「就是覺得……你護著我的樣子,特別帥。」
她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語氣里滿是驕傲和炫耀:
「他們都說你是我養的小白臉。」
「可他們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厲害。」
「你是神醫,你是武林高手,你還是三個孩子的爸爸。」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上了一絲委屈:
「許辭,你這麼好,萬一哪天你不要我了怎麼辦?」
許辭的心臟,猛地被撞擊了一下。
他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那個小腦袋。
平時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在媒體面前霸氣宣示主權的女帝。
骨子裡,其實也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女人。
「瞎想什麼呢。」
許辭顛了顛背上的人,語氣無比堅定:
「這碗軟飯,我是吃定了一輩子的。你就算拿掃把趕我,我都不走。」
「真的?」
「比真金還真。」
許辭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已經關門了,只有偶爾駛過的車輛,打破了夜的寧靜。
沈清婉趴在許辭寬厚的背上,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那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讓她被酒精麻痹的大腦,感受到了一種極致的安寧。
漸漸地。
她不說話了。
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
許辭以為她睡著了,刻意放慢了腳步,連呼吸都放輕了些,生怕吵醒了她。
「睡吧,老婆。」
許辭低聲呢喃了一句,眼神里滿是寵溺。
就在他以為,這段路會一直這麼安靜地走下去時。
背上的人,突然動了動。
沈清婉並沒有睡著。
她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嘴唇幾乎貼在了許辭的耳垂上。
然後。
在這寂靜的京都夜色中。
她用一種極輕、極軟、帶著一絲勾人犯罪的嬌媚嗓音,呢喃出了兩個字。
「哥哥……」
轟!
許辭只覺得腦子裡仿佛有一顆核彈爆炸了。
那一聲「哥哥」,就像是一把帶電的鉤子,直接勾住了他的魂魄。
他體內的純陽真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失控了。
那股邪火直衝天靈蓋,連帶著他的呼吸都變得粗重無比。
「沈清婉。」
許辭停下腳步,聲音沙啞得可怕。
他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地低吼道:
「你是不是真覺得,我的定力是鐵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