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出去?
許辭的下巴輕輕搭在沈清婉白皙的頸窩裡。
他微微低著頭。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
他看著辦公桌上那一摞摞仿佛沒有盡頭的資產證明。
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老婆,咱們現在的身價。
別說是花出去了。
就算是拿這些錢當柴火燒,估計也能燒到下輩子去。
許辭雙手環著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指尖不經意地拂過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不過,既然咱們家沈總覺得錢拿著燙手。
那咱們就玩票大的。
沈清婉轉過頭。
那雙水潤的鳳眸里閃過一絲好奇。
她微微挑了挑眉,紅唇微啟。
玩多大?
許辭輕笑一聲。
他抬起一隻手,在半空中隨意地畫了一個大大的圈。
要不,咱們去太平洋上買個島國吧?
找個風景秀麗的地方。
自己建個國家玩玩。
他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啞蠱惑。
到時候,我給你打造一個真正的王座。
讓你過一把名副其實的女王癮。
我就給你當個全職王夫,每天專心伺候你。
怎麼樣?
買個國家?
沈清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她雖然覺得這男人的腦迴路總是跳躍得離譜。
但她並沒有立刻出聲反駁。
作為曾經執掌千億財閥的女皇。
她的商業大腦在聽到這個提議的瞬間,已經不受控制地開始高速運轉了。
太平洋上的島國……
風景確實得天獨厚。
環境也足夠隱蔽安全。
如果是為了避開那些世俗的紛擾,這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沈清婉修長如玉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可是。
過了不到半分鐘。
她便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清醒的嫌棄。
那些彈丸之地,沒意思。
為什麼沒意思?
許辭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第一,面積太小,毫無戰略縱深可言。
沈清婉思路清晰,宛如在開一場頂級的國際董事會。
第二,資源過度匱乏。
除了椰子、海鮮和沙灘,沒有任何工業基礎。
一切物資都要依賴進口,太容易被外界卡脖子。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點。
她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許辭的眼睛。
那些地方,軍事防禦能力幾乎為零。
一旦遇到真正的國際衝突。
或者那些隱世宗門撕破臉皮,全面反撲。
一個孤零零的島國,在茫茫大海上,就是個無處可逃的活靶子。
沈清婉冷哼一聲,一針見血地總結。
花幾千個億去買個隨時會沉沒的活靶子。
許先生,這筆買賣,極度不划算。
許辭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本就是隨口一句玩笑話。
純粹是為了哄老婆開心,過過嘴癮。
誰能想到。
自家這位霸道女總裁,竟然真的從地緣政治、戰略防禦和經濟命脈的角度。
給嚴絲合縫地否決了!
不愧是我老婆。
許辭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滿臉的嘆服。
這格局,這視野,甩我十條街不止。
那依沈總的高見,咱們這潑天的富貴,到底該怎麼花?
沈清婉坐直了身子。
她那原本慵懶的姿態瞬間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君臨天下的絕對威嚴。
咱們的錢,不應該用來逃避。
更不該用來偏安一隅。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著落地窗外,那片在夜色下璀璨繁華的京都。
錢,要用來打造一個真正堅不可摧的壁壘。
我要投資最頂尖的科技。
我要布局最高端的軍工產業。
那些隱世家族不是自詡功法蓋世、血脈無敵嗎?
沈清婉的眼底,閃爍著資本家最冷酷的光芒。
那我們就用現代科技的巔峰力量,去降維打擊他們。
我要建立一套只屬於我們沈家的絕對防禦系統。
天上飛的,水裡游的,地上跑的。
全方位,無死角。
我要讓這片我們生活的土地,成為任何人都無法逾越的死亡禁區。
只有這樣。
她轉過頭,緊緊握住了許辭的手。
眼神變得無比柔軟。
我們才能真正保護好我們的家人。
保護大寶他們那幾個調皮搗蛋的孩子。
還有……
沈清婉低頭,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肚子裡這幾個未出世的小傢伙。
許辭看著眼前這個光芒萬丈的女人。
心臟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
這就是沈清婉。
不依附,不退縮。
不管遇到什麼危險,永遠都是迎難而上。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好。
許辭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無盡的寵溺與縱容。
你想怎麼做,咱們就怎麼做。
我給你當最堅實的後盾。
你負責打造現代科技壁壘。
我負責用太乙神針和純陽真氣,給你們掃清一切牛鬼蛇神。
咱們夫妻聯手。
把這世界,打造成咱們自家的後花園。
兩人相視一笑。
眼底是對未來宏偉藍圖的無限憧憬。
溫馨。
浪漫。
歲月靜好。
然而。
就在這氣氛濃郁到快要拉絲的絕佳時刻。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校長辦公室那扇厚重的防爆實木大門。
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撞開了。
甚至連純銅的門鎖都被撞得變了形,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誰?!
許辭眼神驟然一凜,殺機畢露。
他瞬間將沈清婉死死護在身後。
渾身精純的純陽真氣轟然爆發,連空氣都微微扭曲起來。
可是。
當他看清出現在門口的人影時,卻愣住了。
不是什麼隱世宗門的刺客。
而是靈兒。
這位平時總是冷清高傲、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藥王谷前聖女。
此刻正毫無形象地死死扒著門框。
她連門都沒敲。
那張清麗脫俗的臉龐,此刻慘白如紙。
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血色。
額頭上、鼻尖上,全是豆大的冷汗,順著下巴瘋狂往下滴落。
連那身利落的練功服,都被冷汗徹底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口劇烈起伏,仿佛一條瀕死的魚。
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眼睛裡。
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極致的驚恐與絕望。
仿佛剛剛目睹了什麼人間煉獄般的恐怖畫面。
靈兒?
許辭眉頭一皺,立刻收起了防備的真氣。
怎麼回事?跑這麼急?
靈兒甚至連往前走兩步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毯上。
她死死抓著門框,抬起頭。
絕望地看著許辭。
聲音顫抖得變了調,帶著濃濃的哭腔。
師父……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