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婉集團總部大樓的旋轉玻璃門被人從裡面緩緩推開。
許辭牽著沈清婉那柔軟無骨的小手慢條斯理地走了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隨意的純棉居家休閒服。
腳上甚至還踩著一雙沒來得及換下來的卡通涼拖鞋。
沈清婉則是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職業套裝。
這位千億女皇絕美的臉龐上掛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但這股冰冷在看向身邊的許辭時又會瞬間化作化不開的柔情。
這對神仙眷侶就這麼像逛自家後花園一樣溜達了出來。
他們對廣場上橫七豎八躺滿的外籍僱傭兵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仿佛地上躺著的不是三十幾個殺人不眨眼的悍匪。
而是一堆礙眼的不可回收垃圾。
王大壯看到許辭出來趕緊鬆開了踩在許讓臉上的大腳。
他一路小跑過去恭恭敬敬地遞上了保溫杯。
姑爺您怎麼親自下來了。
這點小場面我們保安隊順手就給打發了。
絕對沒有驚擾到您和大小姐在上面喝早茶。
剛才我不小心把血濺到大理石台階上了。
我已經讓保潔阿姨拿消毒水去擦了。
許辭笑著接過保溫杯喝了一大口。
幹得不錯。
這千年雪參泡的水還挺提神。
月底給兄弟們每人多發三百萬的辛苦費。
王大壯聽完立刻激動地立正敬禮。
謝謝姑爺賞賜。
此時趴在地上吃了一嘴灰的許讓終於緩過了一口氣。
他艱難地從地上抬起那張沾滿鮮血和泥土的臉。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穿著拖鞋高高在上的許辭。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嫉妒和怨毒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許辭。
你終於敢出來了。
我還以為你要一輩子躲在這個女人的裙子底下當縮頭烏龜。
看看你這副窮酸樣。
連雙像樣的皮鞋都買不起嗎。
許讓像一條瘋狗一樣扯著破鑼般的嗓子拼命嘶吼起來。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旁邊的一個保安再次一腳踹翻。
你敢讓這些底層看門狗這麼羞辱我。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麼身份。
老子現在可是身價幾百億的非洲鑽石大王。
許讓氣急敗壞地從口袋裡掏出那顆雞蛋大小的極品原鑽。
他把那顆原鑽高高地舉在手裡仿佛那是他最後也是最硬的底牌。
你們這對狗男女給我睜大狗眼看清楚了。
這可是純天然的極品大鑽石。
老子在非洲有一整條這樣的無主礦脈。
我現在拔根腿毛都比你們沈氏集團的腰板還要粗。
許讓越喊越瘋狂嘴角甚至因為激動流出了白沫。
今天我帶的人少算我倒霉。
但你們只要今天弄不死我。
老子明天就能拿出幾十億美金去暗網發布最高級別的懸賞令。
我要買通全世界最頂尖的殺手把你們全家殺得雞犬不留。
我要讓你許辭親眼看著我怎麼把你老婆踩在腳下。
我要讓你們跪在地上求我收下你們的財產。
沈清婉聽到這句話那雙好看的鳳眸瞬間眯了起來。
一股凜冽的殺氣從這位千億女皇的身上轟然爆發。
敢用這種語氣威脅她老公的人通常都已經變成骨灰了。
她剛想開口讓王大壯把這個蠢貨的舌頭割下來。
許辭卻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不要動怒。
許辭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
他忍不住捂著肚子放肆地大笑了起來。
他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許讓被他笑得心裡發毛憤怒地咆哮著。
你笑什麼。
你以為老子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還是說你這個吃軟飯的窮鬼根本沒見過這麼大的鑽石被嚇傻了。
許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無奈地搖了搖頭。
哥啊哥。
你去非洲挖了幾天黑煤窯怎麼腦子也被煤渣給堵死了。
你覺得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哪個殺手組織敢接刺殺我的任務。
暗網排名前十的殺手組織早就被我連根拔起了。
退一萬步說。
你竟然跑來沈氏集團的總部跟我炫富。
你到底是對真正的財富有什麼天大的誤解啊。
我真是替你感到悲哀。
許辭說完直接抬起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大寶二寶。
把你倆平時在院子裡當彈珠玩的玩具拿出來。
給你們這位遠道而來的大伯開開眼界。
許辭的話音剛落。
大門內立刻跑出來兩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大寶戴著反光墨鏡酷酷地走在前面。
他手裡還拿著一個全球限量版的軍工級平板電腦。
二寶手裡則捧著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大箱子。
這箱子對於一個三歲不到的孩子來說顯然有些過於龐大了。
但二寶可是身懷先天純陽之氣的武道奇才。
他抱著這個幾十斤重的實木箱子就像抱著一個棉花糖一樣輕鬆。
爸爸你叫我們出來幹嘛。
大寶一邊走一邊十分嫌棄地抱怨著。
我剛才正準備黑進瑞士銀行的系統賺點零花錢呢。
這些破石頭一點都不好玩。
二寶也撇了撇小嘴把那個紫檀木箱子重重地放在了許辭腳邊。
就是啊爸爸。
這些破石頭拿來砸流浪貓我都嫌它們反光太刺眼。
要不我給這個趴在地上的黑叔叔扎兩針吧。
我新研製了一種能讓人笑到腸子斷掉的毒藥哦。
許辭笑著揉了揉兩個兒子的腦袋。
乖。
等爸爸忙完這兩天帶你們去納斯達克敲鐘玩。
許辭轉過頭看向趴在地上目瞪口呆的許讓。
他抬起腳隨腳一踢。
那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箱子瞬間被踢翻在地。
箱子蓋應聲彈開。
嘩啦啦啦。
伴隨著一陣清脆悅耳的碰撞聲。
幾千顆閃爍著耀眼光芒的圓潤物體從箱子裡傾瀉而出。
它們如同瀑布一般灑滿了整片大理石地面。
清晨的陽光恰好在這個時候灑落在這些物體上。
整個廣場瞬間被折射出千萬道璀璨奪目的七彩光暈。
那耀眼的光芒甚至刺得周圍那些保安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許讓趴在地上離得最近。
他死死地瞪大著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他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樣瞬間石化了。
他看清了那一地灑滿的所謂彈珠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哪裡是什麼普通的玻璃彈珠。
那全都是經過國際最頂級大師完美切割的極品彩色鑽石。
有深邃如海的藍鑽。
有鮮艷欲滴的紅鑽。
有璀璨奪目的黃鑽。
甚至還有極為罕見的黑鑽。
這些被沈家兩個神獸萌娃嫌棄反光刺眼的破玩具。
隨便挑出一顆都有鴿子蛋那麼大。
隨便挑出一顆它的純淨度和克拉數都足以在蘇富比拍賣行拍出上億的天價。
而現在。
這種級別的絕世珍寶卻像是不值錢的玻璃球一樣。
被兩個三歲的小屁孩裝在一個大木箱子裡隨便砸著玩。
許讓的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看了看灑滿一地的彩色鑽石群。
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顆一直被他當成命根子的原鑽。
那顆他以為能買下整個江城的雞蛋大小的粗糙原石。
在這一地經過完美切割的頂級彩鑽面前。
簡直就像是一塊從下水道里撈出來的噁心鵝卵石。
這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你們肯定是用玻璃做的高仿假貨來騙我的。
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麼多極品彩鑽。
許讓的精神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他發瘋一樣伸手去抓地上那些閃閃發光的鑽石。
他用力拿起一顆紅鑽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狠狠一划。
大理石瞬間像豆腐一樣被切開了一條深深的溝壑。
但那顆紅鑽卻連一絲劃痕都沒有留下。
當那種冰冷而又堅硬的頂級觸感傳入手心時。
他身為一個挖過幾個月鑽石的人怎麼可能分辨不出真假。
這些鑽石不僅是真的。
而且品質比他那個所謂儲量驚人的礦脈里最好的鑽石還要高出十倍百倍。
他引以為傲的資本。
他支撐自己回來復仇裝逼的全部底氣。
在這一箱子玩具面前被擊得粉碎連一點渣子都不剩。
許讓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癱倒在鑽石堆里。
許辭放開沈清婉的手。
他慢悠悠地走到許讓的面前。
他微微彎下腰蹲在許讓那張扭曲的臉前。
他甚至好心情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許讓那張沾滿泥血的老臉。
許辭的動作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每一巴掌拍下去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許讓脆弱的自尊心上。
我的好哥哥啊。
你在非洲是不是被毒太陽曬壞了腦子。
你拿著一塊破石頭跑來千億女皇的總部大樓門口跟我炫富。
你覺得你很幽默嗎。
你那點還沒開採出來的破鑽石礦。
連我兒子平時砸流浪貓的玩具都不如。
許辭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徹底崩潰的許讓。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冷笑。
就你吹噓的那點可憐的資產。
也敢來我面前大呼小叫。
哥。
你拿著一堆破石頭跑來跟我炫富。
你那點錢。
都不夠我那輛勞斯萊斯換個輪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