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橫跨天際的恐怖劍氣漸漸散去。
原本氣焰囂張的太虛老祖連同他那柄上古飛劍,都在這一擊之下化為了齏粉。
漫天飄灑的骨灰和金屬碎屑,仿佛在訴說著這場單方面屠殺的殘酷。
整個崑崙秘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此刻全都像喪家之犬一樣趴在地上。
他們甚至連抬頭看一眼許辭的勇氣都沒有,生怕下一個被挫骨揚灰的就是自己。
許辭連正眼都沒看那些瑟瑟發抖的修仙者。
他隨意地扔掉手裡那根作為劍的枯樹枝,轉身走向巨大的雪怪。
沈清婉依然虛弱地靠在雪怪厚實的毛髮里。
她雖然臉色蒼白如紙,但看向許辭的眼神里卻充滿了毫無保留的信任。
「老婆,搞定了。」
許辭自然地攬住沈清婉的腰,將她從雪怪背上抱了下來。
他甚至還體貼地用自己的純陽真氣為她驅散了周圍的寒氣。
「走吧,咱們去拿那塊破木頭,早點治好你的病,咱們早點回家。」
在許辭那恐怖殺意的震懾下,整個太虛宗再也沒有任何人敢站出來阻攔。
他們甚至主動讓開了一條寬闊的道路,生怕稍微擋了這位殺神的路。
許辭抱著沈清婉,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太虛宗最深處的禁地。
這裡是太虛宗傳承了千年的靈藥園。
剛一踏入禁地,一股濃郁到幾乎化作實質的藥香就撲面而來。
但許辭對那些罕見的千年靈藥看都沒看一眼。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靈藥園最中央的那棵參天大樹。
那是一棵通體散發著耀眼金光的奇特巨樹。
樹幹上流轉著濃郁的陽剛之氣,仿佛連周圍的空間都在這股陽氣下隱隱扭曲。
「這就是崑崙神木?」
沈清婉虛弱地靠在許辭懷裡,看著那棵神奇的巨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沒錯,就是它。」
許辭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火熱的精光。
「吸取了天地極陽之氣,生長了整整一萬年,這玩意兒拿來給你治病,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許辭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鬆開沈清婉,大步走向崑崙神木。
神木周圍籠罩著一層繁雜的守護陣法。
這陣法顯然是太虛宗歷代老祖為了保護神木而設下的。
但在許辭這位絕世劍仙面前,這陣法簡直就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他甚至連純陽真氣都沒動用,只是隨手揮出一道劍氣。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那層堅不可摧的守護陣法瞬間崩潰。
許辭縱身一躍,直接飛到了神木的頂端。
他並指如劍,精準地刺入了神木最核心的位置。
隨著他手腕一翻,一截散發著刺眼金光、大約有一尺長的金色樹心被他硬生生地挖了出來。
這截樹心剛一脫離神木,就散發出恐怖的高溫。
如果不是許辭擁有純陽聖體,換作普通人,恐怕在接觸到樹心的瞬間就會被燒成灰燼。
許辭拿著這截珍貴的樹心,重新回到了沈清婉身邊。
「老婆,你再稍微忍耐一下,我現在就用這截樹心給你煉製護脈金丹。」
許辭心疼地摸了摸沈清婉冰冷的臉頰。
隨後,他直接在原地盤腿坐下。
一股磅礴的純陽真火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將那截金色樹心徹底包裹。
許辭竟然以自己的純陽真火為鼎,開始強行煉化這截萬年神木的樹心。
這是一種霸道且危險的煉丹方式。
稍有不慎,不僅樹心會毀於一旦,連許辭自己也會受到真火的反噬。
但他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沈清婉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隨著純陽真火的不斷煅燒,那截金色樹心開始緩慢地融化。
濃郁的陽剛之氣在真火的包裹下,逐漸凝聚成一顆金光閃閃的丹藥雛形。
整整一個時辰過去了。
許辭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終於,伴隨著一陣耀眼的金光爆發。
那截萬年神木的樹心被徹底煉化成了一枚龍眼大小的金丹。
這枚金丹通體散發著溫和卻又強大的純陽氣息。
「成了!」
許辭激動地睜開眼睛,一把抓住那枚剛剛煉製成功的護脈金丹。
他甚至來不及擦掉額頭上的汗水,就迫不及待地將金丹送入了沈清婉的口中。
金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純的暖流,順著沈清婉的喉嚨迅速流遍全身。
在護脈金丹的強大藥力下。
沈清婉體內那蟄伏在血脈最深處的九幽極寒咒,仿佛遇到了最可怕的克星。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無形哀鳴。
那些原本囂張地在沈清婉經脈中蔓延的黑色紋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散。
覆蓋在她絕美臉龐上的冰霜也開始迅速地融化。
沈清婉原本慘白如紙的臉色,終於恢復了健康的紅潤。
甚至連她那原本有些微弱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
這折磨了她許久的恐怖詛咒,終於在崑崙神木的霸道藥力下被徹底根除了。
許辭看著沈清婉漸漸恢復生機的臉龐,那塊一直壓在他心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感覺自己剛才煉丹時消耗的那些真氣和精力,在這一刻全都值了。
「老婆,你終於沒事了。」
許辭激動地將沈清婉緊緊地擁入懷中。
他的力氣極大,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沈清婉也配合地伸出雙手,死死地摟住了許辭的脖子。
她感受著這個男人身上傳來的熟悉的溫暖氣息。
聽著他那強有力的心跳聲,沈清婉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紅。
「老公,謝謝你。」
沈清婉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毫無保留的愛意。
就在兩人緊緊相擁,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溫存時。
許辭那敏銳的目光,突然越過了沈清婉的肩膀。
他清晰地看到了這太虛宗禁地里,除了崑崙神木之外的那些東西。
千年靈芝、萬年人參、罕見的極品靈石……
各種散發著誘人靈氣的天材地寶,簡直就像是大白菜一樣隨意地堆放在靈藥園的各個角落。
許辭那原本還充滿了深情的眼眸里,瞬間閃過一抹財迷的精光。
他自然地鬆開了沈清婉,嘴角勾起一抹反派的笑容。
「老婆,既然你的病已經好了,那咱們是不是該算算另一筆帳了?」
沈清婉被他這突然的轉變弄得有些懵。
「算什麼帳?」
許辭囂張地指著這滿園的天材地寶。
「這太虛宗的老怪物不僅敢打你的主意,還浪費了老子這麼多時間和真氣。」
「這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加上營養費,怎麼也得拿他們點東西補償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