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房裡陷入了一陣死一般的寂靜。
沈清婉看著那滿屏幕枯燥的醫學代碼和基因序列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她剛才還在那裡痛心疾首地拿出了嚴母的架勢。
甚至不惜動用千億集團的力量去威脅北歐皇室的外交官。
結果搞了半天人家小公主根本不是來網戀的而是來求醫的。
沈清婉那張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絕美臉龐此刻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她尷尬得恨不得直接在機房的防彈地板上用腳趾摳出一個三室一廳來。
許辭愣了半秒鐘後突然爆發出一陣放肆的狂笑。
哈哈哈。
老婆你剛才那股指點江山的霸氣呢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許辭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哎喲喂堂堂辭婉集團的千億女皇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你這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人家十四歲的小屁孩交流個醫術。
你就能聯想到什麼跨國早戀和上門女婿。
許辭這毫不留情的嘲笑讓沈清婉更加無地自容了。
她羞惱地瞪了許辭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晚上給我等著。
然後她趕緊換上了一副溫柔的笑臉走到大寶面前。
她伸出手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大寶那張被罵得委屈巴巴的小臉。
兒子對不起啊是媽媽誤會你了。
沈清婉的聲音里充滿了愧疚。
媽媽剛才不該沒弄清楚情況就對你發脾氣。
你也是的既然是治病救人的正經事幹嘛不早點跟媽媽說清楚呢。
大寶幽怨地看了母親一眼。
媽你剛才那種吃人的氣場連給我開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啊。
沈清婉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趕緊轉移了話題。
好了好了這件事是媽媽不對。
我這就讓安保部把你的網絡權限全部恢復。
沈清婉說著立刻拿出了她的總裁專用衛星電話。
隨著幾個簡短的命令下達機房裡那些黑屏的超級計算機再次發出了低沉的轟鳴聲。
網絡信號瞬間恢復如初。
滴。
幾乎就在網絡連接上的同一秒鐘。
那塊巨大的屏幕上再次彈出了北歐小公主伊莎貝拉的視頻通話請求。
大寶沒有任何猶豫熟練地按下了接聽鍵。
伊莎貝拉那張精緻得像洋娃娃一樣的臉龐再次出現在了屏幕上。
念辭你剛才怎麼突然下線了是不是我問的問題太蠢惹你生氣了。
伊莎貝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忐忑和緊張。
她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裡滿是感激和崇拜地看著大寶。
甚至在這份感激之中還夾雜著幾分少女懷春的嬌羞。
大寶推了推鼻樑上的反光墨鏡語氣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動的冷酷。
沒有剛才是我這邊的網絡出現了一點微小的波動。
我們繼續說你那個基因突變的靶向治療方案。
二寶配置的神經毒素必須在零下五十度的絕對低溫環境下注射。
大寶專業地向伊莎貝拉解釋著治療過程中的關鍵技術難點。
伊莎貝拉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但她看著大寶那張專注而帥氣的臉。
她那顆情竇初開的少女心早就已經融化了。
她根本不在乎什麼神經毒素和靶向治療她只在乎屏幕那頭的這個少年。
念辭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連十八歲的生日都活不到了。
伊莎貝拉深吸了一口氣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了兩朵明顯的紅暈。
她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氣用生硬的中文小心翼翼地問道。
念辭等我的病徹底治好了。
我能不能親自飛來華夏。
我想。
我想請你吃個浪漫的燭光晚餐可以嗎。
伊莎貝拉這直白且充滿暗示的邀約一出。
站在大寶身後的許辭和沈清婉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爍著濃烈的八卦光芒。
許辭甚至激動得在心裡暗暗給小公主豎起了大拇指。
這外國小姑娘就是直接啊。
既然人家女孩子都主動到這個份上了。
大寶這小子要是再不接招那簡直就是禽獸不如啊。
許辭期待地看著大寶希望這個天才兒子能展現出一點屬於男人的浪漫。
然而大寶接下來的回答卻讓全場所有人都差點一口老血噴在屏幕上。
不用了公主殿下。
大寶冷酷地推了一下鼻樑上的反光墨鏡。
那種無意義的社交行為不僅浪費時間。
而且浪漫的燭光通常會導致環境光線不足嚴重影響我的視力。
這會嚴重地降低我敲擊代碼的手速。
大寶說完這句話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他那雙胖乎乎的小手無情地在鍵盤上按下了乾脆的回車鍵。
啪的一聲輕響。
屏幕上伊莎貝拉那張寫滿了錯愕和失落的漂亮臉蛋瞬間消失了。
視頻通話被大寶粗暴地單方面切斷了。
整個機房裡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之中。
許辭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感覺自己那顆強大的心臟在這一刻被這倒霉兒子給徹底擊碎了。
造孽啊。
許辭絕望地仰天長嘆。
我許辭英明一世縱橫花叢未嘗一敗。
怎麼就生出了這麼一個注孤生的鋼鐵直男。
我這優秀的撩妹基因算是在他這兒徹底失傳了。
沈清婉也是無語地看著大寶。
她雖然不希望兒子早戀但這殘忍地拒絕一個漂亮小女孩的心意。
連她這個當媽的都覺得有點看不下去了。
念辭你這孩子說話也太不留情面了吧。
沈清婉忍不住開口責備了一句。
人家好歹也是個公主就算你不想去吃飯委婉點拒絕不行嗎。
大寶不解地轉過頭看著自己的父母。
我不覺得我的拒絕有任何問題啊。
大寶理直氣壯地攤了攤手。
時間是寶貴的技術資源我為什麼要把時間浪費在那種沒有意義的吃飯上。
有那個時間我還不如去研究一下怎麼攻破瑞士銀行的最後一道防火牆呢。
看著大寶那副油鹽不進的理科男模樣。
許辭和沈清婉徹底放棄了治療。
這小子的腦迴路已經完全和正常人不在一個平行的維度上了。
行吧你高興就好。
沈清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反正你太爺爺已經給你們幾個安排好了明天的行程。
既然你這麼喜歡研究技術。
那明天你就和老四一起去參加江城那個無聊的全球科技創新峰會吧。
沈清婉疲憊地擺了擺手轉身走出了機房。
許辭也同情地拍了拍大寶的肩膀。
兒子。
老爸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以後的路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許辭落寞地背著手跟著老婆離開了機房。
只留下大寶一個人專注地盯著屏幕。
他那雙修長的手指再次在鍵盤上瘋狂地跳躍起來。
仿佛剛才那個關於公主和燭光晚餐的插曲。
根本就沒有在這個天才黑客少年的心裡留下任何微小的波瀾。
第二天清晨。
江城國際會展中心。
一場盛大且重要的全球科技創新峰會正在這裡如火如荼地舉行。
來自世界各地的頂級科技巨頭、跨國財閥和頂尖科學家齊聚一堂。
大寶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定製小西裝。
老四則脖子上掛著那個顯眼的純金小算盤。
這兩個年僅十五歲的沈家大少爺。
在十幾個彪悍的黑衣保鏢的簇擁下。
高調且拉風地走進了會展中心的VIP貴賓通道。
這場原本無聊的科技峰會。
註定要因為這兩位妖孽的神獸少爺的到來。
而掀起一場恐怖的商業風暴。
哥你說今天這破峰會上能有什麼值錢的科技項目嗎。
老四財迷地撥弄著胸前的金算盤。
大寶冷酷地推了推反光墨鏡。
有沒有值錢的我不關心。
我只關心誰的防火牆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