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的話讓機房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沈清婉那雙好看的鳳眸里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逼近那台已經黑屏的超級計算機。
回復了什麼。
是不是北歐皇室覺得我們沈家好欺負還想繼續縱容他們的小公主騷擾我兒子。
老陳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聲音都在發抖。
大小姐大使館那邊說這不是騷擾這是。
這是一場關係到北歐皇室未來命運的緊急跨國求助啊。
沈清婉愣住了許辭也愣住了。
被逼到絕路的大寶終於忍無可忍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那張平時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委屈和無語。
媽你能不能先別那麼武斷。
你先看看聊天記錄好不好。
大寶一邊說著一邊粗暴地扯開了機房角落裡的一塊黑色幕布。
一台被隱藏起來的備用離線伺服器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大寶胖乎乎的小手在鍵盤上一陣瘋狂敲擊。
只聽見滴的一聲輕響這台離線伺服器被強行重啟了。
緊接著機房整整一面牆的巨大屏幕上瞬間彈出了剛才他和北歐小公主的視頻聊天界面。
只不過這個界面上並沒有什麼花前月下的浪漫情話。
也沒有什麼不遠萬里去北歐滑雪的曖昧邀約。
整個屏幕上密密麻麻地鋪滿了複雜的生物基因代碼和晦澀難懂的醫學術語。
許辭和沈清婉都看傻了眼。
他們倆湊到屏幕前瞪大了眼睛仔細地看著那些猶如天書般的代碼。
大寶指著屏幕上的一段紅色代碼無奈地解釋著。
你們自己看吧伊莎貝拉根本就不是來找我網戀的。
她得了一種現代醫學根本無法治癒的罕見的神經系統絕症。
連歐洲那些最頂級的皇家私人醫生都對她的病束手無策。
所以她才通過暗網的隱秘渠道慕名找到了我。
她想要重金求助咱們沈家的太乙神針救她一命。
許辭看著屏幕上那些複雜的病理分析報告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這堂堂絕世狂尊剛才竟然還大言不慚地要教兒子怎麼跨國撩妹。
搞了半天人家小姑娘只是來求醫看病的。
這特麼就尷尬了啊。
許辭心虛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老婆。
果然沈清婉此刻的臉色也是一陣紅一陣白。
她剛才還在那裡痛心疾首地數落兒子不務正業沉迷虛幻網戀。
甚至還動用千億集團的手段去威脅北歐皇室的外交官。
現在真相大白。
看著那些枯燥無味的醫學代碼沈清婉瞬間尷尬得腳趾都能在地上摳出個三室一廳了。
那那你剛才臉紅什麼。
許辭為了緩解這尷尬的氣氛硬著頭皮問道。
我還以為你小子終於開竅了被人家小公主的絕世容顏給迷住了呢。
大寶鄙視地白了自己這個不靠譜的老爹一眼。
他無語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臉紅純粹是因為我剛才攻克了那個醫學難題。
因為過度思考導致大腦充血這叫正常的生理反應懂不懂。
我是一個嚴謹的技術宅。
對那種浪費時間的低級荷爾蒙分泌遊戲根本不感興趣。
大寶這番直男的發言讓許辭徹底絕望了。
他捂著臉痛苦地嘆了一口氣。
完了我這身撩妹的絕世本領算是徹底失傳了。
沈清婉此時也終於從極度的尷尬中緩過神來。
她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試圖重新挽回自己作為母親的威嚴。
那那就算她是來求醫的你也不能隨便答應人家啊。
咱們沈家的太乙神針可是絕密怎麼能輕易施展在外國人身上。
沈清婉的話雖然還有些強硬但語氣明顯已經軟了下來。
大寶推了推鼻樑上的反光墨鏡語氣平靜。
媽我沒有隨便答應她。
我已經對她的病理數據進行了詳細的分析和建模。
我發現她的這種絕症其實是由於基因鏈的一處微小突變引起的。
只要用二寶最新研製的那種神經毒素配合太乙神針的特定穴位刺激。
在理論上是有高的概率可以徹底治癒的。
而且我也不是白幫忙。
大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且充滿商業頭腦的笑容。
我已經和她談好了條件。
只要我們能治好她的病。
北歐皇室就會將他們國內最大的兩座稀有金屬礦脈的開採權無償轉讓給辭婉集團。
此話一出整個機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許辭和沈清婉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自己這個十四歲的大兒子。
這小子也太腹黑了吧。
順手治個病竟然就能直接敲詐到北歐皇室最核心的資源產業。
這商業頭腦這談判手腕簡直比沈清婉這個千億女皇還要心狠手辣啊。
好。
真不愧是我沈清婉的兒子。
沈清婉激動地一拍大腿眼中的尷尬瞬間被狂熱的商機所取代。
既然有這麼大的利益那這個病咱們沈家治了。
她立刻轉身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當透明人的老陳。
老陳馬上通知公關部和法務部。
連夜起草和北歐皇室的資源轉讓協議。
明天一早就安排二寶帶著醫療團隊秘密前往北歐。
記住這件事情必須低調絕對不能引起其他跨國財閥的注意。
老陳乾脆地答應了一聲轉身就跑去安排了。
許辭看著老婆這財迷的模樣忍不住無奈地搖了搖頭。
老婆你這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剛才還說要打斷大寶的腿現在就差把他供起來當財神爺了。
沈清婉嫵媚地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這叫在商言商。
誰會跟幾千億的稀有金屬礦脈過不去啊。
沈清婉溫柔地摸了摸大寶的腦袋。
兒子幹得漂亮。
媽媽這就去給你恢復網絡權限順便再給你換一台最新款的超級計算機。
大寶冷淡地點了點頭重新坐回了電腦前。
他那雙修長的手指再次在鍵盤上瘋狂地跳躍起來。
許辭看著大寶那專注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湊近大寶的耳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兒子。
你老實告訴爸爸。
你真的一點都沒有被那個漂亮的小公主給吸引住嗎。
大寶敲擊鍵盤的手輕微地停頓了一下。
他那隱藏在反光墨鏡後面的眼神隱秘地閃爍了一下。
爸我說了我只對代碼感興趣。
大寶冷酷地回答道。
而且。
她實在是太笨了。
那個防火牆漏洞我講了三遍她才聽懂。
跟這樣的人交流技術簡直就是對我智商的嚴重的侮辱。
所以你最好祈禱二寶能快點把她的病治好。
我可不想再浪費寶貴的時間去教她怎麼寫代碼了。
許辭絕望地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這個大兒子在感情方面算是徹底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