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那句話一出口整個機房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十幾度。
連那些高速運轉散發著熱量的超級計算機組。
此刻在千億女皇的恐怖氣場下都仿佛被凍結了一般發出了微弱的嗡嗡聲。
許辭捂著那隻被揪得通紅的耳朵像只做錯事的貓一樣縮在角落裡。
他這位曾經一劍斬殺元嬰期老怪的絕世劍仙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剛才那種意氣風發教唆兒子跨國撩妹的霸氣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老婆你聽我解釋啊。
這事兒真不怪我是大寶他自己情竇初開了。
我只是作為一個過來人給他傳授一點微不足道的人生經驗而已。
許辭沒義氣地把自己的親生兒子給賣了個乾乾淨淨。
大寶難以置信地看著角落裡那個毫無底線的父親。
他那雙隱藏在反光墨鏡後面的眼睛裡充滿了被背叛的絕望。
爸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你明明說要借我私人飛機去北歐表白的怎麼現在全推到我頭上了。
沈清婉聽到私人飛機幾個字那一雙好看的鳳眸瞬間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縫。
好啊許辭你還真是個稱職的好父親啊。
連私人飛機都給安排上了你是不是還打算順便給他雇幾百個僱傭兵去搶親啊。
沈清婉冷笑一聲那聲音仿佛是從九幽地獄裡飄出來的。
我看你這幾年是過得太安逸了皮痒痒了是吧。
許辭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狗腿地賠著笑臉。
老婆大人明鑑我那都是開玩笑的。
大寶這才十四歲我怎麼可能真的讓他去北歐呢。
我剛才那是在用特殊的反面教材對他進行深刻的家庭教育啊。
沈清婉根本不聽他的狡辯。
她轉過身踩著那雙能夠輕易踏碎商界大佬自尊心的細高跟鞋。
一步一步有壓迫感地走到了大寶的面前。
沈念辭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嗎。
沈清婉居高臨下地看著大寶那屬於千億女皇的絕對威嚴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給我一個讓你繼續沉迷網絡不理家族事業的理由。
如果你做不到不僅是這些破電腦。
就連你這雙只知道敲代碼的手老娘也給你一併打折了。
大寶被母親這恐怖的氣場壓迫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雖然是個網絡天才但在沈清婉面前他永遠只是那個會被母親血脈壓制的十四歲少年。
媽我真的沒有沉迷網絡我也沒想不理家族事業。
大寶的聲音有些發抖但他還是倔強地試圖為自己辯解。
我只是覺得和伊莎貝拉聊天很放鬆。
她能聽懂我說的話我們只是普通朋友真的沒有早戀。
普通朋友需要聊到面紅耳赤需要你爸給你傳授撩妹秘籍。
沈清婉雙手叉腰在機房裡焦躁地來回踱步。
她痛心疾首地指著大寶那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里充滿了失望。
我們沈家的男人向來都是頂天立地以事業為重的。
你爸爸當年也是在治好了我的病幫我穩固了江山之後才和我在一起的。
你看看你現在。
毛都還沒長齊呢就沉迷於這種虛幻的跨國網戀中。
你難道想一輩子躲在這些冰冷的機器後面當一個一事無成的鍵盤俠嗎。
沈清婉的話字字誅心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地扎在大寶驕傲的自尊心上。
大寶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倔強地打著轉。
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一事無成過。
他三歲就能黑進五角大樓七歲就能獨立編寫出領先全球的人工智慧程序。
但在母親眼裡他引以為傲的這一切似乎都一文不值。
夠了媽你不要再說了。
大寶猛地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充滿了複雜的痛苦和反抗。
我不喜歡商業管理我也不想當什麼千億集團的繼承人。
我只想做我自己喜歡的事情難道這也有錯嗎。
沈清婉被兒子這激烈的反抗給震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好你既然這麼有骨氣那我就讓你看看沒有了沈家的大少爺光環你還剩下什麼。
沈清婉直接拿出了她那部特殊的加密衛星電話。
她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冰冷且不容置疑。
老陳立刻切斷頂樓機房所有的外部網絡連接。
沒有我的允許任何數據都不准流出恭王府半步。
另外馬上給我聯繫北歐皇室的駐華大使。
告訴他們北歐的伊莎貝拉公主如果再敢騷擾我兒子。
辭婉集團將在明天早上準時拋售北歐所有的能源債券。
我要讓他們的經濟在一周內徹底崩潰。
聽到這句話大寶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傻眼了。
他太清楚自己母親的手段了。
辭婉集團如今的體量想要摧毀一個國家的經濟雖然有些誇張但也絕對能讓北歐皇室脫一層皮。
媽你不能這麼做。
大寶驚恐地撲過去想要搶奪沈清婉手裡的電話。
這不關伊莎貝拉的事你不能牽連無辜。
沈清婉冷酷地避開了大寶的手。
無辜。
在我們沈家的利益和你的前途面前沒有任何人是無辜的。
沈清婉絕情地掛斷了電話。
她的目光冰冷地掃過許辭和大寶。
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
從現在開始沈念辭禁足機房半個月。
許辭你如果再敢偷偷幫他我就把你趕出主臥讓你睡一輩子的書房。
沈清婉說完霸氣地轉身就走高跟鞋在地板上敲擊出清脆的聲響。
嚴母出征寸草不生。
這場屬於沈清婉的絕對鎮壓讓整個恭王府都陷入了一片壓抑的死寂之中。
機房門外偷偷探出兩個小腦袋。
二寶和三寶早就被裡面恐怖的動靜給嚇壞了。
他們瑟瑟發抖地躲在門框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二寶緊緊地抱著他的毒藥瓶子小臉煞白。
三妹我覺得咱們以後還是乖一點吧。
媽媽發火的樣子簡直比爸爸還要恐怖一萬倍啊。
三寶也贊同地點了點頭她連平時最愛的大鐵錘都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
是啊是啊。
大哥那麼聰明的天才都被罵得狗血淋頭。
我以後再也不敢在院子裡隨便砸東西了。
機房裡只剩下許辭和大寶父子倆面面相覷。
大寶看著那些瞬間黑屏的超級計算機徹底絕望地癱坐在了椅子上。
他痛苦地捂著臉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許辭心虛地從角落裡走出來。
他看著兒子那傷心的模樣心裡也充滿了強烈的愧疚感。
兒子對不住啊。
你媽這脾氣你也是知道的她一旦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許辭尷尬地拍了拍大寶的肩膀試圖給他一點微弱的安慰。
你放心。
等過幾天你媽氣消了老爸再想辦法幫你把網絡弄通。
大寶冷漠地推開了許辭的手。
他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充滿了失望的神色。
爸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大寶的聲音沙啞透著一種心如死灰的絕望。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也不會再去聯繫她了。
反正我在你們眼裡永遠只是一個不懂事的只會敲代碼的怪物而已。
大寶的話像是一根鋒利的毒針狠狠地扎進了許辭的心裡。
他痛苦地看著兒子那孤獨的背影。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個向來不靠譜的老爸這次似乎真的做錯了什麼。
他嘆了一口氣沉重地走出了機房順手關上了那扇冰冷的防彈玻璃門。
就在許辭鬱悶地走下樓梯的時候。
老陳慌張地從前院跑了過來。
姑爺大小姐剛才讓我聯繫的那個北歐皇室大使。
他們。
他們回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