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許辭的聲音都變了調。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幾百斤的大鐵錘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響。
他看了看身邊同樣滿臉驚愕的沈清婉。
又轉頭看了看面前這七個高挑挺拔、氣場強大的年輕人。
十年的時光,在宇宙旅行中仿佛只是一瞬間。
他甚至還記得離開地球前,三寶流著口水追著雪怪滿院子跑的畫面。
可現在,時間這把無情的刻刀,已經在地球上刻下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老爸,你那是什麼表情?」
「這十年我們可沒閒著,辭婉集團的版圖已經擴張到你無法想像的地步了。」
二寶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和許辭如出一轍的壞笑。
他現在穿著一身考究的高定白大褂,渾身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走吧,外面風大,咱們回家慢慢聊。」
大寶一揮手,那些被許辭抓回來的外星蜥蜴人,立刻被保安隊押送去了地下礦場。
許辭和沈清婉像兩個做夢還沒醒的木偶,被這群長大了的孩子們簇擁著,走進了辭婉集團的總部大樓。
辭婉集團頂層的豪華旋轉餐廳里。
一張足以容納幾十人的紫檀木大圓桌旁,一家九口時隔十年,再次坐在一起吃了一頓團圓飯。
餐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城繁華璀璨的夜景。
而在更遠處的夜空中,幾座由辭婉集團建造的懸浮城市,正閃爍著科幻的霓虹燈光。
許辭看著滿桌子的山珍海味,卻連動筷子的心思都沒有。
他的目光在這七個兒女的身上來回掃視,心裡五味雜陳。
有驕傲,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種錯過了他們成長歲月的遺憾。
「大寶,你現在這氣場,比你媽當年還要冷酷啊。」
許辭看著坐在自己左手邊的大兒子,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大寶今年已經十三歲了,但他那刀削斧鑿般的面部輪廓,和那深邃如淵的眼神。
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在商海里沉浮了半輩子的老狐狸。
他那身剪裁得合體的黑色西裝,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總裁氣場。
「老爸,你不在的這十年,辭婉集團的日常運轉和海外擴張,全都是大哥一個人扛下來的。」
老四在一旁插話道,他現在已經是個渾身散發著銅臭味的金融大鱷了。
「他不僅把那些老牌的跨國財閥全都收購了,甚至還和幾個外星文明簽訂了長期的貿易協定。」
「現在全球的經濟命脈,可以說是完全捏在大哥的手裡了。」
沈清婉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她雖然也錯過了孩子們的成長,但看到大寶把集團管理得如此出色,她這個當媽的心裡自然是無比驕傲的。
「幹得不錯,兒子。」
沈清婉端起高腳杯,優雅地抿了一口紅酒。
「既然你已經完全能夠獨當一面了,那我和你爸以後就可以徹底退休,專心享受生活了。」
大寶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只是輕微地推了推鼻樑上的反光墨鏡。
「媽,你可以退休,但是爸不行。」
大寶那冰冷的機械音在餐廳里響起,讓許辭的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為什麼我不能退休?老子打了一輩子的仗,現在全宇宙都沒人敢惹咱們沈家了,我吃點軟飯怎麼了?」
許辭不滿地抗議著,他這十年的太空旅行雖然刺激,但也夠累的了。
「因為你太能敗家了。」
大寶毫不留情地拆穿了許辭的真面目。
「你這十年來,在宇宙里到處惹是生非,不僅打爆了幾十艘外星戰艦,還買下了幾百顆毫無開發價值的廢棄星球。」
「那些被你打傷的外星人,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全都是我從集團帳戶里掏的。」
「如果我不控制你的零花錢,辭婉集團早晚有一天會被你給搞破產。」
大寶的這番話,讓許辭老臉一紅,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清婉在一旁掩嘴輕笑,看著自家老公吃癟的樣子,覺得十分有趣。
「行了行了,你爸那也是為了給咱們沈家揚名立萬嘛。」
沈清婉出來打圓場,然後把目光轉向了二寶。
「二寶,你這身白大褂倒是挺帥氣的,這十年醫術有沒有長進啊?」
二寶聽到母親的誇獎,立刻挺起了胸膛,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神色。
「媽,我現在可是全球公認的年輕醫聖了。」
「不僅把老爸傳授的太乙神針練到了第九層,還結合現代基因技術,攻克了上百種人類絕症。」
「現在全世界的元首和富豪,為了掛我的一個專家號,甚至不惜拿出一半的家產來交換。」
二寶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散發著奇異光芒的玉瓶,獻寶似的遞到許辭面前。
「爸,這是我最新研製的返老還童藥水,雖然不能讓人真的回到嬰兒時期,但延緩幾十年衰老是絕對沒問題的。」
「你要不要先當個小白鼠試試藥效?」
許辭一巴掌拍開了二寶的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滾蛋,你老子我可是純陽聖體,再活個幾百年都沒問題,用得著吃你這破藥水?」
許辭雖然嘴上嫌棄,但心裡卻樂開了花。
這兩個兒子,一個成了掌控全球經濟的霸道總裁,一個成了懸壺濟世的年輕醫聖。
他這當爹的,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許辭欣慰地點了點頭,目光繼續向後掃去。
老四成了金融大鱷,老五成了軍方最年輕的五星上將。
老六和老七更是成了科研界的一流大拿,據說正在研究如何製造人工太陽。
看著這些優秀的兒女,許辭感覺自己這輩子算是徹底圓滿了。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準備說幾句感動人心的場面話。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坐在最角落裡的三寶身上時。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剛剛端起的酒杯,也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幾滴紅酒灑在了潔白的桌布上。
三寶今年也十四歲了。
她遺傳了沈清婉那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得像個瓷娃娃。
但她此刻的打扮,卻讓許辭這個絕世殺神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三寶穿著一身破舊的黑色勁裝,衣服上甚至還殘留著幾道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她的頭髮隨意地紮成了一個高馬尾,顯得幹練且充滿野性。
最讓許辭感到崩潰的是。
三寶的腳邊,竟然放著那柄違和、足有幾百斤重的實心金瓜大鐵錘!
這十年的時間。
大寶成了總裁,二寶成了醫聖。
而三寶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竟然不僅沒有收斂她那暴力的傾向。
反而變本加厲,徹底化身成了一個嗜血的暴力狂女!
她那雙原本清澈無邪的大眼睛裡,此刻充滿了駭人的殺氣和對戰鬥的狂熱渴望。
她正一邊撕咬著手裡的一隻烤羊腿,一邊兇悍地掃視著餐廳里的所有人。
「三寶……你……你這是什麼造型?」
許辭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結巴了。
「女孩子家家的,怎麼搞得一身血腥味,你這十年到底幹嘛去了?」
三寶隨手將啃完的羊骨頭扔在盤子裡,豪邁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但那笑容卻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爸,你不用擔心,我這十年過得可充實了。」
三寶囂張地拍了拍腳邊的那柄大鐵錘。
「我嫌那些學校里的課程太無聊,所以就帶著這把錘子,把全球所有的古武宗門和隱世家族,全都挨個砸了一遍。」
「現在那些老頭子看到我,都得乖乖地喊我一聲姑奶奶。」
三寶說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可惜那些老骨頭太不經打了,我連熱身都沒結束,他們就跪地求饒了。」
「爸,你這次回來,有沒有遇到什麼厲害的外星高手啊?我想找個人痛痛快快地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