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到讓人窒息的洞房花燭夜過後。
許辭和沈清婉將外界所有的喧囂和繁雜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甚至連辭婉集團那些動輒幾百億的跨國收購案,他們都懶得去多看一眼。
這對新婚夫婦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中海私人島嶼上。
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過起了沒羞沒臊、如膠似漆的蜜月生活。
這棟經過大寶全方位改造的海景別墅,不僅擁有著能抵禦核彈攻擊的防禦系統。
更擁有著世界上最頂級的舒適體驗。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他們每天醒來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蔚藍海面和初升的朝陽。
白天就在潔白柔軟的沙灘上漫步。
或者駕駛著那艘反重力遊艇去深海區看鯨魚躍出水面。
到了晚上,這棟別墅就成了他們宣洩愛意和精力的絕對主場。
沒有了那七個神獸萌娃在身邊搞破壞。
沒有了各種突發狀況的打擾。
兩人仿佛要把這十幾年錯過的所有二人時光,在這一個月里全部補回來。
在駐顏丹和崑崙神木的逆天功效下。
他們的身體機能永遠保持在二十多歲的最巔峰狀態。
那種不知疲倦的瘋狂和極致的沉醉,讓他們每天都像是在熱戀中一樣如膠似漆。
清晨的海風帶著一絲微涼。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柔和地灑在寬敞明亮的廚房裡。
許辭穿著一件寬鬆的純棉居家服,赤著腳,懶洋洋地靠在廚房的門框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剛剛研磨好的頂級黑咖啡。
但他深邃的目光,卻並沒有落在咖啡杯上。
而是如膠似漆地黏在不遠處那個正背對著他在灶台前忙碌的女人身上。
沈清婉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絲綢睡裙。
裙擺剛過膝蓋,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白皙如玉的美腿。
她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被隨意地挽成了一個慵懶的丸子頭。
幾縷調皮的碎發垂落在她光潔的脖頸處,更添了幾分居家的溫婉。
這位在商場上叱吒風雲、掌控著半個地球經濟命脈的千億女皇。
此刻正一手拿著平底鍋的把手,一手拿著木質鍋鏟。
她那雙好看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如臨大敵的緊張和嚴肅。
仿佛她面前那個正在滋滋冒油的平底鍋,不是在煎雞蛋。
而是在進行一場關乎辭婉集團生死存亡的跨國併購談判。
「哎呀,火好像太大了!」
沈清婉驚呼一聲,有些手忙腳亂地去調小燃氣灶的開關。
但動作還是慢了半拍。
平底鍋里的熱油調皮地濺了出來,有一滴正好落在了她白嫩的手背上。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甩了甩手,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在地上。
看著沈清婉這副笨手笨腳、甚至有些狼狽的模樣。
許辭不僅沒有覺得好笑,反而覺得心裡某個柔軟的角落被深深地觸動了。
他喝了一口有些苦澀的黑咖啡,嘴角卻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這一幕,是如此的似曾相識。
許辭的思緒,仿佛瞬間被拉回到了十幾年前的江城老宅。
那時候,他還只是一個被整個江城嘲笑的廢物贅婿。
而她,也還是那個被鳳血寒症折磨得生不如死的高冷女總裁。
有一天早上,他也是這樣靠在門框上。
看著那個從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倔強地系上圍裙。
在這個充滿煙火氣的廚房裡,為他這個名義上的丈夫,笨拙地煎著兩個已經糊掉的荷包蛋。
十幾年過去了。
時間這把無情的刻刀,在他們身上似乎徹底失去了作用。
他們經歷了無數的生死考驗,打敗了無數強悍的敵人。
從世俗界的豪門,到隱世的修仙宗門,再到橫跨宇宙的外星文明。
他們擁有了讓全世界都為之瘋狂的財富和權力。
但此時此刻。
在這個寧靜的清晨。
當許辭看著沈清婉依然像當年那樣,為了給他做一頓簡單的早餐而手忙腳亂時。
他突然發現,時光流逝,歲月更迭。
但當初那份在廚房裡因為兩個糊掉的荷包蛋而產生的心動。
不僅沒有因為時間的沖刷而有絲毫減弱,反而像是一壇陳年老酒。
在歲月的沉澱下,變得更加濃烈、更加醇厚、更加讓人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許辭放下手裡的咖啡杯。
他邁開長腿,悄無聲息地走進了廚房。
他從背後伸出強有力的雙臂,霸道卻又溫柔地環住了沈清婉不盈一握的纖腰。
一個結實而溫暖的懷抱,瞬間將沈清婉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許辭將下巴親昵地抵在沈清婉的肩膀上。
溫熱的呼吸輕輕打在她的耳畔,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老婆,你這煎雞蛋的技術,可是十幾年都沒有一點進步啊。」
許辭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寵溺和調侃。
沈清婉被他這突然的擁抱嚇了一跳。
她本能地想要掙脫,但感受到身後那個熟悉且充滿安全感的懷抱後。
她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自然地靠在了許辭的胸膛上。
「誰讓你不去叫廚師來的?」
沈清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舉起那個已經有些焦黑的荷包蛋。
「這廚房裡的高級設備我根本就不會用,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我不管,反正這蛋我都煎出來了,就算是毒藥你也得給我吃下去。」
這位千億女皇罕見地露出了小女兒般的嬌憨和霸道。
許辭看著那個慘不忍睹的荷包蛋,配合地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吃!只要是我老婆親手做的,就算是鶴頂紅,老公我也眉頭都不皺一下地幹了!」
許辭一邊說著,一邊溫柔地握住沈清婉剛才被熱油濺到的那隻手。
他心疼地看著手背上那個微紅的印記。
一絲淡淡的純陽真氣從他的指尖流轉而出。
那股精純的真氣在紅印上輕輕拂過,那絲微不足道的灼痛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婆,以後這種粗活還是交給我來做吧。」
許辭深情地在那個紅印上親了一下。
「你這雙手,可是用來簽千億合同、用來戴絕世粉鑽的,怎麼能用來拿鍋鏟呢。」
沈清婉被他這番土味卻又霸道的情話撩得紅了臉。
她轉過身,雙手自然地勾住許辭的脖子。
「許大劍仙,你這嘴是抹了蜜嗎?越來越會哄人了。」
「那可不,吃軟飯不練好這門手藝,怎麼能把千億女皇哄得死心塌地呢。」
許辭厚顏無恥地笑了笑,低頭在沈清婉那柔嫩的紅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老婆,即使過了幾十年,哪怕我們連孫子都有了。」
「只要看到你,我依然會像當年在老宅廚房裡第一次看你做飯時那樣。」
「心跳加速,不能自已。」
這番坦誠且充滿愛意的表白,徹底擊穿了沈清婉內心最柔軟的防線。
她閉上眼睛,踮起腳尖,主動地迎上了許辭的嘴唇。
廚房裡的溫度瞬間開始急劇攀升。
煎鍋里的荷包蛋發出一陣徹底糊掉的焦糊味,但此刻已經沒有任何人去關心它了。
就在兩人忘情地擁吻,準備把這美好的晨間廚房變成另一個戰場的時候。
「咳咳。」
兩聲刻意、冰冷、且不帶任何情感波動的咳嗽聲。
突兀地在空曠的廚房裡響了起來。
許辭和沈清婉如同觸電般瞬間分開。
兩人同時震驚地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廚房中央那個用於連接全球分公司會議的巨型全息投影儀,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被強行啟動了。
一個清晰的三維全息影像,赫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影像中,大寶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高定西裝。
他那張和許辭神似、卻冷酷得像一塊冰的臉上,沒有絲毫打擾父母好事的尷尬。
他淡定地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永遠不摘下來的反光墨鏡。
透過墨鏡,他冷漠地看著手忙腳亂整理睡衣的沈清婉,以及臉色難看的許辭。
「大……大寶?!」
許辭崩潰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全息影像,感覺自己的高血壓都要犯了。
「你這倒霉孩子,懂不懂什麼叫非禮勿視!」
「這可是全球最高級別的加密通訊網絡,你竟然用它來偷窺你爹媽度蜜月?!」
大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熟練地在手裡的平板電腦上敲擊了幾下。
大寶面無表情地說爸媽蜜月度完了吧該回來管管老二和老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