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無垠的宇宙背景下。
點點繁星如同散落在黑色天鵝絨上的碎鑽,散發著冰冷而恆久的光芒。
粉色微型飛船的駕駛艙內,卻流淌著截然不同的溫熱與曖昧。
失重狀態下。
那些晶瑩剔透的紅酒液滴在兩人周圍緩緩漂浮,折射著控制台柔和的燈光,宛如一場迷你的紅色流星雨。
沈清婉那句略帶好奇的疑問,在這靜謐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微微側著頭。
那雙猶如深潭般迷人的鳳眸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許辭。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
浩瀚宇宙中有著無數更加著名、名字也更霸氣的星系。
比如那個總是出現在科幻大片裡的獵戶座,或者是聽起來就很有壓迫感的大熊座。
甚至是一直被人類科學家重點觀測的半人馬座。
許辭這個向來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
為什麼偏偏在出發前,信誓旦旦、毫不猶豫地鎖定了距離地球兩百五十多萬光年的仙女座?
這其中,難道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星際大秘密?
或者是大寶又在那裡發現了什麼珍貴的稀有礦產?
許辭聽到這個問題。
他那張在昏暗燈光下顯得越發稜角分明、俊朗如妖孽的臉龐上。
突然浮現出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沉笑意。
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優雅地鬆開了握著高腳杯的手。
任由那隻價值不菲的水晶杯在無重力的環境中自行漂浮。
隨後。
他身體微微前傾。
那張帥氣逼人的臉龐,一點點地、極具侵略性地向著沈清婉靠近。
直到兩人的鼻尖幾乎快要碰在一起。
沈清婉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許辭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紅酒醇香,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許辭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專注且深情。
他就像是一個正在欣賞絕世珍寶的藝術家。
目光放肆且仔細地在沈清婉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巡視著。
從她飽滿光潔的額頭。
到那兩把如遠山般精緻的眉毛。
再到那高挺秀氣的鼻樑,最後貪婪地落在了她那如同沾了晨露般嬌艷欲滴的紅唇上。
那種仿佛能把人看穿的火熱眼神,讓沈清婉這個見慣了大場面的千億女皇,都忍不住感到了一絲罕見的慌亂。
她的臉頰瞬間爬上了一抹動人的緋紅,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你……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沈清婉有些不自然地別開視線,聲音都變得有些結巴。
她試圖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
但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和急促的呼吸,卻早已經出賣了她。
許辭看著老婆這副嬌羞的可愛模樣。
他嘴角的笑意終於按捺不住,徹底蕩漾開來。
他伸出那只有力的大手。
自然地捏了捏沈清婉那柔嫩得能掐出水來的臉蛋。
「這你還不明白嗎,老婆?」
許辭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某種神奇的魔力。
直接敲擊在沈清婉那顆因為愛情而變得柔軟的心上。
他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膛。
「什麼大熊座、獵戶座的,那些聽起來就五大三粗、滿身肌肉的破星星,我一個都不認識。」
許辭這番無賴的發言,差點沒讓沈清婉一口氣沒喘上來。
你堂堂一個能造出超光速反重力飛船的地球最強大佬。
竟然連最基本的天文常識都不懂?
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但還沒等沈清婉開口吐槽。
許辭話鋒一轉,語氣突然變得無比深情。
就像是念著古老的誓言一般,一字一頓地砸進沈清婉的耳朵里。
「我不認識那些亂七八糟的星星。」
許辭的目光死死地鎖住沈清婉,那眼神里仿佛燃燒著足以融化整個宇宙的烈火。
「我認識仙女啊。」
他霸道地捧起沈清婉的臉頰,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仔細看看這玻璃上的倒影。」
許辭指著旁邊那面能清晰映出兩人身影的寬大舷窗。
「我老婆長得這麼驚艷,氣質這麼高貴。」
「簡直就是從九天之上不慎跌落凡間、不食人間煙火的絕世仙女。」
沈清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土味情話給砸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許辭。
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向來滿嘴跑火車、行事張狂的男人。
竟然能在這個遠離地球幾百萬光年的深邃太空中。
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麼肉麻、不要臉的台詞。
更要命的是。
偏偏就是這種土味的情話,配上許辭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
竟然產生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化學反應。
沈清婉感覺自己的心跳正在以一種瘋狂的速度飆升。
那股強烈的電流,從許辭捧著她臉頰的掌心,瞬間傳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所以啊……」
許辭看著老婆那紅透了的耳根,得意地繼續著他那教科書級別的撩妹表演。
「既然我老婆是仙女,那咱們這神聖、浪漫的星際蜜月第一站。」
「當然必須、且只能是仙女座了。」
許辭囂張地挑了挑眉毛。
「這叫什麼?這就叫落葉歸根,榮歸故里啊。」
「我這是帶我老婆回娘家探親呢。」
許辭這清奇的腦迴路,徹底把沈清婉給打敗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男人。
心裡的那點無語和想笑的情緒,最終全都化作了濃烈的甜蜜和感動。
她堂堂辭婉集團的幕後掌舵人。
那個在華爾街能讓無數金融大鱷聞風喪膽的鐵血女王。
此刻卻像個剛剛陷入初戀的小女生一樣。
被幾句土味情話撩得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許辭,你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
沈清婉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但那眼神里卻沒有絲毫的責怪,只有那快要溢出來的愛意。
她用力地在許辭的胸口捶了一下。
那點力道,打在許辭這千錘百鍊的純陽聖體上,簡直就跟撓痒痒差不多。
「這都多少年了,你這油嘴滑舌的毛病,怎麼不僅沒改,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你這嘴,簡直比大寶寫的那些病毒代碼還要毒!」
沈清婉一邊罵著,一邊卻不爭氣地紅著臉低下了頭。
根本不敢去直視許辭那具有殺傷力的目光。
這男人。
總是能輕易地擊穿她所有的偽裝和防線。
許辭順勢將沈清婉攬入懷中。他笑著說我就算油嘴滑舌,也是只對你一個人。沈清婉靠在他胸口,輕輕地說了一句。油嘴滑舌,但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