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毆打高維神明!」
「我要召喚神界大軍。」
「把你這顆星球徹底踏平!」
幽深的人形坑洞裡。
傳出視察員漏風且氣急敗壞的瘋狂咆哮。
伴隨著這聲歇斯底里的咒罵。
地底深處猛地爆開一團刺目的金色血光。
這股血光帶著一種魚死網破的決絕。
直接穿透了辭婉星厚重的紫雷岩層。
猶如一道粗壯的金色光柱直衝雲霄。
光柱精準地連接到了半空中那道尚未閉合的虛空裂縫上。
這是高維神明燃燒神魂本源發出的終極求救信號。
原本只有幾十米寬的空間裂縫。
在這股神血力量的獻祭下。
開始以一種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向兩邊瘋狂擴張。
跪在沙灘上的那數十名銀甲守衛。
本來已經被許辭那一巴掌嚇得肝膽俱裂。
此刻看到天空中的異象。
原本死灰般的眼神里瞬間重新燃起了狂熱的希望。
他們那僵硬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激動。
「是神罰軍團的召喚大陣!」
領頭的銀甲守衛猛地抬起頭。
指著天空中不斷擴大的裂縫放聲狂笑。
「低維的螻蟻。」
「你死定了!」
「你竟敢逼得視察員大人燃燒神格。」
「等神界大軍一到。」
「這顆星球連一粒灰塵都不會剩下!」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許辭跪地求饒的悽慘模樣。
臉上的表情扭曲而又猙獰。
天穹之上的裂縫已經被強行撐開到了數萬米之寬。
就像是一隻俯瞰蒼生的巨大眼眸。
裂縫的另一端。
透出了一片廣袤無垠的暗金色高維星空。
震耳欲聾的戰鼓聲。
穿透了維度的壁壘。
如同實質化的音波武器般砸落下來。
咚!
咚!
咚!
每一聲戰鼓都敲擊在辭婉星的法則節點上。
引得海水瘋狂倒灌。
無數六翼小獸在森林裡瑟瑟發抖。
緊接著。
一聲穿金裂石的遠古龍吟從裂縫深處傳來。
一艘比剛才那艘神舟龐大數百倍的超級遠征主艦。
緩緩從高維時空的迷霧中探出了猙獰的撞角。
主艦的甲板上。
密密麻麻地站滿了數以十萬計的金甲天兵。
他們胯下騎著吐息著雷電的高維神獸。
手裡握著足以斬斷星河的法則兵器。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殺戮威壓。
透過空間裂縫傾瀉而下。
沈清婉站在白玉別墅的露台上。
微微蹙起了那好看的秀眉。
倒不是因為害怕這所謂的神界大軍。
畢竟有自家老公在。
別說是十萬大軍。
就算是一百萬來這裡也是送外賣的。
她只是單純覺得這聲音太吵了。
吵得她連喝下午茶的心情都沒了。
「老公。」
「他們好吵。」
沈清婉放下手裡的仙霧靈茶。
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女人的嬌嗔。
這輕飄飄的四個字。
落入許辭的耳朵里。
卻比什麼高維神罰還要嚴重一萬倍。
許辭那雙原本還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眸。
瞬間結起了一層足以凍裂虛空的寒霜。
他本來只是想教訓一下那個踩壞老婆花草的瞎眼神明。
誰知道對方不僅不老實。
還搖人過來製造噪音污染。
這簡直是在挑戰他作為全宇宙第一軟飯男的底線。
許辭連頭都沒回。
反手一揮。
一層溫潤的純陽真氣瞬間化作一對無形的耳罩。
妥帖地覆蓋在了沈清婉的耳朵上。
將那些震耳欲聾的戰鼓聲和龍吟聲徹底隔絕在外。
「老婆別煩。」
「老公這就把這群製造噪音的蒼蠅拍死。」
許辭的聲音輕柔得能掐出水來。
但當他轉過身面向上空那道裂縫時。
整個人已經化作了一尊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他甚至連騰空飛起的興致都沒有。
依舊腳踩著那雙粉色小豬拖鞋。
慢條斯理地從純棉居家服的口袋裡。
摸出了一根細若牛毛的太乙神針。
這根金針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那幾個跪在地上的銀甲守衛見狀。
忍不住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嘲笑。
「哈哈哈。」
「這傢伙是被神界大軍嚇傻了嗎?」
「居然拿出一根繡花針來抵抗?」
「他以為這是在給神獸剔牙嗎?」
面對守衛們的嘲諷。
許辭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們。
他微微抬起右手。
將那根太乙神針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
就在這一個簡單的起手式完成的瞬間。
整個辭婉星的時間流速。
仿佛被人強行按下了幾十倍的慢放鍵。
那是純陽罡氣在一瞬間爆發到極致所產生的絕對領域。
許辭丹田內的真氣如同一頭甦醒的遠古巨龍。
順著奇經八脈瘋狂地奔湧向他的指尖。
一絲絲璀璨耀眼的純陽金光。
開始在那根細小的神針上匯聚。
原本平凡無奇的金針。
表面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太乙符文。
每一個符文都流轉著足以開天闢地的大道法則。
指尖周圍的空氣因為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力量。
開始呈現出如同水波紋般的劇烈扭曲和塌陷。
許辭的眼神冰冷如刀。
目光穿透了數萬米的高空。
直接鎖定了裂縫對面那座不可一世的先鋒軍營。
「敢吵我老婆喝茶。」
「你們整個神界都該被列入強制拆遷名單。」
許辭的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手指輕輕一彈。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音爆聲。
也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那根太乙神針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脫手而出。
在離開許辭指尖的零點零一秒內。
金針迎風暴漲。
恐怖的純陽真氣徹底實質化。
化作了一條長達萬丈的金色狂龍。
狂龍發出一聲比高維神獸還要恐怖千萬倍的怒吼。
直接將沿途所有的空氣全部抽乾。
在天空中拉出一條長長且無法癒合的黑色真空尾跡。
金針的速度快到了什麼地步?
快到了連高維宇宙的空間法則都沒來得及發出警報。
快到了裂縫對面的那些金甲戰將臉上的傲慢都還沒來得及收起。
它就這麼暢通無阻地穿透了維度的壁壘。
順著那道空間裂縫。
硬生生地扎進了神界先鋒軍團的最核心位置。
對面的戰鼓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的高維神明都只看到了一點刺目的金芒在眼前閃過。
緊接著。
是一場足以載入多元宇宙史冊的極致大爆炸。
太乙神針的終極奧義在神界營地中徹底引爆。
狂暴的純陽罡氣化作無數道鋒利無匹的劍刃。
那些堅不可摧的高維神舟主艦。
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用紙糊的模型。
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
就在刺目的強光中分崩離析。
化作了漫天飛舞的金屬碎屑。
那十萬名高高在上的金甲天兵。
甚至連舉起法則兵器防禦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
就被純陽真氣直接氣化成了最原始的宇宙塵埃。
高維神獸的龐大身軀在爆炸的衝擊波中瞬間汽化。
整個神界先鋒軍營。
在許辭這輕描淡寫的一針之下。
直接變成了一朵巨大而絢爛的金色宇宙煙花。
煙花綻放的餘波順著空間裂縫倒灌回來。
那些狂妄的銀甲守衛只覺得眼前一陣白光閃過。
連慘叫聲都被湮滅在了虛無之中。
他們親眼見證了自己引以為傲的神界大軍。
被一根繡花針團滅的全過程。
巨大的恐懼瞬間衝破了他們的神智防線。
幾個守衛直接被嚇得當場口吐白沫暈死過去。
隨著先鋒軍營的覆滅。
那道被神血強行撐開的空間裂縫。
也因為失去了對面的能量支撐。
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悲鳴。
隨後就像是被拉上拉鏈的口袋一樣。
在半空中飛速癒合閉攏。
最終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剛才還黑雲壓城的天空。
轉眼間又恢復了萬里無雲的蔚藍。
陽光重新灑在白玉露台上。
海風再次輕柔地拂過玫瑰花壇。
仿佛剛才那場跨維度的末日危機。
只是一場荒誕的夢境。
許辭慢悠悠地轉過身。
拍了拍手上的虛無灰塵。
臉上的殺神氣場瞬間散得一乾二淨。
他一路小跑到沈清婉的搖椅旁。
像個等待老師發糖的幼兒園小朋友一樣蹲下身子。
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自家老婆。
「老婆。」
「這下清靜了。」
「沒人再敢打擾你喝茶了。」
「老公這波跨維度清障服務做得還算滿意不?」
沈清婉看著眼前這個頂著無敵光環卻只知道在自己面前賣萌的男人。
心底涌過一陣化不開的甜蜜。
她伸出手輕輕戳了戳許辭的額頭。
「就你能耐。」
「人家好歹也是個神界大軍。」
「你倒好。」
「一針就給人全家端了。」
許辭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那是他們活該。」
「這宇宙里的規矩只有一條。」
「那就是我老婆的心情大過天。」
兩人在院子裡相視一笑。
繼續享受著被打斷的下午茶時光。
然而。
在這個維度的辭婉星恢復了寧靜。
在遙遠的另一個星系。
一場針對辭婉集團的商業風暴卻在悄然醞釀。
畫面一轉,高維神界發現惹不起許辭,轉而去太陽系碰瓷大寶的辭婉集團,企圖用高維法則壟斷星際貿易。大寶絲毫不慌,一邊喝咖啡一邊按下了「召喚老爹」的緊急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