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別慌,你爹我穿著睡衣就來護盤了。」
這句慵懶中透著無盡殺意的話語剛剛在會議室里落下。
天外隕鐵澆築而成的堅固穹頂就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開天巨手。
硬生生地將火星基地上方的空間壁壘撕成了兩半。
刺目的金色純陽罡氣從那道漆黑的空間裂縫中傾瀉而下。
這股力量霸道到了極點。
根本不跟任何三維宇宙的物理法則講道理。
也不屑於和高維神界的所謂神威去抗衡。
它就像是一座崩塌的太古神山。
以一種絕對碾壓的蠻橫姿態降臨在這間環形會議室里。
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界貿易裁決官。
臉上的傲慢與得意在這一秒鐘內被徹底凍結了。
他那雙倒三角眼死死地盯著頭頂那道深邃的裂縫。
眼珠子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劇烈地震顫著。
血絲瞬間爬滿了他的整個眼白。
作為掌控著高維經濟命脈的神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跨越兩百萬光年進行精準空間跳躍意味著什麼。
那絕對不是凡人的肉身能夠承受的維度撕扯。
就算是神界那位至高無上的神王陛下。
想要真身降臨太陽系。
也需要耗費數月的時間去搭建繁複的跨維度接引大陣。
可是現在。
那個傳說中的男人居然就這麼硬生生地用肉身撞碎了空間壁壘!
裁決官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這股純陽威壓下發出了悽厲的哀嚎。
他那原本璀璨奪目的高維護體神光。
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殘雪。
不受控制地迅速黯淡消融。
他想要張開嘴說些什麼來維持神明的體面。
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只能像一條脫水的魚一樣絕望地大張著嘴巴。
大寶依然穩穩地坐在主位上。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那杯極品瑰夏咖啡。
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安心笑意。
對於自家老爹這種動不動就撕裂宇宙出場的方式。
他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甚至還貼心地伸出手。
將桌面上那份所謂的《神界貿易法典》往旁邊推了推。
給即將降臨的老爹騰出個落腳的地方。
在裁決官那近乎崩潰的注視下。
一隻腳率先從那道漆黑的空間裂縫中邁了出來。
那並不是什麼閃爍著神芒的遠古戰靴。
也沒有踏著什麼七彩祥雲。
那是一隻穿著粉色小豬拖鞋的腳。
拖鞋的邊緣甚至還沾著幾粒辭婉星上的銀白色沙子。
緊接著。
許辭那挺拔修長的身軀徹底脫離了空間裂縫的束縛。
穩穩地降落在了會議室的地板上。
他身上還穿著那套洗得有些發白的純棉居家服。
領口微微敞開。
露出結實性感的鎖骨。
幾縷碎發隨意地搭在額前。
這副打扮不管怎麼看。
都像是一個剛從被窩裡爬起來準備去樓下買早餐的普通青年。
但就是這樣一個渾身透著慵懶氣息的男人。
卻讓裁決官感受到了比直面宇宙黑洞還要恐怖的絕望。
許辭微微眯起那雙深邃的眼眸。
目光如同實質化的利刃般掃過會議室。
他先是看了一眼安然無恙的大寶。
眼底的殺意這才稍稍收斂了幾分。
隨後。
他的視線慢悠悠地落在了那個渾身僵硬的裁決官身上。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啊。
沒有憤怒。
沒有忌憚。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都欠奉。
就像是在看路邊一坨不知道是誰拉下的惡臭狗屎。
充滿了極致的嫌棄與蔑視。
「老爹。」
「你這護盤的速度挺快啊。」
「我還以為你要先把老媽哄睡著了才肯過來呢。」
大寶笑著打趣了一句。
完全沒有把對面那個高維神明放在眼裡。
這父子倆的對話輕鬆得就像是在聊今天的晚飯吃什麼。
許辭沒好氣地白了自家大兒子一眼。
「你小子少在這給我說風涼話。」
「要不是這幫不長眼的蒼蠅非要在這個時候出來搗亂。」
「你爹我這會兒正在辭婉星上陪你媽泡靈泉呢。」
他一邊說著。
一邊踩著那雙粉色小豬拖鞋。
啪嗒啪嗒地走到會議室中央那組最豪華的真皮沙發前。
許辭大馬金刀地往沙發上一坐。
雙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
整個人的身體深深地陷進柔軟的真皮靠背里。
他隨手從儲物戒指里摸出一根不知道什麼年代的絕版雪茄。
指尖微動。
一縷純陽之火精準地將雪茄點燃。
濃郁的菸草香氣瞬間在會議室里瀰漫開來。
許辭深吸了一口。
緩緩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
煙霧繚繞中。
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顯得越發邪肆狂狷。
直到這個時候。
那個被純陽威壓死死壓制在原地的裁決官。
才終於勉強找回了一絲說話的力氣。
他拼命地催動眉心處的高維法則符文。
試圖在這對目中無人的父子面前找回一點神明的尊嚴。
「你……你就是那個許辭?」
裁決官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連帶著他那一身華麗的金甲都在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你竟然敢無視維度法則。」
「強行闖入神界設立的裁決現場。」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向整個高維神界宣戰!」
他色厲內荏地咆哮著。
企圖用神界的龐大勢力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懼。
許辭彈了彈雪茄上的菸灰。
動作優雅得像是一個正在欣賞交響樂的老派紳士。
他連正眼都沒有看裁決官一下。
只是用夾著雪茄的手指。
指了指桌面上那份散發著金光的《神界貿易法典》。
「宣戰?」
許辭嗤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的嘲諷濃郁得幾乎要化作實質。
「你們這群不知道從哪個維度爬出來的土鱉。」
「居然敢跑到我的地盤上來收百分之九十九的過路費。」
「甚至還妄圖霸占我老婆辛苦打拼下來的技術專利。」
許辭的身體微微前傾。
原本慵懶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變得鋒利如刀。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氣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整個會議室的溫度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之下。
連空氣中的水分子都被直接凍結成了冰晶。
「你們這可不是在向我宣戰。」
「你們這是在砸我許辭的軟飯飯碗啊!」
許辭的聲音不大。
卻如同重錘般一下又一下地砸在裁決官的神魂上。
「老子當年頂著廢柴贅婿的罵名。」
「好不容易才把這碗軟飯吃得全宇宙聞名。」
「我老婆的產業。」
「那就是我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戰利品。」
「你們算什麼東西。」
「也敢對辭婉集團指手畫腳?」
許辭夾著雪茄的手猛地在半空中一划。
一道璀璨的金色劍氣透體而出。
那本被裁決官視若珍寶的高維神界法典。
在這道劍氣面前連紙糊的都不如。
直接被整整齊齊地切成了兩半。
法則崩碎的哀鳴聲在會議室里悽厲地迴蕩著。
裁決官受到法典反噬。
猛地噴出一大口金色的神血。
整個人如同爛泥般癱軟在椅子上。
他眼中的恐懼已經達到了頂點。
這個男人不僅是個瘋子。
還是個強大到完全不講任何道理的變態!
「你……你居然敢毀了神界法典。」
「神王陛下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裁決官捂著胸口。
依然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他顫抖著手探入虛空。
似乎想要掏出什麼壓箱底的保命神器。
許辭看著他那副困獸猶鬥的可笑模樣。
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將雪茄摁滅在水晶菸灰缸里。
緩緩地從真皮沙發上站了起來。
那雙粉色的小豬拖鞋在地毯上踩出沉悶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裁決官即將崩潰的心跳上。
「你們那個什麼狗屁神王。」
「要是真有種的話。」
「就讓他自己滾到太陽系來見我。」
許辭走到裁決官面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神明。
「既然你們那麼喜歡用貿易法則來壓人。」
「那今天咱們就來好好地談一談這筆生意。」
許辭轉過頭。
衝著一直看戲的大寶挑了挑眉。
「兒子。」
「去擬一份新的星際貿易條約。」
「就寫高維神界自願將所有資源星域無償劃歸辭婉集團名下。」
「期限嘛。」
「就定個一萬年好了。」
大寶默契地點了點頭。
立刻在智腦上飛速地操作起來。
這父子倆的一唱一和。
簡直把土匪進村的戲碼演繹到了極致。
裁決官聽得目眥欲裂。
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他堂堂神界貿易裁決官。
居然要被逼著簽下這種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
如果真的簽了。
他回去之後絕對會被神王直接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裁決官怒吼一聲,祭出了那件足以毀滅星系的高維法寶。
許辭看著那件法寶,不屑地勾起唇角。
「拿這種破銅爛鐵來砸我許辭的飯碗,你簡直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