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空間裂縫像是一頭遠古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
裡面涌動著足以將普通行星絞成碎片的空間亂流。
但許辭就這麼牽著沈清婉那柔弱無骨的小手。
宛如飯後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般閒庭信步。
他的另一隻手還像拎小雞一樣倒提著那個早就嚇癱了的裁決官。
裁決官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上現在只剩下灰敗與絕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空間亂流的可怕。
哪怕是高維神明在不藉助神舟的情況下橫渡虛空。
神魂也會被這些空間碎片割裂得痛不欲生。
可眼前這個穿著粉色小豬拖鞋的男人卻完全打破了他的認知。
許辭的體表連半點罡氣的光芒都沒有閃爍。
那些狂暴的空間法則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的瞬間。
就像是溫順的寵物見到了主人。
自動平息了所有的狂躁乖乖地向兩側退去。
連帶著被他護在身側的沈清婉也沒有受到任何一絲顛簸。
沈清婉身上那件輕薄的真絲長裙甚至連一絲褶皺都沒起。
她那雙清冷的眼眸充滿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光怪陸離的景象。
「老公,這裡的空間結構好像比太陽系穩固很多。」
沈清婉的語氣里透著頂級商業巨頭的敏銳。
「如果我們在這裡建立跨維度物流中轉站。」
「物資損耗率可以控制在零點零一以下。」
許辭聽到老婆這個時候還在做商業規劃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偏過頭看著沈清婉那張在虛空暗光下絕美的側臉。
眼底的寵溺濃郁得幾乎要化作實質溢出來。
「老婆大人真是敬業。」
「都到了高維神界的地盤了還在想著怎麼賺錢。」
「放心吧只要你看上了這塊地。」
「老公今天就算把這神界犁地三尺也給你拿下來。」
兩人的對話輕鬆愜意。
落在裁決官的耳朵里卻成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惡魔低語。
他那漏風的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出口。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仿佛跨越了千萬年的時光長河。
眼前豁然開朗。
刺目的暗金色神光瞬間鋪滿了整個視野。
兩人終於正式踏入了傳說中統御萬界的高維神界。
這裡的重力是地球的數萬倍不止。
空氣中瀰漫著的不再是普通的氧氣。
而是濃郁到徹底液化的本源神靈之氣。
這些靈氣化作一條條璀璨的七彩長河在半空中肆意流淌。
遠處漂浮著無數座由極品仙礦構成的宏偉山脈。
每一座山脈上都雕刻著繁複深奧的神明法陣。
散發著鎮壓萬古的神聖威壓。
沈清婉雖然經過了崑崙神木的洗禮脫胎換骨。
但初次面對這種高維度的恐怖法則壓迫。
臉色還是不由自主地微微蒼白了半分。
許辭立刻察覺到了妻子的不適。
他眼神一冷。
一股霸道無匹的純陽真氣瞬間透體而出。
化作一層溫暖的金色護罩將沈清婉嚴絲合縫地包裹起來。
「這幫裝神弄鬼的傢伙。」
「家裡弄得這麼烏煙瘴氣也不嫌憋得慌。」
許辭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那些試圖侵入護罩的神界法則。
直接被純陽真氣蠻橫地絞碎成了虛無。
沈清婉的呼吸瞬間恢復了平穩。
臉頰重新浮現出健康的紅潤。
她反手握緊了許辭的手十指緊緊相扣。
給了他一個安心的明媚微笑。
就在兩人前方不足萬米的地方。
矗立著一座宏偉到了極點的白玉牌樓。
這就是高維神界的絕對門戶。
南天門。
它高聳入雲仿佛連接著宇宙的最高維度。
通體由一種名為太古星辰玉的無價之寶雕琢而成。
門柱上盤繞著栩栩如生的遠古神龍浮雕。
每一片龍鱗都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寒芒。
這座大門存在了億萬年之久。
見證了無數個宇宙紀元的興衰更迭。
它是神界無上權威的象徵。
也是所有低維生命永遠無法逾越的嘆息之牆。
此刻在南天門下。
密密麻麻地站著數千名全副武裝的神界守衛軍。
他們身披流光溢彩的金甲。
手持能夠斬斷星河的長戟。
每一個人的修為都深不可測。
放在任何一個修仙位面都是橫推萬古的無敵存在。
他們原本正在百無聊賴地巡視著神界疆域。
突然感受到空間裂縫的異常波動。
所有的守衛瞬間如臨大敵。
齊刷刷地將長戟對準了裂縫的出口。
可當他們看清走出來的人影時。
所有的神界守衛全都愣住了。
一個穿著粉色小豬拖鞋的凡人青年。
牽著一個美若天仙卻毫無神格波動的凡人女子。
手裡還像扔垃圾一樣拎著他們神界的貿易裁決官。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荒誕離奇。
荒誕到這些活了無數歲月的神明大腦都短暫地宕機了。
「放肆!」
守衛軍統領最先反應過來。
他的臉上瞬間爆發出狂怒的神色。
「哪裡來的低維螻蟻。」
「竟敢擅闖高維神界重地。」
「還敢挾持神界官員。」
統領的聲音如同九天雷霆在虛空中炸響。
震得周圍的靈氣長河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眼底殺機畢露。
根本不想去探究這兩個凡人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褻瀆神界尊嚴者。
唯有死路一條。
「全體神衛聽令。」
「就地結陣將這對螻蟻的神魂徹底絞殺。」
統領高高舉起手中的金色長戟。
數千名守衛齊聲怒吼。
狂暴的神威匯聚成一片金色的殺戮汪洋。
鋪天蓋地地朝著許辭和沈清婉碾壓而來。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陣勢。
許辭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他的神色慵懶得就像是早晨剛睡醒在陽台上伸懶腰。
他隨手將半死不活的裁決官扔到一旁。
然後轉頭看向身邊的沈清婉。
眼神瞬間變得溫柔似水。
「老婆。」
「你剛才說想要拿這破門去鋪新公司的地磚對吧?」
沈清婉看著那座宏偉的白玉大門。
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
「材質確實不錯。」
「就是太大了點不好搬運。」
許辭聞言輕笑出聲。
「這有何難。」
「老公這就幫你把它變成最好鋪的地磚材料。」
他緩緩轉過頭。
重新面向那數千名氣勢洶洶的神界守衛。
還有那座代表著神界無上威嚴的南天門。
他眼底的溫柔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殆盡。
取代而之的是極道殺神睥睨天下的絕對狂傲。
「一群看門狗也敢在我老婆面前狂吠。」
許辭甚至都沒有鬆開牽著沈清婉的手。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空閒的右手。
骨節分明的五指在半空中緩緩收攏。
握緊成拳。
就在他握拳的那個剎那。
整個高維神界的時間仿佛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那些呼嘯而來的金色殺戮汪洋。
那些守衛們猙獰扭曲的臉龐。
全部被定格在了半空中。
一股強悍到完全不講道理的純陽真氣。
在許辭的拳鋒上轟然炸裂。
璀璨的金色光芒瞬間蓋過了神界所有的光輝。
就像是一輪真正的宇宙烈日降臨在了南天門前。
純陽罡氣在真空中摩擦出刺耳的音爆。
空間法則在這一拳的威壓下發出了痛苦的哀鳴。
「給我碎!」
許辭輕描淡寫地吐出三個字。
右拳隔著數千米的虛空。
毫無花哨地平推而出。
轟!
狂暴的純陽罡氣化作一道橫貫星河的金色洪流。
以一種摧枯拉朽的絕對姿態。
狠狠地撞進了那片神衛軍陣之中。
沒有慘叫。
因為連慘叫的時間都沒有。
那些號稱無敵的高維神衛。
在接觸到純陽罡氣的瞬間。
連人帶甲直接被蒸發成了最原始的虛無顆粒。
金色洪流去勢不減。
帶著一往無前的狂暴力量。
重重地轟在了那座存在了億萬年的南天門上。
咔嚓!
一聲令人心膽俱裂的脆響。
雕刻在門柱上的遠古神龍浮雕發出一聲悲鳴。
鎮壓神界的無上防禦法陣。
在純陽真氣的衝擊下連半秒鐘都沒撐住。
就像是陽光下的肥皂泡一樣噗地一聲碎裂了。
緊接著。
堅不可摧的太古星辰玉開始瘋狂龜裂。
裂紋如同密集的蜘蛛網般向上蔓延。
在所有倖存神明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這座象徵著神界絕對權威的白玉大門。
轟然倒塌。
巨大的石塊在半空中被純陽罡氣反覆碾壓。
最終化作了漫天飄灑的細膩白玉粉末。
紛紛揚揚地灑落在神界的廣場上。
滿目瘡痍。
震撼至極。
整個神界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剩下的那些神界守衛看著化為粉末的南天門徹底嚇傻了。
他們甚至連逃跑的本能都喪失了。
只能像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瑟瑟發抖。
那個穿著粉色拖鞋的凡人簡直就是降維打擊的宇宙活閻王。
許辭看著滿天飛舞的白玉粉末。
嫌棄地揮了揮手驅散了眼前的灰塵。
他轉過頭看向依然被護在真氣結界裡的沈清婉。
臉上的線條再次柔和下來。
恢復了那個專職吃軟飯的乖巧模樣。
許辭拍了拍手上的玉屑,笑著說老婆,大門拆完了,咱們進去看看那個神王的王座,能不能敲下來給你當老闆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