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辭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原本溫熱柔和的目光轉為冰冷刺骨的極道殺氣。
他一字一頓地吐出那句讓星河戰慄的死刑宣告。
敢攔著我許辭抱孫子?
我管它什麼狗屁遠古詛咒。
今天就算把他們祖地的天捅個窟窿。
我也要它灰飛煙滅!
這番話如同實質化的深寒冰刃。
順著全息通訊的無形網絡直接穿透了千萬光年的距離。
屏幕那頭的大寶哪怕已經身經百戰。
哪怕見慣了星際商戰的血雨腥風。
此刻依然被老爹身上突然爆發的恐怖殺氣震得倒退了半步。
他那向來沉穩的呼吸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金絲眼鏡後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了。
大寶太清楚這種狀態下的父親有多可怕了。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動怒。
這是觸碰到了極道殺神最不容侵犯的絕對底線。
在這個男人的世界觀里。
家人就是他逆鱗中的逆鱗。
現在居然有什麼遠古詛咒敢威脅他未來長孫和兒媳婦的命。
那簡直就是老壽星吃砒霜找死。
許辭連一句廢話都懶得多說。
他反手一把切斷了全息通訊。
原本還在半空中閃爍的藍色光屏瞬間化為烏有。
辭婉星的白玉露台上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許辭那粗重且帶著駭人威壓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蕩。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那艘停泊在沙灘上的粉色飛船。
平時看起來奢華舒適的星際座駕。
此刻在他眼裡卻成了慢吞吞的破銅爛鐵。
坐飛船太慢了。
許辭眉頭緊緊地鎖成了一個深邃的川字。
飛船躍遷還需要啟動引擎和鎖定空間坐標。
我孫子可等不了那麼久。
他猛地轉過身面對著沈清婉。
眼神里那股能撕裂維度的狂暴瞬間收斂。
換上了一種讓人心悸的極致溫柔。
老婆你站好。
閉上眼睛深呼吸。
老公這就帶你抄近道過去。
沈清婉沒有半點遲疑。
她順從地閉上那雙清冷澄澈的眼眸。
將身體的重心完全交給了眼前這個男人。
她對許辭的信任早就超越了生死和法則的界限。
就在她閉上眼睛的那個剎那。
許辭體內的純陽聖體本源徹底甦醒了。
那是一場足以讓整個仙女座星係為之顫抖的能量海嘯。
璀璨奪目的金色真氣從他渾身的毛孔中噴薄而出。
就像是億萬座壓抑了千萬年的超級火山在同一時間轟然噴發。
這股狂暴的力量蠻不講理地推開了周圍所有的物理法則。
連空氣都被瞬間抽乾形成了絕對真空。
但在接觸到沈清婉身體的那一刻。
這些狂暴到能融化恆星的金色火焰。
卻發生了令人嘆為觀止的奇妙質變。
它們化作了世間最輕柔最溫暖的金色水波。
小心翼翼地將沈清婉那曼妙的身軀嚴絲合縫地包裹起來。
這層真氣護罩不僅隔絕了外界一切空間撕裂的傷害。
甚至連許辭身上那股駭人的殺氣都被完美地過濾掉了。
沈清婉只覺得仿佛浸泡在溫度剛好的絕品靈泉里。
連一絲顛簸和凜冽的勁風都感覺不到。
安頓好了老婆。
許辭重新抬起頭。
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正前方的虛空。
仿佛那裡站著他不共戴天的死敵。
沒有任何法寶加持。
也沒有捏什麼繁複的法訣。
許辭就這麼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居家服和粉色小豬拖鞋。
緩緩抬起了自己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掌。
他將十指如同神兵利刃般直直地插進了面前空無一物的空氣中。
咯吱。
一聲讓人牙酸的恐怖碎裂聲在天地間炸響。
那不是什麼法寶碎了。
而是辭婉星上空那堅不可摧的三維空間壁壘。
被這個男人用純粹的肉身力量給生生摳出了一個大洞。
給我開!
許辭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
雙臂肌肉猛地膨脹。
青筋如同虬龍般在皮膚下暴起。
他雙手向著兩側狠狠一撕。
刺啦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道長達千丈的漆黑空間裂縫。
像一塊被扯爛的破布般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裂縫深處。
是足以將高維神明絞成肉泥的狂暴空間亂流。
那是連接著千萬光年外精靈族祖地的混沌通道。
五彩斑斕的能量風暴在裡面瘋狂肆虐。
每一道風刃都帶著切碎星辰的恐怖威能。
但許辭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輕輕攬住沈清婉的腰肢。
將她穩穩地護在自己的胸前。
隨後抬起那隻踩著粉色拖鞋的腳。
帶著一種視萬物如無物的狂傲姿態。
直接踏入了那片常人避之不及的死亡絕地。
那些呼嘯而來的空間風暴。
在觸碰到許辭體表護體金光的瞬間。
就像是遇到了天敵的耗子。
自動潰散成無害的光斑向兩旁瘋狂逃竄。
他在這片足以毀滅星系的亂流中閒庭信步。
走得比在自家後花園散步還要輕鬆愜意。
時間法則在這裡被純陽真氣強行扭曲。
只用了一秒鐘的時間。
兩人就已經跨越了常人需要躍遷數月的浩瀚星河。
前方的黑暗盡頭透出一抹濃郁的幽綠色光芒。
許辭抱著沈清婉。
一步跨出了那條被他強行打通的虛空隧道。
雙腳穩穩地落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空氣中瀰漫著古老森林特有的草木清香。
抬頭望去。
一棵高聳入雲仿佛連接著天地的參天巨樹。
正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生命波動。
這就是傳說中孕育了整個精靈族的遠古生命之樹。
按理說這裡應該是全宇宙最祥和靜謐的聖地。
但此時此刻。
生命之樹下的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沒有鳥語花香。
也沒有精靈們歡快的歌聲。
偌大的白玉廣場上。
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全副武裝的精靈守衛。
他們身穿墨綠色的藤蔓戰甲。
手裡握著閃爍著寒光的精靈長弓和符文附魔的長矛。
一個個面容冷峻如臨大敵。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肅殺之氣。
許辭剛一落地。
這些精靈守衛就如同驚弓之鳥般齊刷刷地轉過身。
無數道冰冷的箭矢瞬間鎖定了他們這對不速之客。
但這足以把人射成刺蝟的陣仗。
在許辭眼裡簡直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他甚至都懶得正眼看這些螻蟻。
他的目光在四周快速掃視著。
只想著趕緊找到大寶和那個素未謀面的兒媳婦。
看看那個不知死活的遠古詛咒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竟敢擋著他當爺爺的路。
許辭正準備放開神識強行搜索整個精靈族祖地。
一直乖巧靠在他懷裡的沈清婉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位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商界女王。
此刻那雙好看的秀眉緊緊地蹙在了一起。
清冷的眼眸中閃爍著不可思議的驚愕與憤怒。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不遠處的異樣。
那是一個被層層荊棘藤蔓包裹的陰暗角落。
她拉住許辭,臉色冷若冰霜:「老公你看,那個被軟禁在結界裡的,是不是大寶的老丈人,精靈族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