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辭那句漫不經心的改造提議。
在死寂的星海角斗場上空悠悠飄蕩。
這句話落在那些機械族主辦方高層的機械耳朵里。
就像是死神的奪命喪鐘般駭人聽聞。
頂層那搖搖欲墜的VIP包廂內。
幾個大腹便便的機械族高層再也繃不住了。
他們原本引以為傲的超合金義體此刻抖得像篩糠一樣。
機油混合著冷汗順著他們驚恐扭曲的臉龐瘋狂往下流。
只聽見撲通幾聲悶響。
這幾個往日裡高高在上把人命當草芥的資本大鱷。
竟然直接從破碎的包廂邊緣連滾帶爬地翻了下來。
他們不顧幾千米高空墜落的重力衝擊。
重重地砸在布滿裂紋的擂台邊緣。
連摔斷了機械義肢都顧不上疼。
一個個翻身爬起。
連滾帶爬地衝到許辭腳邊。
腦袋在堅硬的合金地板上磕得砰砰作響。
大人饒命。
神尊大人饒命啊。
領頭的機械主管聲音嘶啞。
電子發聲器里透出令人心酸的絕望與哀求。
我們有眼無珠衝撞了令公子。
只要您大發慈悲留我們一條狗命。
這整座星海角斗場。
連同我們在各大星系的所有盤口和地下資產。
我們願意無償轉讓給您。
他們太清楚這個穿粉色拖鞋的男人有多恐怖了。
能把擁有不死霸體的老怪物當成螞蟻一樣秒殺。
要捏死他們這幾個滿身銅臭的商人。
真的只需要動動小拇指。
破財免災是他們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許辭低頭看著這幾個磕頭如搗蒜的機械體。
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抹不屑的冷光。
他連正眼都懶得多給一個。
只是慢條斯理地掏了掏耳朵。
早這麼懂事不就結了。
非得逼我動手見血。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高跟鞋叩擊聲。
沈清婉從破碎的包廂邊緣輕盈躍下。
被許辭留下的純陽真氣穩穩地托住。
宛如凌波仙子般落在了血跡斑斑的擂台上。
她今天穿著一襲剪裁得體的高定職業長裙。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沒有半點對血腥場景的畏懼。
只有那種屬於千億女總裁的凌厲與果決。
沈清婉走到許辭身邊。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些渾身發抖的主辦方。
女帝的威壓在這一刻轟然釋放。
口說無憑。
沈清婉的聲音冷若冰霜。
透著一股不容討價還價的霸道。
立刻開啟最高級別的星際產權轉移系統。
把所有控制權移交到辭婉集團名下。
機械主管哪敢有半點遲疑。
哆哆嗦嗦地從胸口的暗格里抽出一塊散發著藍光的星際主控密鑰。
雙手捧著舉過頭頂。
恭恭敬敬地遞到了沈清婉的面前。
沈清婉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
接過那塊代表著無盡財富和地下秩序的密鑰。
隨著指尖滴入一滴屬於她的本源鮮血。
耀眼的紅光掃過整個角斗場。
這標誌著諸天萬界最大的銷金窟。
正式成為了辭婉集團商業版圖裡的一塊新拼圖。
滾吧。
沈清婉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以後別讓我在辭婉集團的星域裡再看到你們。
那幾個機械高層如蒙大赦。
連聲道謝後屁滾尿流地逃出了這片修羅場。
許辭看著老婆這副雷厲風行的颯爽模樣。
眼底那化不開的柔情又濃了幾分。
他湊上前去。
順勢摟住沈清婉盈盈一握的纖腰。
老婆這接收資產的動作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沈清婉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還不是你成天到處惹事。
我不把這些戰利品收編了。
難道留給別人占便宜嗎。
許辭輕笑著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隨後他轉過頭。
目光掃過周圍那破敗不堪血跡斑駁的擂台和看台。
深邃的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不過這地方的殺氣和血腥味實在太重了。
烏煙瘴氣的。
根本配不上我老婆這麼高雅的身份。
許辭嫌棄地揮了揮手。
就像是要趕走空氣中的腐臭味。
站在一旁的三寶扛著大鐵錘湊了過來。
老爸。
那咱們把這裡拆了重建。
我這鐵錘剛好還沒砸過癮呢。
許辭一巴掌拍在三寶的後腦勺上。
砸什麼砸。
整天就知道用蠻力。
今天老爸教教你什麼叫猛男的浪漫。
話音未落。
許辭鬆開摟著沈清婉的手。
他緩緩向前邁出一步。
那雙踩著粉色小豬拖鞋的腳穩穩地踏在虛空之上。
就在這一瞬間。
許辭體內的純陽真氣如同一輪初升的曜日轟然甦醒。
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從他的奇經八脈中噴薄而出。
卻沒有任何狂暴的毀滅氣息。
反而帶著一種造物主般溫潤而浩瀚的勃勃生機。
改。
許辭低喝一聲。
雙手在半空中猛地向外一展。
那片金色的純陽真氣化作漫天絢爛的流光。
以許辭為圓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而去。
整個星海角斗場的時間和空間在這股造化之力下開始重塑。
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味被瞬間蒸發淨化。
那些由冰冷超合金打造的殘忍牢籠。
在金光的包裹下迅速拉伸彎曲變形。
金屬褪去了生硬的色澤。
被染上了夢幻般的珠光粉與薄荷藍。
牢籠里那些用來折磨囚徒的尖刺化作了精緻的花紋。
一隻只栩栩如生的木馬和瑞獸在光影中凝聚成型。
伴隨著一陣空靈悅耳的八音盒旋律。
曾經充滿殺戮與絕望的地下死牢。
竟然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變成了一座美輪美奐的巨型旋轉木馬。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金色的純陽法則如同擁有生命的神奇畫筆。
將擂台四周那倒塌的承重牆和看台廢墟層層壘起。
堅硬的岩石和機械殘骸被轉化成透明的水晶材質。
一個高聳入雲直插星際的超級摩天輪在廢墟中拔地而起。
摩天輪的每一個座艙都像是盛開的透明蓮花。
那些原本用來釋放毒氣的管道被許辭強行修改了底層物理結構。
噴吐出漫天飛舞的粉色玫瑰花瓣和甜膩的棉花糖香氣。
無數閃爍著柔和光暈的星際螢火蟲被真氣憑空創造出來。
它們圍繞著摩天輪翩翩起舞。
將這片原本黑暗血腥的角斗場點綴成了一個漂浮在宇宙深處的粉紅泡泡遊樂園。
整個改造過程不過短短的幾十秒鐘。
卻完成了無數頂級建築師幾輩子都無法做到的奇蹟。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真氣外放。
而是真正的言出法隨造化萬物。
三寶提著那把黑金大鐵錘。
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他那張稜角分明的硬漢臉上寫滿了滑稽的驚愕與懷疑人生。
他看看手裡那把只會砸人的大鐵錘。
再看看面前那個夢幻到冒泡的旋轉木馬。
感覺自己的武道三觀受到了嚴重的降維暴擊。
老爸這反差感也太離譜了吧。
前一秒還一指頭摁死遠古老怪物。
後一秒居然變出了個充滿少女心的遊樂園。
這誰頂得住啊。
沈清婉則是徹底被眼前的夢幻場景驚艷到了。
她那雙清澈的眼眸里倒映著摩天輪璀璨的光芒。
纖薄的唇瓣微微張開。
滿滿的都是難以掩飾的喜悅與感動。
沒有哪個女人能拒絕這樣一份專屬的浪漫。
更何況這份浪漫是她的神明丈夫親手為她創造的。
喜歡嗎老婆。
許辭拍了拍手。
收起身上的純陽金光。
走到沈清婉身邊。
像個做了好事等待表揚的大男孩一樣邀功。
這地方以後就是你的私人專屬遊樂園了。
除了咱們家人。
誰也別想進來玩。
沈清婉轉過頭。
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她主動踮起腳尖。
在許辭那俊朗的側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喜歡。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許辭被老婆這個主動的吻給撩撥得心猿意馬。
他順勢摟緊了沈清婉的腰。
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壞笑道。
既然老婆這麼喜歡。
那咱們現在就去坐那個摩天輪吧。
聽說在摩天輪的最高點接吻。
愛情就能永遠受到宇宙法則的保佑。
沈清婉被他這番肉麻的情話羞得臉頰微紅。
卻沒有拒絕。
任由許辭牽著她的手。
踩著那條由純陽真氣鋪就的星光階梯。
朝著那座巨大的水晶摩天輪走去。
三寶在下面看著這對旁若無人撒狗糧的父母。
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千瓦的超級大燈泡。
他乾脆盤腿坐在地上。
掏出幾塊肉乾啃了起來。
靜靜地給老爹老媽當起了遊樂園保安。
星際微風拂過。
水晶座艙緩緩升起。
許辭和沈清婉相對而坐。
隨著高度的不斷攀升。
整個賽博宇宙那冰冷與繁華交織的星空畫卷。
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們眼前。
座艙內的氣氛曖昧到了極點。
許辭深邃的眼眸里燃燒著溫柔的火焰。
他緩緩靠近沈清婉。
兩人的呼吸再次交融。
在這個距離多元宇宙頂點最近的地方。
所有的喧囂和殺戮都被徹底拋在了腦後。
他們只屬於彼此。
就在四片唇瓣即將貼合。
屬於夫妻倆的甜蜜二人世界即將進入高潮時。
刺耳的滴滴聲突然打碎了寧靜。
沈清婉手腕上那塊代表著辭婉集團最高權限的星際通訊器。
毫無預兆地爆發出了最高級別的血紅色警報光芒。
這紅光在昏暗浪漫的座艙里顯得分外刺眼。
許辭的動作猛地一僵。
眉宇間瞬間聚起了一團濃郁的殺氣。
沈清婉也是心頭一緊。
急忙按下了接通按鈕。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閃爍出四寶那張焦急萬分的臉龐。
背景音里充斥著震耳欲聾的警報聲。
以及四寶那雙在虛擬鍵盤上敲出殘影的急促按鍵聲。
那敲擊聲密集得就像是暴雨打在玻璃上。
透著一股火燒眉毛的終極緊迫感。
四寶的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瘋狂下墜的代碼瀑布。
甚至連擦汗的功夫都沒有。
夫妻倆正準備坐上新造的星際摩天輪享受二人世界,沈清婉手腕上的通訊器卻突然紅光大作。
四寶那焦急的聲音伴隨著密集的鍵盤敲擊聲傳了出來。
老爸老媽。
辭婉集團的星際量子網絡遭到未知的降維攻擊。
整個系統要癱瘓了。
有個被流放的高維主宰正在奪取我們的控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