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辭那輕描淡寫的話音剛在殘破的大廳里落下。
沈家大宅上方的黑色雨雲便仿佛接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指令。
再次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物理撕裂聲。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光芒穿透。
而是整個地球外圍的空間壁壘被強行摺疊打開。
如果在這一刻有人能站在月球上回望地球。
就會看到一幅足以讓任何天文學家當場瘋掉的恐怖畫面。
密密麻麻數以萬計的隱形高維戰艦和仙帝法寶。
如同遮天蔽日的鋼鐵蜂群一般。
嚴絲合縫地停滿了整個地球的近地軌道。
這些隨便拎出一艘就能轟碎太陽系的宇宙級霸主座駕。
此刻全都乖巧得像是一群等待檢閱的玩具模型。
連一絲多餘的引擎轟鳴聲都不敢發出。
生怕擾了那位極道殺神補辦婚禮的雅興。
而在江城那條暴雨傾盆的街道盡頭。
七道被耀眼光暈籠罩的身影正踏著積水緩緩走來。
漫天的雨滴在靠近他們身體三尺的範圍時。
便自動被無形的氣場蒸發成了白色的霧氣。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大寶。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純黑暗紋高定西裝。
鼻樑上那副金絲眼鏡在夜色中泛著冰冷的資本光芒。
在他身後跟著同樣盛裝打扮的六個弟弟妹妹。
二寶穿著一身俏皮的哥特風洛麗塔長裙。
三寶那一身爆炸性的肌肉被強行塞進了一套西服里。
四寶五寶六寶和小七也都各自換上了地球最高規格的禮服。
這七個在多元宇宙里呼風喚雨的神獸萌娃。
此刻化身成了橫跨無數大洲的神秘富豪巨鱷。
他們大搖大擺地跨過沈家那扇碎裂的大門。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這整齊劃一的步伐帶著一種不容直視的頂級壓迫感。
直接把那些癱在地上的沈家親戚給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老爸。
老媽。
大寶走到許辭和沈清婉面前。
恭恭敬敬地彎腰行了一個禮。
我們把全宇宙的賀禮都給您搬過來了。
隨著大寶的話音落下。
大廳外的虛空中盪起一圈圈水波般的金色漣漪。
一個接一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從漣漪中跨出。
他們是被許辭一道神旨直接強行拘來的諸天萬界大佬。
有統御著千萬星系的神界神王。
有劍氣縱橫九萬里的修仙界絕世仙帝。
還有那些在混沌中沉睡了無數個紀元的至高古神。
這些平日裡跺一跺腳就能讓宇宙法則震顫的無上存在們,此刻全都收斂了所有驚天動地的神明威壓與高傲氣場,他們就像是一群最卑微的僕人般排著整齊的長隊,手裡捧著閃爍著各種大道本源光芒的極品仙寶,邁著十分小心翼翼的步伐跨入殘破的大廳,神色虔誠而又狂熱地向著端坐在太師椅旁的沈清婉深深彎下他們那高貴的脊樑。
高維神界敬獻造化神泉一百方。
修仙南域敬獻九轉生骨丹一萬枚。
機械宇宙敬獻永恆星辰母艦三千艘。
負責唱禮的四寶拿著一塊全息平板。
聲音洪亮地在大廳里迴蕩著。
這哪裡是在隨禮。
這分明是把整個多元宇宙的底蘊都給搬空了。
那些被源源不斷傳送進來的珍稀寶物。
散發出的寶光將江城的黑夜照耀得如同白晝。
堆積如山的資源如果全部折算成地球的體積。
恐怕連整個太平洋都塞不下這冰山一角。
沈清婉看著這些排隊獻寶的宇宙霸主。
絕美的臉龐上並沒有多少波瀾。
她只是轉頭看了看身邊那個滿臉得意的男人。
眼底流淌著化不開的溫柔。
只要是許辭給她的。
哪怕是一顆路邊的野草她也當成無價之寶。
癱坐在不遠處的沈家大伯沈有成。
此刻正渾身發抖地縮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裡。
他那雙因為過度驚恐而布滿紅血絲的老鼠眼。
死死地盯著四寶手裡那份不慎滑落到地上的全息禮單投影。
在這短短的一秒鐘內。
時間流速在沈有成的感知世界裡被無限地拉長放慢。
他那肥胖鬆弛的臉部肌肉正以一種觸目驚心的頻率劇烈抽搐著。
那道幽藍色的全息投影光芒倒映在他急速放大的瞳孔深處。
將上面那行閃爍著刺目金光的大字映照得纖毫畢現。
一百條極品紫金仙脈絕對產權轉讓書。
沈有成的視線在這行超出他認知極限的文字上艱難地掃過。
他那原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防線在這一瞬間遭遇了毀滅性的降維打擊。
喉結在他的脖頸上十分緩慢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發出了一聲類似於破舊風箱漏氣般的嘶啞吞咽聲。
他那雙沾滿了灰塵和泥水的短粗雙手。
在半空中如篩糠般瘋狂地哆嗦著。
手指的骨節因為過度緊繃而泛出一種死灰般的慘白。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收縮膨脹。
泵出的血液帶著絕望的冰冷直衝他的天靈蓋。
他曾經以為沈家那幾千萬的資產就是這個世界的巔峰。
他曾經以為能把沈清婉逼著嫁給一個廢物就是他最得意的算計。
可現在這份禮單上的任何一個標點符號。
都足以買下幾十萬個地球這樣的低維星球。
巨大的認知落差和無法承受的恐怖威壓。
化作了一柄無形的重錘。
狠狠地砸碎了他腦海中最後一根名為清醒的神經弦。
沈有成那張油膩的老臉在極度的震撼中徹底扭曲變形。
他張大了嘴巴想要大口呼吸空氣。
卻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緊接著。
他的兩顆眼珠子猛地向上一翻。
露出了大片大片布滿血絲的眼白。
那肥胖如豬般的身軀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力。
像是一攤被抽乾了水分的爛泥。
軟綿綿地順著牆根滑落。
撲通一聲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當場口吐白沫暈死過去。
周圍那些沈家親戚的情況也不比大伯好到哪裡去。
他們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大能。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星空重寶。
一個個早已經被嚇得精神失常。
有的在地上又哭又笑。
有的直接兩眼一黑尿了褲子。
他們那點可笑的豪門優越感。
在這足以碾壓宇宙的財富和權力面前。
簡直連下水道里的臭蟲都不如。
這幫曾經欺辱過沈清婉的勢利眼。
如今只能在無盡的悔恨與恐懼中度過餘生。
許辭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滿臉嫌棄地揮了揮手。
一道柔和的純陽罡風平地捲起。
直接將這些散發著惡臭的沈家親戚和林家渣男。
像掃垃圾一樣統統掃出了大門外。
丟進了江城那冰冷刺骨的臭水溝里。
真是一群礙眼的蒼蠅。
許辭拍了拍手。
轉頭看向沈清婉時。
臉上的冷酷瞬間融化成了春風般的和煦。
老婆。
這些垃圾清理乾淨了。
咱們的婚禮終於可以清清靜靜地開始了。
沈清婉看著眼前這個為她撐起了一整片宇宙的男人。
眼底泛起了一層薄薄的幸福水光。
她輕輕點了點頭。
將柔弱無骨的小手。
穩穩地放在了許辭寬厚溫暖的掌心中。
此時的江城外圍。
那漫天的暴雨早已經被純陽金光徹底蒸發。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飛舞的瑞彩千條。
無數道由高維神明散發出來的祥瑞金光。
穿透了地球的厚重大氣層。
如同神跡般降臨在這座普通的低維城市。
整個江城的大街小巷都被這些神明帶來的祥瑞金光徹底照亮。大寶推了推金絲眼鏡,笑著說:「老媽,吉時已到,您的婚車車隊,現在已經停在門口了。」